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願望落空
「主子對我不公平。」寒昔蹙眉，嘴角細不可查地撇了撇，「分別在即，主子想讓我一世英名盡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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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瓏輕飄飄道：「你認為自己會輸？」
「對弈自然是有輸有贏，我不能肯定自己一定會輸，卻也沒有信心會贏。」寒昔道，「萬一輸了，以後豈不是就沒臉見人了？」
「那本宮就給你開個恩。」紫瓏聲音淡淡，「裸跑的時候把閒雜人等都遣出去，只讓你的夥伴們欣賞一下你的風姿即可，這樣應該不會傷了你的顏面。」
寒昔嘴角一抽，修削指尖捻著白色棋子落入棋盤，「男女授受不親，我得為漪瀾和青鸞的名節著想。」
「咳。」青鸞清了清喉嚨，一本正經地說道，「我這輩子是不打算嫁人了，所以名節不名節倒也無所謂，況且長這麼大我還沒怎麼看過男子的身體，今天有個光明正大的機會欣賞，且不用擔心被人說我不守婦道，自然應該好好珍惜。」
此言一出，頓時數雙眼睛齊齊落到她臉上，個個意味深長。
「青鸞姐姐看起來端莊溫婉，原來是這樣的人。」謝丹墨嘖嘖兩聲，「真是看不出來，果然人不可貌相。」
青鸞輕哼。
「青鸞妹妹外面純潔，內心火熱。」聞七搖頭，「還是嫁了人好，否則我真擔心以後你會不會去禍害無辜美少年。」
青鸞一眼瞥過去，「反正也禍害不到你，你有什麼好擔心的？」
「此言差矣。」聞七搖頭，「身為一個嫉惡如仇的正人君子，理該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何況你還是主子身邊的人，以後若是在說什麼不該做的事，傷的可是主子的顏面，我怎麼能不擔心？」
青鸞和漪瀾兩個女孩臉皮子稍微薄一些，口舌之爭在這些葷素不忌的少年們面前自然不是對手，此時被聞七這麼一說，頓時噎了噎。
倒不是不能懟回去，只是聞七以「主子顏面」來懟她，青鸞便有了顧忌，所以在這番口舌較量上自然落了下風。
「漪瀾呢？」聞七見青鸞不再說話，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漪瀾，「你有沒有興趣？」
漪瀾自是知道他問的是什麼，俏臉微紅，淡淡道：「沒興趣。」
「漪瀾是心有所屬，就算要看也只想看她心目中那個人的身體，哪像青鸞姐姐這般不害臊？」謝丹墨挑著桃花眼，毫不留情地取笑，「你說是嗎，漪瀾姐姐？」
說這話的時候，他還意有所指地把目光往墨陵川身上掠了掠，可惜冰塊永遠是冰塊，對他的眼神視而不見，如冰雕一般面無表情地站著，像是根本聽不懂他的話似的。
這一句話直接把兩個少女全得罪了，漪瀾不悅地瞪他一眼：「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青鸞道：「我覺得姓謝的皮癢欠揍，主子，我們能揍他一頓嗎？」
還不等紫瓏說話，謝丹墨已經自動遠離兩個不好惹的女子，淡淡道：「好男不跟女斗，小爺我不會跟你們動手的，贏了也是勝之不武。」
青鸞嗤笑。
漪瀾卻是心事重重的樣子，對眼前的吵鬧沒什麼感覺，逕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
「青鸞容貌生得標緻，這性情脾氣都不錯，為何會生出不嫁人的想法？」湛青轉過頭來看她，這句話問出口，不知想到了什麼，轉頭看了眼身邊的這些夥伴，「都說近水樓台先得月，肥水不落外人田，這些年就沒個人對青鸞和漪瀾有什麼想法？難不成真要便宜了外人不成？」
「本宮也是納悶。」紫瓏聲音淡淡，「兩個如此出色的姑娘整日裡在眼前晃，你們一個個的居然沒生出一點情愫？眼睛都長著好看的？」
寒昔專注地盯著棋盤，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紫瓏的威脅，他連絲毫分神都不敢有，大有一種非贏不可的架勢，所以此時聽到紫瓏的話，也沒什麼反應。
謝丹墨道：「我一直把青鸞和漪瀾當姐姐看。」
「你是嫌我老嗎？」青鸞表情不善。
謝丹墨挑眉：「事實就是你的確比我大，還需嫌嗎？」
青鸞作勢要打他，謝丹墨連忙躲到楚倦身後去。
楚倦眉梢一挑，聲音疏懶：「我倒不是把你們當姐姐，而是從小看到大，對這兩張臉沒什麼感覺了，就像看到花園裡的話和蘇流裳的畫是一樣的感覺。」
漂亮是漂亮，但也就是抱著純粹欣賞的態度，所以哪來的男女情愫？
幾個伴讀有一句每一句地鬥著嘴，沒有規則，沒有固定的對手，話頭轉到誰的身上都有可能引來一頓圍攻，這一刻的盟友下一瞬說不定就是敵人，當真應了那句「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
相比之下，墨陵川自始至終都是安靜的，沉默地看著紫瓏和寒昔對弈，並無與他們鬥嘴的心思，楚倦也是偶爾插上一句，心思也大多放在眼前的棋局上。
紫瓏讓了三子，關於棋藝這方面紫瓏這些年很少展現，伴讀們只知道不管哪方面她都從未吃過敗績，所以這局棋縱然是讓了三子，他們也認為最終一定會是紫瓏贏。
結果不是。
寒昔最終勝了一子。
雖然這樣的贏面是因為紫瓏起初放了水，但到底也是寒昔贏了，所以脫衣服裸跑的懲罰自然沒了，幾個伴讀紛紛表示遺憾。
「可惜。」
「願望落空。」
「太遺憾了。」
寒昔對此只是抱以傲嬌嗤笑的態度：「想看本公子裸跑？下輩子再說。」
事實上棋局越是到最後，他掌心汗濕的程度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知道其他伴讀有沒有看出來，但他自己分明已經看出紫瓏最後關頭是故意放了水，不動聲色地給寒昔全了顏面。
寒昔唇角挑起了清淡的笑意。
主子嘴上雖然說得狠，其實根本捨不得真的讓他脫了衣服跑。
一局棋結束，蘇流裳的畫也到了尾聲。
紫瓏起身前去觀看，整個紫宸宮的環境幾乎都已躍然於紙上，舞劍切磋的墨陵川和湛青，專注撫琴的秀雅少年楚倦，站在大樹下吹笛子的謝丹墨，對弈的紫瓏和寒昔，翹著腿閒適聊天的聞七，站在紫瓏身側的俊美狼崽子甘錦華。
還有兩個端莊秀氣的少女青鸞和漪瀾，以及縮在不起眼角落裡作畫的蘇流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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