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河神使者
女子聞言，臉色忽然一變，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他……真這麼說？」
小姑娘點頭：「對。」
「不可能，他定是騙你的。」女子冷冷說道，「爹昨天還在我娘那裡承諾過，親口說要接我們進府的。」
小姑娘哼了一聲：「接你們進府才是不可能，你做夢去吧。」
「信不信由你。」女子冷笑，「不過等我跟我娘進府之後，你就要喊我一聲姐姐，喊我娘一聲母親，賀家需要當家主母，我娘進府之後就是賀家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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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得美！」小姑娘臉上布滿怒氣，雙眼冒火地瞪著她，「我爹答應過我的，不會讓亂七八糟的人進府，你們休想踏進賀家一步！」
聞七暗道，西平伯姓賀。
好吧，見到這小姑娘第二次，他知道了她姓賀，嗯，賀姑娘。
不知道閨名是什麼。
「你愛信不信，不過我勸你最好對我恭敬客氣一點，等我以後進了府，也會對你好一些。」女子語氣高傲，顯然對進入賀家一事已經志在必得，「否則有你後悔的那天。」
賀小姑娘冷笑。
「我這表兄一表人才，風流倜儻，家世也好，你若是對我好一些，我可以讓你嫁給表哥做妾室，以後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賀姑娘小臉漲紅：「你不知羞恥！」
「我不知羞恥？」女子輕蔑地笑笑，「你今晚來這裡不就是祈願姻緣，想找個如意郎君嗎？怎麼自己敢有這個想法，還怕別人說？」
「魏姑娘不要太過分！」旁邊的小丫鬟終於忍不住了，怒氣沖沖地替自家小姐小姐打抱不平，「今天是乞巧節，我家姑娘就是過來祈福而已，今晚來了這麼多姑娘，難不成都是為了祈求姻緣？」
女子不悅地看著她：「我跟你家小姐說話，你一個丫鬟插什麼嘴？找打嗎？」
「你打她一個試試？」賀姑娘一雙美眸怒瞪著她，「阿嬌說得沒錯，今天是乞巧節，我來這裡祈福與你何干？我祈福或者求姻緣又關你什麼事？我告訴你，就算我父親答應讓你進門，祖母也不可能同意！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說完，朝身邊的丫鬟道：「我們走！」
「站住。」魏姑娘冷冷開口，「我讓你走了嗎？」
賀姑娘轉頭看她，一雙清澈漂亮的眼睛平靜看著她，仿佛剛才所有的怒氣都是假象一樣，此時聲音格外的冷靜：「你算個什麼東西？」
明明是問句，卻讓她表達得像是陳述，言下之意分明在說，你根本不算個什麼東西。
魏姑娘的臉色一瞬間青白交錯，冷冷地看著她：「你最好別後悔。」
賀姑娘嘴角揚起：「你要真有本事讓我後悔，我倒是佩服你。」
說完頭也不回地帶著丫鬟離去，根本沒把對方的威脅放在眼裡。
聞七饒有興味地挑了挑眉，覺得這個小姑娘挺有趣，雖然有些愛哭，不過哭起來並不難看，而且十一二歲的孩子受了委屈會哭也很正常。
而此時表現出來的這般勇氣，倒是讓他刮目相看。
聞七抬腳跟上了小姑娘，看她提著河燈走到護城河邊，待走得遠了些，才聽她遲疑地開口：「阿嬌，你覺得她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我爹到底有沒有騙我，我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祖母？」
「小姐別胡思亂想，今晚出來是為了放河燈，別讓這種人敗壞了興致。」阿嬌說道，「她說的肯定是假的，小姐別相信她鬼話連篇。」
「可萬一是真的呢？」小姑娘有些不太高興，語氣里也難掩擔憂，「祖母歲數大了，我可不想拿這些事情去煩她，萬一給她氣出個好歹來……」
「不然把這件事告訴給大少爺吧。」阿嬌提議，「大少爺要是知道了，應該會查出她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阿蠻在旁邊附和：「阿嬌說得對，我覺得可以把這件事告訴大少爺，看大少爺怎麼說。」
「大哥在軍營里呢。」小姑娘聲音嬌嫩嫩的，就算帶著點不高興的情緒，聽在耳朵里也是一種享受，「哎呀不管了，爹真是敢把他她們領進門，我……我就去告御狀。」
聞七差點噴笑。
告御狀？
別說當今公主日理萬機，政務繁重，就算她每天吃飽了沒事幹，也不會無聊到去管臣民妻妾之事。
雖說養外室這件事違背了私德，可到底也沒觸犯律法，只是作風不太好而已，而且只要沒嚴重到寵妾滅妻，皇帝也沒法插手別人的家務事。
聞七看著小姑娘把點燃的河燈放在河面上，對著飄走的河燈喃喃自語：「希望祖母身體康健，長命百歲；希望爹爹潔身自愛，德行無虧：希望魏雪說的都是謊言，希望賀家祥和寧靜，別讓那些烏七八糟的人進門，希望大哥平安順遂……呃，阿嬌，阿蠻，我是不是要求太多了？河神能聽到我的祈福嗎？」
聞七嘴角翹了翹，接口道：「只要心誠，肯定會聽到的。」
「誰？」小姑娘詫異地轉頭，看到燈火明亮處走出來的俊美公子，表情一呆，「你……」
聞七有趣地看著她呆滯的表情，淡淡勾唇：「賀姑娘。」
小姑娘瞬間回神，嬌嫩的小臉上流露出戒備：「你是誰？魏雪派來的？」
不然怎麼知道她姓賀？
聞七故作不知，面上浮現一抹茫然：「魏雪是誰？」
「你不認識魏雪？」小姑娘狐疑地看著他，「那你怎麼知道我的身份？」
聞七神秘地笑了笑：「你猜。」
賀小姑娘：「……」
聞七細細端詳著她的小臉，小姑娘長得一朵嬌花似的，小臉白嫩嬌美，像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似的，渾身上下都透著清純靈動。
「我是河神派來的使者。」他說道，「為了解決你的訴求而來。」
「河神派來的使者？」賀姑娘皺眉，像是看傻子似的看著他，「公子沒問題吧？」
阿嬌冷道：「小姐，這人怕是個傻子，千萬不能信他。」
賀姑娘道：「我也覺得他像個傻子。」
聞七笑意微僵，隨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你們見過這麼好看的傻子？」
「以前沒見過。」賀姑娘眨巴著雙眼，「現在見到了。」
聞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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