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突如其來的惡趣味

  溫潤雅致的眉眼一點點暈開了柔色，如一副絕美的丹青水墨畫，指尖挑動的琴弦傾瀉出悅耳音色……餘音裊裊，如潺潺的小溪，金光點點，輕輕盪起圈圈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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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景，應的不是比武切磋的景，而是此時這般靜謐平和的心境。

  少年們齊聚一堂，俊美飛揚的眉眼間光澤耀眼，沒有權勢紛爭，沒有勾心鬥角，有的只是一腔如海忠誠，一片赤子丹心，一張張純粹如玉的臉，勾勒出一幅絕美畫卷。

  紫瓏表情難得的柔和許多，絕美容顏泛起沉靜笑意：「本宮讓你三子之後，你若能贏，也算是不錯的修為了。」

  「這話倒是不假。」甘錦華道，「雖然我不知道主子的棋藝究竟師從何人，卻知道即便讓你三子，寒昔，你也不會贏。」

  寒昔沉默片刻，倒是誠實地問出了口：「這些年我也曾疑惑，我們初進宮那年大多四五六七歲，主子年紀比我們還小，放在尋常之家也就是剛剛開蒙的年紀，進宮之後這些年，我們也未曾見過主子在任何一項領域請過教習師父，可主子似乎十八般武藝無所不通，著實讓人心裡納悶，主子可否給我解惑一二？」

  就算天賦異稟，似乎也不可能生來就會，而且是所有本領都擅長？

  紫瓏聽他問話，倒也沒覺得意外，畢竟這些伴讀也都憋了十年之久，大概個個心裡都堆積了一大堆的疑問。

  可這些疑問又確實是無法跟他們如實解答的。

  紫瓏淡道：「有些東西本宮的確就是生來就會，如果真要找一個比較讓人能信服的理由，那大概就是本宮是天上某位比較厲害的神仙轉世，所以才什麼都精通。」

  錦華和寒昔齊齊一默。

  「不過如果你們要是問我是哪位神仙，我也說不上來，因為我並沒有那段記憶。」紫瓏淡笑，「這個說法你們能接受嗎？」

  寒昔沉默片刻，緩緩點頭：「雖然聽著有些玄妙，不過這樣的解釋反而更可信些。」

  倒不是說他迷信，或者說真的相信什麼神仙轉世，可有些事情既然無法找出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那麼這個問題本身就已經偏向於玄妙。

  況且就算真的相信轉世也沒什麼，祭司殿本身就已經神靈庇佑的存在，紫瓏身上又帶著天命帝女這個宿命光環，沒什麼不能接受的。

  「你們幾個天賦也都不錯。」紫瓏斜倚在椅子裡，目光微抬，緩緩掠過正在撫琴的楚倦，看一下正在作畫的蘇流裳，視線放遠，落在了比武切磋的兩個少年身上，「少年英才，國之肱骨。」

  話音落下，當空兩條身影乍然分開，如鷹隼般急沖而上，在半空利落地旋轉空翻之後，又同時如閃電般對沖而下，揚起各自手裡的兵器發出雷霆一擊。

  空氣極短地靜了一瞬。

  湛青手裡的竹條橫在墨陵川脖頸上，只要稍稍一用力，就能削去陵川的腦袋，而墨陵川手裡的劍鞘則抵在湛青心口，只需刺進兩分，湛青同樣一命嗚呼。

  高手過招，毫釐之差就是生死之別。

  所以不管是墨陵川還是湛青，他們手裡的兵器都是殺人的兵器，銳器抵在了要害，儼然已經把對手一隻腳送進了鬼門關。

  與此同時，楚倦的琴音也進入了尾聲。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餘音迴蕩，天地間仿佛陷入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寧平和，心靈深處似是被天宮聖水洗滌過一般，乾淨而純粹。

  琴音落下，笛聲跟著收了尾。

  紫瓏漫不經心地轉頭看去，聲音淡淡：「沒放水吧？」

  墨陵川和湛青同時收招，兩人轉身走了過來，單膝跪下，緩緩搖頭。

  「沒放水。」錦華語氣淡淡，雖看這幾個伴讀不爽，但評判還是公平的，「湛青武功不差，招式飄逸靈活，墨陵川是武將，功夫更紮實一些，雖風格不太一樣，但總體來說不相上下。」

  謝丹墨握著笛子走過來，桃花眼一挑：「難得說了回人話。」

  錦華冷眸瞥過去。

  謝丹墨不為所動，目光落在紫瓏面上，少年眸光瀲灩含笑：「主子今天是不是很開心？」

  紫瓏示意兩人起身，輕輕嗯了一聲：「還不錯。」

  「要是我們能天天這麼陪著主子，主子肯定會更開心。」謝丹墨說著，輕輕嘆了口氣，「這大概就是很多人不願意長大的願意，幼時無憂無慮的快樂，成年之後就會被責任代替，分離會成為常態，相聚反而會變得彌足珍貴。」

  這句話說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連甘錦華都深以為然。

  若是可以選擇，他們寧願自己永遠不長大，就這麼留在宮裡，每天吵吵鬧鬧都能讓人覺得滿足踏實。

  可惜天不從人願，人到底還是要長大的。

  伴讀們沉默片刻，心情有一瞬間的低落。

  宮女取來了棋具，並將一張梨花木小几放在一旁。

  黑玉石棋盤被放置其上。

  色澤瑩潤的黑白棋子觸手生暖，紫瓏和寒昔移駕一旁，在棋案前相對而坐。

  紫瓏眉眼沉靜，讓寒昔執白先行：「你們有沒有興趣看寒昔裸跑？」

  啊？

  寒昔表情一僵，緩緩抬眸看著紫瓏：「主子？」

  除了還在作畫的蘇流裳，其他伴讀也都聚了過來，聞言都有些呆滯。

  「本宮讓寒昔三子，若寒昔還是輸，今日就脫了衣服在東宮裸跑半個時辰。」紫瓏聲音淡淡，「眼下天氣還不算太冷，裸跑半個時辰出出汗，還能強身健體。」

  寒昔表情一寸寸僵裂，裸跑？

  主子哪來的惡趣味？

  「雖然本公子對男人的身體沒什麼興趣，但看在他容貌還算漂亮的份上，勉強一觀也是可以。」楚倦唇角含了幾分笑，「正好欣賞一下少年完美的體魄。」

  寒昔眸光微轉，眼神透著三分涼意：「你回去脫了衣服，自己對著鏡子也可以欣賞。」

  楚倦嘖了一聲：「美人誰都喜歡看，但美人大多是給別人看的，誰會無聊到沒事對著鏡子看自己？」

  「就是，就算傾國傾城的美人只怕都早看膩了自己的容貌。」謝丹墨附和，「當然還是別人的身體好看。」

  聞七輕咳一聲：「雖然我沒什麼特別的嗜好，但看看還是可以的。」

  「看在寒昔身段還算不錯的份上，我也可以勉強一觀。」蘇流裳的話斜里插了進來，「寒昔你可千萬別贏，難得能成全我們這麼多人的願望，也算是功德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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