第328章 葡萄是甜的
紫瓏淡笑：「本宮的手指也不是誰想親就能親的。」
錦華彎了彎唇角，噙起淺淺弧度：「除了我，誰也不能親。」
月色撩人，最美不過心上人的容顏，最動聽不過心上人的情話。
兩人在花園裡含情脈脈，聞七卻在紫宸宮裡抱怨連連：「我就是搞不懂，我堂堂一個神醫本該待在藥房侍弄草藥，怎麼就淪落到在這裡整理摺子了？這不應該是宮中內侍的事情嗎？」
「什麼叫淪落？讓你整理摺子是你的榮幸，別人想要這個機會還沒有呢，別不知好歹。」蘇流裳眸子微挑，瀲灩無雙，「還有，你自己想當公公，別扯上我們。」
聞七語氣平靜：「信不信我真讓你變成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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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流裳好歹也是闖蕩過江湖的人了，豈會被他嚇住？
「你可以試試。」
「你還別不服。」聞七嗤笑，「本神醫最大的本事就是研製各種毒藥和解藥，治病救人雖然是大夫的職責，卻也不代表我非得慈悲心腸。」
蘇流裳唇角微勾，絲毫不掩飾臉上嘲弄的表情。
謝瑤坐在楚倦身側，旁邊矮案上擺著幾個水晶盤子，盤子裡灑滿碎冰，冰鎮著西瓜、楊梅、葡萄等水果。
夏天的夜裡也是悶熱的。
小姑娘自在地享用著美味的水果，渾然不理會蘇流裳跟聞七鬥嘴，並且還不忘招呼著楚弈一起吃：「這是公主殿下送過來的，可以吃，你別怕。」
楚弈安靜地站在一旁，聞言也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並不答話，更不會去吃水晶盤子裡的水果。
男孩子對吃的方面並不過分注重，除非常年挨餓或者日子過得拙荊見肘的。
不過楚弈雖是庶子，但楚家在荊西好歹也算得上是首富，家中吃食上從未有人虧待過他，就算比不得二少爺楚玄璟的待遇，卻也遜於尋常人家的少爺。
況且待在宮裡還是規矩一點比較好看，雖然公主說可以吃，可他家黑心肝的兄長卻沒開口，他並不想讓《弟子規》的抄寫再翻一倍。
楚倦偏頭看了謝瑤一眼，「好吃？」
謝瑤點頭。
「剝個荔枝給我。」
謝瑤哦了一聲，從盛荔枝的水晶盤子裡拿出一個荔枝，纖細的手指剝開荔枝的殼，把果肉送到楚倦嘴邊。
荔枝是涼的，小姑娘的手指也涼涼的。
楚倦張嘴吃下新鮮甘甜的荔枝，眉心微蹙：「冰鎮的，少吃一點。」
謝瑤哦了一聲，用竹籤擦了一片西瓜送到他嘴邊。
楚倦沒說什麼，照舊張嘴吃下。
聞七頓時有些眼酸：「這是幹什麼呢？當著我們的面就一點都不知道避諱？謝瑤，我也要吃。」
「想吃自己動手。」楚倦斜睨他一眼，「謝瑤是你的丫鬟？」
「你的意思是說謝瑤是你的丫鬟唄？」聞七反擊，「瑤丫頭聽到沒有，你家公子把你當成小丫鬟呢。」
「我願意給公子當小丫鬟。」謝瑤笑得眯了眼，「我要做個全能的小丫鬟，公子的飯我來做，公子的衣服我來縫，公子的茶我來沏，公子的床……」
聞七挑眉：「公子的床，你來暖？」
謝瑤很想點頭，是啊是啊，以後她不但可以給公子暖床，還要給公子生一窩小包子呢。
不過對上聞七戲謔的眸子，謝瑤無辜地笑道：「才不是呢，我的意思是公子的床，我來鋪。」
聞七切了一聲：「虛偽。」
「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蘇流裳笑得眉目瀲灩，「聞七，你要是真羨慕，今天在宮外看到的那個小姑娘索性就定下來得了，多帶些姑娘家喜歡的稀奇玩意兒，金銀珠寶也備上一些，直接登門去提親。雖說那小姑娘小了些，不過小有小的好，眼前不就是現成的例子嗎？」
小姑娘嬌俏靈動，還是含苞未放的時候，既帶著幾分孩童的稚嫩，又有幾分少女的青澀，可以手把手教著成長，想來應該是個極有趣的過程。
「蘇公子。」謝瑤糾正他，「葡萄是甜的。」
蘇流裳微訝，下意識說道：「我知道葡萄是甜的。」
這句話說出口，他才反應過來謝瑤是反駁他那句「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不由失笑：「你知不知道『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知道。」謝瑤點頭，「意思就是吃不到葡萄的人故意說葡萄是酸的，其實就是嫉妒心作祟，但我想說的是，葡萄是甜的。」
蘇流裳挑眉。
他當然知道葡萄是甜的，可是也不需要一再強調吧。
「我想告訴你們的是，我跟公子之間也是甜的。」謝瑤溫聲說道，唇角帶著幾分羞澀的表情，「你們不要覺得酸哦。」
楚倦默默瞥了謝瑤一眼，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謝瑤真是的個可愛的小姑娘。」蘇流裳嘴角翹起，本想笑話她兩句，可不知突然想到了什麼，眸光微怔，唇角笑意一點點隱去，沉默地注視著窗外。
燈火搖曳，夜色漸沉。
蘇流裳站起身，一襲月牙錦袍襯得身姿修長，姿容秀美，通身都是風華。
「本公子有事先走一步，你們倆留在這裡，等主子回來再走。」
「這麼晚了，你有什麼事？」聞七皺眉，「去寶仙樓接客？」
「嗯，去接客。」蘇流裳淡笑，「你有沒有興趣一擲千金博美人一笑？」
「我有興趣一擲千金，沒興趣博美人一笑。」聞七淡定回道，「我的千金都是花在珍稀藥材上，沒那麼多閒情逸緻浪費在風塵之地。」
蘇流裳嗤笑：「說的自己像個得普度眾生的菩薩似的。」
楚倦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淡道：「有事？」
「不是說了要去寶仙樓接客？」蘇流裳嘴角微揚，「良辰美景，不可辜負。」
說著擺擺手，「你能者多勞，我就不奉陪了。」
楚倦沒說話，側支著頭，不發一語地看著他離開。
「怎麼？」聞七看了看蘇流裳離開的方向，又轉頭看了眼楚倦，「有什麼不對嗎？」
楚倦眉心微蹙，眼底浮現一抹深思，卻緩緩搖頭：「只是覺得流裳整日流連於青樓，不是長久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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