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馴鷹侯
家宴之後，宮裡放起了煙花爆竹，各種造型的煙火在夜空中爆開璀璨的光芒，炫目至極，讓人驚嘆。
除夕過去，又是一年新春來臨。
錦華大年初一早上陪紫瓏吃完餃子，中午依依不捨在紫宸宮單獨相處了半日，午時側身躺在紫瓏身邊陪她小憩，目光盈盈注視著心愛的小女皇陛下那張傾國傾城的容顏，狼崽子終於忍不住磨了磨牙：「真想把你一口吞下去。」
「放肆。」紫瓏懶懶地掀開眼皮，「要不要我把你的牙齒一顆顆掰下來？」
錦華托著下巴，嗓音格外的綿軟：「你捨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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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捨不得的？」紫瓏重新闔上眼，語氣慵懶閒適，「大不了再花十年重新養一隻小奶狼。」
錦華撲過去咬了她一口：「你敢？」
紫瓏被他壓在身下，頓時什麼睡意都沒了，睜開眼，皺眉看他：「你要造反嗎？」
「我今天晚上就要走了，你還忍心對我這麼凶？」錦華不滿。
紫瓏靜默一陣，「那你想怎樣？」
錦華閉眼，把嘴巴湊過去：「親親我。」
紫瓏盯著眼前貌美的少年看了一陣，忍不住輕哂，抬頭親了親他的唇瓣：「跟個小媳婦似的。」
錦華低頭堵住她柔嫩的唇，品嘗著屬於少女獨有的甘甜馨香，久久不捨得放開。
今日一別，往後不知多少個日子又得獨自品嘗孤枕難眠的滋味，每天晚上受泛濫成災的思念折磨，為伊消得人憔悴……
「我不在的日子裡，不許納新人進宮，也不許跟年輕男子走得太近，尤其是那些容貌上還算不錯的，統統遠離。」錦華提著要求，「御書房議事不能單獨跟男子相處，必須有第三、第四、或者第五人在場，見到好看的男子不許的人家看，見到漂亮的小孩也不許抱進宮來養……」
「你有完沒完？」紫瓏不疾不徐地打斷了他的話，「本宮要做什麼，還需得由你來安排？」
錦華抿唇：「我是你的皇夫。」
「那又如何？」紫瓏淡道，「別忘了我的身份。」
一國之君，天下至尊。
南聖疆域之內的所有人都得聽她的，那些長得漂亮的美男子她想要就能得到，以後若是真的遇到一些長得漂亮又有趣的小孩，抱進宮來養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她願意，沒什麼不可以的。
錦華默默瞅著她。
「這天下只有我不想做的事情，沒有不能做的。」紫瓏拍了拍他的臉，「你得乖一點才行，別恃寵而驕。」
錦華冷哼一聲：「你也要乖一點，不然我就——」
「你就什麼？」
錦華俊美的臉一垮，可憐兮兮地看著她：「我就會很傷心，一傷心就會吃不下飯睡不著覺，說不定還會自殘，到時候你看著我憔悴如斯的模樣，一定會很心疼，然後就特別後悔做出那麼多讓我傷心的事。與其事後後悔，不如早些把這些想法扼殺在搖籃里。」
紫瓏好一陣無語：「你這樣的口才，不去當言官簡直太浪費了。」
錦華親了親她：「真捨不得你。」
紫瓏嘆了口氣，抱著他的臉回親了一記，「等朝上的事情穩定下來，政務不那麼繁忙的話，也許我會去齊國看你。」
錦華眼睛一亮：「當真？」
「嗯。」
「什麼時候去？」
「不知道。」紫瓏語氣淡淡，「朝上的事情誰說得准？計劃不如變化快，時間上我會自己看著安排。」
錦華沉默片刻，低低嗯了一聲：「那你不能騙我。」
「說你是小媳婦兒，你還真喘上了？」紫瓏雙手環著他的脖子，跟他頭靠頭，「江山社稷不是兒戲，那張椅子也不是最終的目的，你的確該去享受一下逐鹿江山的過程，但行為切不可過激，行事手段凌厲一些無妨，卻不可太過狠辣，記得給自己留一些餘地。」
錦華點頭：「我知道。」
「大事上堅持原則，小事上稍微迷糊一些也沒什麼。」紫瓏淡道，「不過具體事情具體對待，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錦華順從地點頭：「都聽你的。」
紫瓏睨著他：「這麼乖？」
「當然。」錦華語氣綿軟，「我一直都很乖的。」
紫瓏哂笑。
兩人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似的窩在一起——本來也還沒怎麼長大，只是他們的經歷和心思都早已超越絕大部分的同齡人，而變得沉著穩重罷了。
春節第一天，女皇陛下推了所有人的拜年和宮裡該有的活動，屏退所有宮人，就這麼百無聊賴而又格外放鬆地跟狼崽子待在內殿床榻上，說一些幼稚沒營養卻讓人暖心的話。
待到太陽落山，傍晚來臨。
錦華托腮遙望著窗外夕陽，那雙漆黑冷靜的眸子閃爍著晶亮的光澤：「紫瓏，我忽然想起了紫陽殿的信鷹。」
信鷹？
紫瓏不解：「信鷹怎麼了？」
「紫陽殿訓練的黑鷹飛行速度很快，比千里馬快得多，它的翅膀若是再大一些，雄壯一些，是不是可以載著人日行三千里？」錦華突發奇想，「我若是躺在鷹的背上，它飛行的時候我睡覺，這樣就不會太累——」
「但是鷹會累。」紫瓏淡淡打斷了他的話，「別做這種不切實際的夢了，健壯的駿馬也就做到日行千里。」
錦華道：「但是駿馬日夜奔波肯定不行，需要休息。」
「你的意思是鷹不需要休息？」
錦華語塞：「這倒不是。」
紫瓏道：「以後你若有能力，可以幫紫陽殿訓練出一隻健壯到足以承載人的體重，還能做到身輕如燕日飛三千里的鷹，到時候我可以封你做神鷹侯，保證聞名天下。」
錦華湊過來，不滿地咬著她的耳朵：「我對馴鷹侯不感興趣。」
「這是旨意。」紫瓏道，「你敢抗旨？」
「不敢。」錦華伸手把她抱住，低聲說道，「女皇陛下，等下次再見面時，你說我能有機會侍寢嗎？」
話落，還沒等紫瓏說話，就很快補充了一句：「貨真價實的侍寢，魚水之歡，鴛鴦交頸的那種侍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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