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 靈魂之源（上）
然而意料之中的空間交融卻沒有出現，李元不禁一怔：「不在這裡？」
「你太心急了，啊元君，梅林哥哥可沒有在這裡發現固有結界的空間節點喲。」梅林啊哈哈地撓頭笑著。
你還笑……李元斜睨了他一眼，扯扯嘴角，滿腦子是在他這張掛著不懷好意笑容的臉上，來上兩拳。
不過旋即，他將目光轉移到阿瓦隆鏡面所成的『像』上，透過魔力的波動，嘗試著搜查起來。
「沒用的，結界空間的節點，隱藏在結界空間後面，以阿瓦隆現階段的力量，還不足以探查到。」梅林說道。
「那我們怎麼去確定結界空間的位置？」李元眉頭緊鎖。
「據木雷所說，那股氣息就是在這片林間，加上屍骨小蜘蛛群……我們姑且可以將其理解為駐守結界空間的衛兵，這樣看來的話，位置在這裡肯定是沒錯的。」梅林揉搓著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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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我們無法確定，就是他們他們準確的位置。但是擁有如此之大的實驗工坊，想必占地面積不小……要不我以實驗室大概的面積劃分好區域，你多嘗試幾次？」
「呃……好像也只有這樣了。」李元想了想應道。這種辦法雖笨，但不失為一種好辦法。
「OK！」梅林輕鬆地笑著，舉起法杖，在阿瓦隆鏡面所成的『像』上，每隔五百米，給這片樹林劃出橫線和縱線，劃分出二十五片區域來。
見到眼前這方格狀的區域，李元嘴角一抽，這代表著二十五次扭曲——最差的情況下。
這是他從來沒有使用過的量，對於他的精神力，恐怕是一次極大的負擔。
「呼！」在除掉方才所施展過扭曲的區域後，還剩下二十四塊區域。
他先行到了二十五片區域西北角的區域中心，低喝一聲：「扭曲。」
身邊的空氣詭異的扭曲起來。
坂本美雪和木雷皆是有些詫異地看著李元，他們知道和李元戰鬥的時候，他擁有一種詭異扭曲空間的手段，只是卻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麼。
「我的能力可以扭曲空間，我懷疑亡靈法師的實驗工坊藏在空間結界後。」見他們一臉不解，李元解釋道。
「噢！」坂本美雪還有些迷糊。
而木雷聽到這話後，眉頭微微皺起，沉默思考起來。
他們三人往東邊行過一個格子的區域，到了中心。李元又是一聲低喝：「扭曲。」
空間和空氣扭曲，可惜結果卻是和之前一樣，他們眼前的景象旋轉扭曲，卻沒有任何一絲的變化。
他們同樣也沒能從扭曲的空間後面，窺見異樣的情況。
「呼！」李元輕吐一口氣，在施展過扭曲後閉上眼睛，緩步向前，儘可能地放鬆自己略微緊繃起的神經。
繼續往東，到了下一處區域中心。
「扭曲。」這一次的結果還是失敗，李元不免有些失望，繼續向前。
當將第一排各自全部排查過後，李元已經使用過六次的扭曲。
雖然不是短時間內接連的使用，但是達到如此的量，已經讓李元感覺將近摸到極限的邊緣了。
緩過一口氣後，他在二十五個格子的東北角，往南行五百米，下了一排，到了中心，輕喝一聲：「扭曲。」
空間和空氣扭轉，可惜情況還是如之前一般，沒有絲毫變化。
「可惡！」李元恨恨低罵了句，便開始往西邊的方向行去。到了下一處中心區域，輕喝一聲：「扭曲！」
大腦中傳來針扎般的痛感，令李元心中一凜。只是這點痛感他還是能夠承受的，於是便不動聲色，繼續往前移動了五百米，到了中心。
「扭曲！」
低喝聲響起，空氣扭曲。然而這時，李元身形卻是眼前一黑，身體猛地一晃，單膝跪倒在地。
「林桑！」坂本美雪一驚，急忙伸手扶他。
「沒事。」李元微微喘著氣，冷汗從他的額間，背後涔涔而下。
方才隨著這聲古神語的施展，他眼前的視線、腦海中的意識都是隨之扭曲，好像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所抓住，擰轉，幾乎無法令人反抗。
這種狀態亦是影響到了李元本體，正在奔行間的他身體忽然一個踉蹌，向前撲倒，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
「林哥！」
吳雲和安南的驚呼聲幾乎同時響起，他們兩人身形一閃，出現在李元的身側，將他拉住。
「該死！」強烈的眩暈感令他眼前一陣恍惚，吳雲和安南的身形在他眼前分化出成千上萬道影子後，才緩緩重合。
「哼！不行了嗎？還以為你們戰士有多了不起呢，居然連走路都會摔倒。」身後，響起戲謔的笑聲。
邊上的樹梢震動，有不少刺客落在他的身側，戲謔看著他們。
「閉嘴！」吳雲怒聲回懟。
「盜賊工會的，你確定要袒護這個戰士嗎？」有刺客顯出身形，神色冰冷地盯著吳雲。
「這是我的朋友，和戰不戰士沒有半毛錢關係！」吳雲大聲道。
「刺客和戰士，就不可能成為朋友！」那位刺客沙啞著喉嚨，怒聲反駁。
「抱歉，那是你。」吳雲嗤之以鼻：「都什麼年代了，門戶之見還如此之深，也難怪你們會被人打得找不著北。」
「你說什麼？」那位刺客一聽，氣得渾身發抖，手中短刃隨之一閃出現在手，身體微蹲便欲出手。
「怎麼，想打架嗎？我陪你玩玩！」
噌的一聲，吳雲手中兩把短刀出鞘，泛起鋒銳的寒芒。
「夠了！」這時，冰冷的聲音打斷了緊張的氣氛。
吳雲抬起頭，見一個身著黑袍的男子立於一株樹的枝頭，居高臨下地俯視他們：
「盜賊工會當家的，在做出這樣的決定之前，我想應該有人警告過你們，既然你不聽，那麼這一切的責任，自然得由你來背負。」
「雖然那位大人的地位超然，但是別忘了，她是她，你是你——我們修羅聖殿這，想要受到人的尊敬，可是要靠自己的本事。若是做的過分了，我們不介意將你的盜賊工會連根拔起。」
「哼，這用得著你說嗎？」
既然修羅聖殿的刺客已經出言制止，那麼這場架是打不起來了，吳雲冷哼一聲，翻轉刀刃，將其收起。
「都收刀吧，真要打的話，就你們這樣的廢物，還不夠人一隻手對付的。」
站在樹梢上的男子斜睨了下方蠢蠢欲動的刺客們一樣，淡淡說道。
底下那群刺客們的臉色一僵，旋即緩緩後退，將短刀收起。
瀰漫在林間的殺機退去。
吳雲上前扶起李元：「沒事吧？林哥！」
「還好。」李元的臉色蒼白，在他的攙扶下站起。隨後，他的心神沉浸如阿瓦隆中，問梅林道：「梅林，有沒有快速回復精神力的辦法？」
他已經到達極限了——李元心裡十分清楚。
這個時候，他也想和以前看過動漫、小說中的主角一樣，突然來個小宇宙大爆發，用自己的精神意志戰勝一切，但是他知道，這顯然不可能。
古神語是絕對的，帶來的副作用亦是如此。如果強行在催動扭曲的話，就算不是下一次，那也是再下一次，便能讓他直接暈過去。
在亡靈法師不知道躲在何處的地方，這無疑是十分危險的——甚至他無法確定那位亡靈法師是不是在影分身身側，躲在固有結界內注視著他們。
當然，要是那位亡靈法師忍不住出手，倒是能省了他不少事。可惜對於一般亡靈法師而言，反隱能力從來不是強項。
「嗨嗨，既然這樣，這一次你也要提前透支任務的獎勵嗎？」梅林嘴角浮現笑容：「透支了的話任務就必須完成，不可以取消了喲！」
「呃……」李元扯扯嘴角，沒好氣地回了句：「不用你多說！」
「OK！」梅林心情愉悅地打了個啵，李元霎時感覺自己的手上好像多出一團看不見、摸不著，但卻又真實存在的東西。
「這是……」他幾乎無從去感知。
「靈魂之源。」梅林回答道，旋即又補充了句：「梅林哥哥親手煉製，純淨無垢版的。」
「靈，靈魂？」李元心中一凜。
「是來自那些『靈』的。」梅林解釋道：
「這是每一個『靈』死後都會誕生的。只是在這裡，更具體的表現是這股力量來提升了你們的天賦。因為通過召喚進入到天元大陸的人類，在靈魂層面，不是完整的。」
「真要形容的話，更像是以靈魂信息為根基，由意識凝聚而成，顯化在之前在遊戲中時就設立的以太體中。所以你所見到的人類死後，是化作經驗值光團消散，而『靈』是另外一種形態。」
「這兩者之間有本質的差距。所謂的天賦，就是將靈魂的力量以特殊的方式引導出來。因此，靈魂之源補充了不完整的靈魂後，最基本的表現就是帶來天賦的提升。」
「不過這塊靈魂本源，是梅林哥哥打敗另外一個三轉位格的『靈』，又經過特殊的提純凝練得來的，是純淨無垢的精神力量。使用過後，不再是簡單提升天賦，而是能永久提升你的精神力強度。」
「只是這個『靈』的靈魂位格遠超於你，所以梅林哥哥已經將其封印，讓你的以太體緩慢、分層次的吸收……否則你的以太體，恐怕還承受不住這股力量，而直接被撐裂，甚至毀滅。」
「當然，純淨的靈魂之源，對付補充消耗一空的精神力，也是綽綽有餘的。」
「原來如此，如果我們所謂的『靈魂』層面完善了，死後也會誕生這種東西？」李元問道。
「當然。」梅林點頭應道：「不過只要你們二轉後，靈魂層面便會遠遠超過之前的『凡』之位格，靈魂便會經由另外一種方式完善，那個時候，你們和那些『靈』的差別，就已經無限的拉近了。」
「你的意思是……」李元眉頭一挑。
「意思就是說，經由靈魂召喚的人進來二轉後，死後便能誕生靈魂之源，只是唯一不同的是，你們以太體還是由這個世界的規則構築成，還會產生相應的經驗值。」梅林的嗓音低沉：
「那個時候，你們擁有更強大力量的同時，亦會成為那些『靈』眼中最美味的食餌。」
「這也是他們肯甘願付出這麼大的代價，進入到這個世界中，最大的目的。庫洛說的沒錯，這片土地，在給予我們機會用來反抗『靈』的同時，亦是一片巨大的養蠱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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