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收羅毅


  「吳卓師兄,你的這位副將確實有些奇思妙想,你看看這陷阱擺放的,要是你怎麼破了他的陷阱?」趙凡對著兩人喊到。

  吳卓和朱友達迅速來到城牆下,看著滿地倒插的長矛和箭矢也沒什麼不一樣的,然而抬起頭卻讓兩人也震驚不已。

  只見那城牆被燒的漆黑一片,角色明,京兆府林英,長史童山月陽光的照射下卻反著光,用手去弄一股冰涼從指尖傳過來。

  原來不僅僅是地面上潑了水,就連這城牆上也是結了一層冰,這個高度加上地面的濕滑,在這樣的環境下根本無法搭上雲梯。

  吳卓好像想起了當時從監軍牢房裡提出來的那個羅毅,可這個人明顯就是個痴兒,怎麼會行軍打仗這種本事,況且這種以水為兵的辦法就算是他自己也很難想得到。

  「這就是那個痴痴傻傻的羅毅乾的?」

  朱友達看著吳卓面色不改,依然掛著笑容,清了清嗓子道,「不僅僅是這些,昨日北風正急,我們的弓弩根本傷不到對面叛軍,眼看著敵人就要破城而入,我都準備在城樓上自殺殉國了,可這小子卻冒了出來,他說是你的親信有重要情報要告知,我就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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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聽從他的建議唱了一出空城計,引得叛軍高鵬五千精銳入城,給了他我們最精銳的刀斧營守住了敵人的退路,一番苦戰才將敵軍困殺在城門下,斬敵四千,俘虜兩千人,刀斧營只剩下不到兩百人了。

  這才有了今天您帶著騎兵回來馳援大敗叛軍的局面。」

  吳卓看著朱友達一板一眼的說著不禁笑出了聲,「你小子還能殉國,恐怕城破那一刻你比我跑的都快。」

  朱友達急道,「哪能啊將軍,我從小跟著您,是我是貪生怕死,可一旦到了關鍵時刻我還是忠於您這邊的。」

  「那個叫羅毅的人在哪?」趙凡起身問道。

  「現在應該在雜役營,周老營頭被大火燒死了,他現在應該讓老營頭入土。」朱友達回道。

  「走帶我去見見他。」趙凡說著牽著馬就去城門處。

  吳卓一看這趙凡跑的比剛才打仗時候都快,這是要去搶寶的節奏,「唉!趙凡。

  你這是什麼意思?又跑我這要人了是吧?我告訴你呀,這人還沒查清楚底細,監軍和靜夜司說他是東海叛軍的奸細,他們還要找這個人吶,你可別從我這把人搶走了,到時候我怎麼向靜夜司的人解釋呀!」

  趙凡沒好氣的回到,「你一個堂堂九皇子,當今天子的兒子要個人還要管他靜夜司嘛?還要給靜夜司一個解釋?你可別忽悠我了,今天這個人我就是搶也搶定了。」

  「嘿,好你個趙凡,你搶我不攔著,到時候靜夜司要是問起來我就說人讓你帶走了,我可不問啊。」吳卓跟在後面氣的想給趙凡一巴掌,可抬了抬手始終沒下去。

  幾人說著已經到了城門下,看著巨大的木門已被染成了朱紅色,倒出是千穿百孔。

  再看看地面上和牆面上,倒出都是刀劈斧砍的痕跡,那飛濺的血跡已經到了門洞的頂部。

  看到這裡朱友達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這當時該有多麼的慘烈,若這刀斧營後退一步,恐怕自己這顆腦袋真的要搬了家。

  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頭,還在。

  出了門洞,吳卓看到雜役營的人正在修繕城牆的階梯,「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還拆了台階。」

  朱友達一看這該如何解釋,不住的轉動眼睛,「這是…」

  「你是怕敵人殺上了城樓?」吳卓狐疑的看著朱友達。

  「將軍,不是我怕敵人殺上去,是那羅毅,這小子不知道那根弦又搭錯了,我給他一百親兵,他下了城牆二話不說就把台階給我拆了,害的我只能跟敵人死磕到底。」朱友達趕緊捂上了嘴,一不小心還把盔弄掉在了地上。

  惹得吳卓哈哈大笑。

  可這時趙凡卻更加確定這個是自己要找的人,「他恐怕是擔心你跑了,如果那樣的話就算給他一萬人也守不住那城門。

  他這樣做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把最壞的結果算了進去,這種人可不是一般人。」

  吳卓心裡咯噔一下,從認識這個開始就沒見過趙凡高看過誰,這還是頭一回聽到趙凡評論一個人。

  「壞了壞了,好不容易撿到個寶又的白白送給你們黑鷹騎!」吳卓臉上一臉苦澀,仿佛丟了什值錢的家當。

  城中雜役營。

  整個雜役營被燒的到處是灰,只剩下幾根大木頭還在滋滋的燃燒。

  羅毅和王二狗在燒焦的屍體讓辨認著,雜役營的人不像其他營房的兵,不管是騎兵,步兵他們都有鐵片刻的銘牌,上面寫著名字軍籍和生辰八字。

  而雜役營的是用木頭刻的,這一場大火下也被燒的一乾二淨,根本分辨不出那具乾屍是誰的。

  「羅毅快來。」聽到王二狗的呼喊羅毅趕忙跑過去,一不小心還被一具屍體給絆了一跤。

  「你看看這個。」王二狗拿著一個燒的漆黑的菸斗。

  羅毅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菸斗,「這是老營頭的!」

  王二狗指著地上那個背靠著鍋爐,坐在地上被燒焦的屍體。

  噗通一聲羅毅跪在了地上,對著屍體猛磕頭。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了嘈雜的聲音,王二狗順著聲音尋去,看到一名身著白袍的將軍正朝著這裡走來,身後跟著的竟然是吳卓和朱友達將軍。

  「吳卓將軍來了!」王二狗又驚又喜,「你還是躲起來吧!」

  羅毅把頭埋在地上不為所動。

  三人很快來到了兩人跟前,都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人早已經見慣了這種場面,但看到羅毅叩拜的那具屍體還是被震撼到了。

  其他乾屍頭都是朝著火場外圍,只有這一具屍體仿佛在等待著生命的結束,安靜的坐在鍋爐旁,讓人難以想像。

  一個人怎麼就任由大火燒火自己被一寸血肉,直至自己失去痛覺而死亡的。

  三人齊齊的向老營頭行了鞠躬之禮。

  「羅毅,跟我回去了,老營頭我會安排人行軍禮厚葬,這裡的事情就交給其他雜役營的弟兄們了。

  你的事還得隨我去大帳中說個明白。」吳卓撂下一句話轉身去了自己設在淮西城南的一所民宅之中。

  當羅毅到達吳卓的大帳後發現軍帳之中還多了兩個人,桓溫和湯明。

  看著大帳之中竟然那麼多將領,王二狗突然退有些不聽使喚了,駐在門口一動不動。

  「你拉我一把。」王二狗扯了扯羅毅的衣袖。

  羅毅倒是非常坦然,拉著王二狗走進了帳中。

  迎面的桓溫微笑著向二人點了點頭,湯明則尷尬的笑了笑撇了撇嘴,朱友達則一臉緊張卻面帶微笑。

  而帥案上的吳卓則黑著臉,旁邊的趙凡則背著身正把玩著吳卓的佩刀。

  兩人來到帥案前往那一站,王二狗腿不聽話的就要跪,羅毅則拉著他,「不要跪,是生死不了,是死活不成。」

  「呦,沒看出來,我倒是小看你了,這沒幾天你毛都長全了?」吳卓開口問到。

  「將軍,記得我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我是真的懇求您能幫我查明案情還我清白,可現在不一樣了,雜役營的弟兄們死的死傷的傷,就算我被人陷害,被監軍大人定了個叛國的罪名我現在也已無牽掛。

  就算您把我的罪名送到河西老家又如何,我父母早亡,只有一個多年沒有音訊的哥哥。

  死都死了還怕這一點污名,我這種小人物恐怕過不了多久就會被人遺忘。

  說罷,給我判個什麼罪名我都認了,拿紙和筆來,我自己寫,不用你們動手,用我的命在給各位送一塊升官發財的墊腳石。」說罷羅毅昂首挺胸站在吳卓面前冷眼相對。

  吳卓氣的猛地一拍帥案,巨大的銅案被打出一個巴掌窟窿,嚇得王二狗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這就是你們幾個用人頭給我擔保的人,這骨子傲氣能在咱們這活幾天?」吳卓指著台下三人氣憤道。

  湯明,桓溫和朱友達相互看了看都不說話。

  「都不說話,啞巴了!」吳卓氣的從帥案上走到二人跟前,想給羅毅一巴掌又收了回去,「趙凡這兩人給你了,不過你那兩千黑鷹騎得借老子用一年。」

  「不行,就兩個人還要兩千,你也太貪心了,只能給你一千。」趙凡回到。

  「好好,一千就一千,糧草我這可以給,不過軍餉還得將軍府出,我這給不起。」吳卓站在台下對著台上叫喊道,兩人仿佛菜市場買菜的。

  「行,羅毅在靜夜司那點事就拜託師兄了。」趙凡在還著價。

  「知道了。」轉頭看向羅毅貼著他的臉,「我還用得著你的小命升官發財,你也不大打聽打聽老子是誰,我特麼再升官能升到哪裡去,升到當皇上去?」

  王二狗跪在地上一聽自己這是又活了,剛才好像又聽到吳卓將軍要當皇上,弱弱的問了一句,「吳卓將軍,您是當朝太子?」

  吳卓氣的一巴掌拍在他頭頂上,「太子是我哥,我上面有四個哥,除非他們死絕了。

  就算他們死絕了恐怕也輪不到我。」

  吳卓輕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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