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唇舌大戰
伴讀們在一起不是鬥嘴就是鬥武，而大多時候都只是占占嘴上的便宜，因為各自武力修為如何，其實他們心裡都清楚。
十年所學，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領域。
若單論武力，除了甘錦華之外，要屬楚倦和墨陵川最高，不過這二人也有區別，墨陵川打小就是往將軍方面培養的，所以自身武力之外，還需要多學排兵布陣，治軍領兵之道，以及武將所具備的沉穩定性。
楚倦生性疏懶，研究一下琴棋書畫，詩酒花茶，雖總體也算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但大多時候其實都懶得去費心鑽研太深。
蘇流裳輕功特厲害，除此之外撫琴、作畫也是混跡於青樓必不可少的一項天賦本領，謝丹墨偏重的自然是生意方面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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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七精通醫毒之術，輕功也不遜於蘇流裳。
錦華在硬實力方面最紮實，武功第一，用毒方面比起聞七稍遜一些，卻也勉強算是個高手，影衛擅長的隱身本事他都擅長，影衛不擅長的權術他也無師自通。
每個人都有所偏重，但武功和基礎學識方面確實是自小到大不能落下的功課，所以每個伴讀都是文武雙全，因擅長不同，比試起來自然也就無法真正公平。
不過今天紫瓏似乎難得的有了些興致。
悠閒地喝了茶盞，聽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互相調侃，紫瓏淡淡道：「許久沒有看你們比試了，不知武功退步了沒有。」
話音落下，耳畔吵鬧的聲音頓然戛然而止。
「主子想看？」錦華終於有了說話的機會，目光不咸不淡地掃視著眼前這一干討厭鬼，淡淡道，「不如由我跟他們一個個比試，還是跟小時候規矩一樣，輸了的人去花園鵝卵石上跪上一宿，主子覺得如何？」
這隻狡詐的狐狸。
眾伴讀目光不善地看著甘錦華，眼神里射出來的都是冰刃。
謝丹墨皺眉：「甘錦華，我們幼時被主子罰的時候，你可是躲在一旁連話都不敢說，這會兒倒好意思提起小時候的規矩了？」
這隻狼崽子幼時寡言，從不跟伴讀打成一片，整日裡跟影子似的跟在紫瓏身側，不參與他們的文課，也不理會他們的武課，像是把這些伴讀當成一團團空氣似的毫不理會。
他們當初甚至以為他根本什麼都不會，就是個服侍主子的小太監呢。
沒想到居然偷偷摸摸地厲害了起來，等他們意識到他身上發生變化的時候，他是武功也厲害，學識也不凡，哪哪都比伴讀強上一籌——而最重要的是，印象里他從未跟伴讀們一起挨過打受過罰。
現在想來，這狼崽子從初進宮就比他們待遇好得多。
「是啊，某人當年可是沒跪過鵝卵石吧。」蘇流裳挑眉，「我覺得沒跪過鵝卵石的伴讀都不算是合格的伴讀，主子要不讓甘錦華去體驗一下？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吧，也不用跪太久，十二個時辰足夠他體會箇中滋味。」
甘錦華語氣淡漠：「本公子不是伴讀，所以不需要做個合格的伴讀。」
「既然你不是伴讀，那麼有什麼資格挑戰我們？」楚倦聲音疏懶，透著幾分不把他放在眼裡的孤傲，「你以為本公子是誰想挑戰就能挑戰的？」
「楚倦此言有理。」聞七同意地點頭，「我們沒興趣跟你切磋比試，除非你願意去鵝卵石上跪個三五時辰。」
「三五時辰哪夠？」謝丹墨不滿，「至少六個時辰，不能再少了。」
寒昔淡笑：「幼時我一直納悶，這位小公公明明不曾去過上書房，也沒跟我們一起上過武課，怎麼就比我們厲害那麼多？如今長大了我才想明白，定是主子背著我們偷偷傳授他更有效率的學習方式，想來主子很小的時候，這小公公在她心裡地位就不一般。」
話音落下，眾位伴讀詭異地靜默片刻，表情瞬間微妙。
「小公公？」蘇流裳揚唇，眉眼儘是愉悅的笑意，「我覺得我們幾個加一起都不如寒昔言辭犀利，『小公公』這三個字簡直勝過世間千言萬語，讓我一時無言以對，只能佩服。」
甘錦華表情冷沉，看著寒昔和蘇流裳的眼神泛著鋒銳的殺氣。
可惜有紫瓏在，他眼神就算如何殺氣騰騰，伴讀們也不帶怕的。
「不止你一個人有這般想法。」湛青沉著穩定地點頭，「我也曾疑惑了許久，畢竟幼時想法單純，腦子不太夠用，有些事情只等長大了才明白。」
甘錦華一句話惹眾怒，收穫到伴讀的聯合攻擊。
作壁上觀的紫瓏則嘴角輕輕一抽，實在沒料到她一句「許久沒有看你們比試了，不知武功退步了沒有」就能引發新一輪唇舌大戰，她也渾然沒料到，長大之後的伴讀比起幼時，居然可以變得如此聒噪。
「所以，你們是打算繼續過個嘴癮？」她漫不經心地挑眉，聲音顯得散漫閒適，「本宮以前沒怎麼在意，今日忽然發現各位好像正在朝市井三姑六婆的方向發展。」
三姑六婆？
伴讀們頓默，面面相覷。
他們玉樹臨風，容貌俊美，走出去個個都是一表人才，翩翩君子溫潤如玉，怎麼就能跟三姑六婆扯上關係了？
主子護著甘錦華，也不能睜著眼睛說……嗯，不能如此偏心吧。
「湛青。」紫瓏開口，「你跟陵川比試一下，本宮看看你這兩年偷懶了沒有。」
湛青兩年未曾回宮，來往聯繫皆靠著書信的方式，而且大多都為了公事，武功方面確實了解不多。
湛青恭敬地應了聲：「是。」
「青鸞，讓人把本宮那架快要蒙塵的烏木琴搬過來。」紫瓏吩咐，「楚倦，你給本宮彈首曲子，磅礴大氣一點的，應景。」
楚倦想到去年回宮那次彈的催眠曲，淺笑著點頭：「是。」
「漪瀾，讓人去準備紙筆畫板。」紫瓏轉頭，「流裳，你來給本宮畫畫。」
漪瀾應聲而去。
蘇流裳道：「主子想讓我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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