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封侯
不會有孩子？
謝丹墨皺眉：「為什麼不會有孩子？難不成你不打算成親？」
蘇流裳挑眉：「為什麼一定要成親有孩子？」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謝丹墨說道，接著又補充了一句，「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蘇流裳嘆了口氣：「那我只能做個不孝之人了。」
謝丹墨狐疑地看著他。
「陵川是不是已經答應要去鎮守衡州了？」楚倦漫不經心地開口，自然而然地拉回了謝丹墨的注意力，「對此你們有什麼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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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守衡州？」謝丹墨果然皺眉，「主子不打算把冰塊留在帝都？」
「衡州需要一個有威懾力的主事者。」楚倦語氣淡淡，「陵川如果不願意過去，主子就得另派一人去，總歸必須有個人能鎮住衡州各大世家，讓那些不管是強龍還是低頭蛇都得老老實實趴著，拔了他們的利爪，讓他們徹底安分下來。」
謝丹墨聞言，倒是點了點頭：「你說的也對。」
衡州曾是紀家封地，那一帶很多家族以紀家馬首是瞻，在紀家繁盛的那些年裡，各大世家都得了不小的利益，其中自然不乏對紀家忠心耿耿的家族。
如今紀家雖已覆滅，可百足之蟲死而未僵，衡州依然是個不容小覷之地，有紀家覆滅在前，若說還敢有人生出謀逆之心，自然不太還可能。
可一些底子深厚的百年世家對各地方的影響力也不小，明目張胆的異心肯定不敢有，但遠離帝都皇城，一些世家們暗地裡想要做些什麼，卻並不是什麼難事。
不臣之心一旦滋生，就必須及時掐滅，若任由其滋生蔓延，必然如藤蔓瘋長，直至發展到不可控制的程度。
朝廷強大自然不會懼怕世家發展，可地方有地方的責任，家族勢力的漸漸壯大以及野心的滋生，首當其衝受害的必定是當地百姓，就算事後捅破了天，天子手段凌厲，百姓所受的苦楚也已經造成，與其事後施展雷霆手段，不如提前鎮壓預防。
「以後年紀越長，我們肩上的責任越大，做事再也不能隨心所欲，必須步步周全才行。」寒昔淡道，「想想時間過得還真快，這兩年的歷練就像是玩耍似的，到底是少年心性，尚未感受到真正的壓力，不過等到主子登基，我們就再也不能抱著玩耍的心態了。」
楚倦，謝丹墨和蘇流裳都沒說話，可三人都知道寒昔說得對，主子一日沒登基，他們都覺得自己還只是個伴讀，離開帝都皇城出去歷練的日子，壓力和責任好像都沒那麼大。
可登基之後就不一樣了。
紫瓏將真正成為南聖帝國至高無上的天子，坐擁萬里江山的女皇陛下，而他們，則是女皇陛下座前的忠臣良將，從此肩負重任，天各一方，忠心耿耿地替主子守護這片山河。
胸懷天下，壯志凌雲。
在宮裡十年所學必將發揮到用處，數年之後，天下所有人都會知道女皇陛下御前伴讀出身的少年們皆成了一方大將——然而這些都是後話。
眼下他們即將面對的問題是分離。
紫瓏登基之後，他們的分離將成為以後的常態，反而是相聚的機會會越來越少，也許三五年能見上一次，而全員團聚的機會更會難上加難。
意識到這個事實，幾人一時都有些沉默。
「我覺得我們應該做點什麼。」謝丹墨擰了擰眉，「主子還有半個月登基，登基之後我們就會離開，以後再見面不知是何年何月……你們難道就沒有一點想法？」
「甘錦華也會離開吧。」蘇流裳眉心微蹙，「如果所有人都走了，主子豈不是又一個人孤單單的被留在宮裡？」
「主子登基之後，青鸞和漪瀾就不會再走了，留在宮裡陪著主子。」楚倦漫不經心地開口，目光掃視著眼前幾位夥伴，「還記得主子當初所說的七星護佑嗎？你們有沒有興趣猜一下，最終這七星會是誰跟誰？」
「這還用猜嗎？」聞七淡笑，「肯定不會有我，我就一個學醫的大夫，擔不得那麼大的重任。」
「我猜有丹墨，楚倦，陵川，湛青，寒昔。」蘇流裳開口，「另外兩人說不定就是青鸞和漪瀾，如果聞七不可能，那我這個孑然一身的青樓花魁大概也沒資格被算上了。」
「不用妄自菲薄，誰告訴你們本宮身邊的七星就真的是七星？」
不遠處傳來紫瓏波瀾不驚的聲音，聊得正起勁的幾人不約而同地轉頭，曲折環繞的宮廊上，一襲月白裙裝的紫瓏悠閒走來，身邊跟著錦華，陵川，漪瀾和青鸞。
這才算是真正的齊聚一堂。
楚倦幾人起身行禮。
「天命一事可信可不信，也可以有選擇地信。」紫瓏走過來，「從幼時進宮開始，你們的責任就是為了效忠本宮，替本宮守護山河，在本宮這裡，你們幾個人的地位一樣，沒有什麼高低貴賤之分，只是職責不同罷了。」
貼身跟隨而來的宮人們在寬敞的地方擺上桌子，動作伶俐地鋪上桌布，魚貫呈上一道道剛出鍋的宮廷糕點和茶水，還有從花園裡新采來的鮮花插在了花瓶里。
紫瓏在桌前主位上坐在，其他伴讀在得到示意之後依次落座，連同紫瓏在內一共十二個人。
從幼時到少年，至今不過少了一個紀初陽。
「本宮登基之後，你們所有人都會封侯，不管是鎮守奚州的楚倦，還是即將前往衡州的陵川，或者是留在太醫院任職的聞七，本宮不會虧待了任何一個人。」紫瓏抬眸，目光落在蘇流裳面上，「你也一樣，別真以為自己可以瀟灑，無事一身輕。」
蘇流裳撇嘴：「主子打算封我個什麼侯？」
謝丹墨眉梢輕挑，「青樓第一侯，這個封號我覺得不錯。」
「青樓第一侯？」楚倦眉眼微抬，聲音疏懶，「這封號倒是別具一格，主子不妨考慮一下。」
「你們還是人嗎？」蘇流裳瞪著兩人，隨即冷哼一聲，「不過只要主子下得了這個旨，我就敢接受這個封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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