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妖夫
登基大典之後，伴讀們依依不捨地不願離開，磨磨蹭蹭總想多磨兩天，然而就算怎麼磨，該走的還是要走。
最先離開的是平日裡總是慵慵懶懶的楚倦，在宮裡掙扎了三天之後，終於帶著他的弟弟和小媳婦拜別女皇，離開皇城，前往奚州封地。
蘇流裳於次日跟聞七一道離開，倒不是他想走，而是宮外有個人接二連三派他的小寵物進宮催促，像催命鬼似的，越來頻繁的次數代表了他耐心告罄的程度。蘇流裳起初不理會，然而那隻通靈性的雪貂隔三差五地過來，吱吱吱叫個不聽，他煩不勝煩，又怕打擾到紫瓏，不得已只好先行出宮。
聞七有事要辦，就順道跟著他一塊離開了。
九月十五日，湛青帶著密旨以及他的專屬護衛隊，自皇城出發前往九連城。
九月十六日，寒昔和墨陵川一起離開，出了城門之後分道揚鑣，各自去往不同的方向。
九月十八日，比任何人都能磨嘰的謝丹墨在甘錦華強制的要求之下，終於含淚拜別女皇陛下，臨走之前恨恨地罵了甘錦華一句「妖夫」，只因為甘錦華拿皇夫的身份壓他，迫他不得不離開，他氣不過直接用史書上大臣們最喜歡的「妖妃」來泄恨，但甘錦華是男子，所以成了「妖夫」。
對此，那隻順利榮升為正君皇夫的狼崽子只是嗤笑一聲，壓根就不屑搭理他。
這些日子他陪在紫瓏身邊，耳畔整日裡就是那些伴讀嘰嘰喳喳的喧鬧聲，一個個就跟要斷奶的孩子似的，讓他看著就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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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好不容易看著一個個都離開了，甘錦華才終於能獨自霸占女皇陛下，好好過幾天耳鬢廝磨的日子，高興都來不及，哪有空去理會謝丹墨不甘的叫囂？
罵兩句就罵兩句，又不少塊肉，能單獨陪著紫瓏才是正事。
夜晚黑幕降臨，一輪殘月掛在天空，寥寥幾顆星子點綴著夜空。
寢宮裡燈火明亮，柔和的燈火襯得御案前批閱奏摺的少女容顏絕世，就像話里走出來的仙女，美得讓人屏息。
甘錦華每次看了都克制不住心頭悸動。
他走上前，抬手抽走了她手裡的奏摺，抬手勾起紫瓏的下巴，紫瓏順勢抬眼，嗓音慵懶：「幹什麼？」
「我想輕薄陛下。」錦華雙目灼灼，漆黑的瞳眸里藏著火熱的情愫，「陛下同意嗎？」
「你應該自稱臣。」紫瓏提醒他。
「臣夫。」甘錦華糾正，隨即從善如流地說道：「臣夫想輕薄陛下，陛下同意嗎？」
紫瓏眉梢輕挑：「我若說不同意，你——」
甘錦華也適時地提醒她：「陛下該自稱朕。」
紫瓏拍掉他的爪子，「放肆。」
錦華低笑：「臣需要跪下請罪嗎？」
紫瓏施恩：「朕允許你跪下。」
錦華撇了撇嘴，伸手將眼前美人攬了個滿懷，貪戀地嗅著她身上剛沐浴之後的馨香，「跪下多沒意思，還是抱著陛下更舒服一些。」
紫瓏道：「還有許多摺子沒看，你別讓我學會懶政。」
「那些討人厭的傢伙好不容易都離開了，我們才有了單獨相處的機會，你就不能拋下繁雜的政務多陪我一會兒？」錦華控訴，「摺子這麼重要？」
「你還真想讓我當個懶政的昏君？」紫瓏轉頭，眼神有些古怪地看著他，「難怪丹墨罵你一聲妖夫，我看你是真打算做個禍國殃民的妖夫了。」
錦華被戳到笑點，連忙搖頭：「臣絕不敢有這樣的想法。」
「他們都走了，你呢？打算什麼時候走？」紫瓏隨手拿起一本奏摺翻開。
甘錦華不滿地瞪她：「你就這麼想讓我走？」
紫瓏瞥他一眼：「不然你就留在宮裡好了，我沒什麼意見。」
錦華頓時語塞。
真要讓他留下，他肯定也不是不願意，但齊國江山好歹也費了一番心思，不能就這麼放棄了不是？況且齊國的那些人該得罪的都讓他得罪了，連刺殺都遇上了好幾次，若是就這么半途而廢似乎也不划算。
他說這些當然不是說不走了，不過是想撒個嬌，加深一下夫妻之間的感情，多多溝通，多多交流，學會調劑一下氣氛。
無奈遇上紫瓏這麼個不解風情的，甘錦華也實在挫敗。
「我都要離開陛下身邊了，這一走至少又是一年半載才能回來，到時候陛下想要我陪，我都沒辦法及時趕回來。」錦華輕哼一聲，嗓音帶著點抱怨，「雖然我一點都不想離開你，但是——」
「行了。」紫瓏放下奏摺，托起他的下巴親了親他，終於開始安撫他，「別糾結那麼多，看你一副怨婦的模樣，一點都不像紫陽殿出來的。」
錦華順勢在她身邊坐下，把她牢牢圈在懷裡：「我這不是想試一下寵夫的感覺嗎？」
「你是正宮。」紫瓏提醒他，「正宮得端莊得體，進退有度，不能讓人抓到禮儀不周的把柄。」
「我又不是皇后。」錦華語氣淡淡，「誰敢多嘴，直接殺了便是。」
紫瓏伸手擰著他的耳朵，「反了是吧？」
錦華悶笑，湊過去親了親她的唇瓣：「好陛下，我是你這輩子最忠誠的騎士，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反，我也永遠站在你的身後守護你，永遠不改誓言。」
紫瓏沉默片刻，語氣淡淡：「趁著你現在嫌我年紀還小，不敢為所欲為，摸得著吃不著的階段，還不如放開手腳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免得每晚自己折磨自己。」
錦華一愣，俊美的臉上泛起幾絲紅暈，帶著些許惱羞成怒的意味：「紫瓏。」
「天氣越來越冷了，每天沖冷水澡的滋味不好受吧。」紫瓏拍了拍他的臉，唇角勾起的弧度帶著明顯的戲謔，「本宮看著也怪心疼的。」
甘錦華無言以對。
這件事確實沒得說，每天懷抱著最喜歡的姑娘，說沒有一點慾念顯然是自欺欺人，他現在正是血氣方剛少年郎，喜歡紫瓏又喜歡得無法自拔，怎麼可能沒一點想法？
可紫瓏太小了，他下不了手，就只能自己折磨自己，每晚靠著洗冷水澡讓自己冷靜下來，冷水澡倒是沒什麼，練武之人沒那麼嬌貴，可長此以往也確實不是個事，萬一哪天控制不住自己，半夜三更化身為禽獸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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