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籠內的金絲雀


  葉城北。

  寒風裹著雪花飛舞,一望無際銀色大地上,一車輪印由東向西來到了一農舍。

  這是一間普通百姓家的農舍,一個用樹枝隨便插了幾根的籬笆莊,用粘土一點點夯實的三間茅草屋,牆面厚度有兩尺,這樣的屋子冬暖夏涼,但也有個不好的地方,牆壁之內容易藏一些喜愛陰暗的毒蟲,熏的黝黑的灶房裡一縷青色炊煙裊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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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屋內一身黑色素布的男人站在門口向屋內的人說道。

  「家主大人。

  杜家一夜之間被人燒毀,杜汝銘家人也消失不見,據可靠情報,那夜趙印家的二公子趙玄出現在杜家門外,丞相陳治大人正在調查。

  獨孤小姐已經和吳沉見過面了,只是大小姐對這個未來的皇帝並不買帳,只去過一次太子府,之後便久居頤凌閣,倒是和前太子吳琦兒子吳涯走的很近。

  張德喜已經在香爐中動了手腳,皇帝吳減並沒有察覺。只是梁皇后她和皇帝吳減已同住一寢宮,這會不會耽誤我們的計劃。

  閔月樓最近停靠在丹水河畔許久,閔廣文也來到了葉城,閔廣文的大女兒閔瓏去了趙家做客,恐怕是為了攀附趙印想拿到河運一事。」

  獨孤庵抖了抖自己狐裘上的雪花,脫下了靴子走到土榻上,坐了下來,拿起桌上剛泡的茶,「趙玄?那個乳臭未乾的小兒不足為慮,這些都不重要,我就想知道大將軍趙印最近有什麼動作。」

  「趙印一直不在葉城,只是他小兒子趙玄回來後在京都待了幾天,後去了一趟皇宮見了皇帝一面,之後便去了涼州,兵部的消息,塔魯國正在集結兵力,朝廷擔心他們藉口打西晉為由想從蒙城借道,從而占領蒙城,現在蒙城集結了十萬大軍隨時準備迎敵。」

  「你是說趙印只是因為小兒子回了葉城,他想念兒子就跟著過來了?

  大將軍沒有朝廷的召命就可以回京?

  去了皇宮見了皇帝沒說什麼事情嗎?

  塔魯國剛經過一場差點被滅國的戰爭他們拿什麼去打西晉?」

  「這…這…」黑衣男人慌了神,趕緊跪在地上懇求道,「屬下該死,屬下無能,還請家主寬恕幾日我一定查清楚。」

  泯了一口茶差點湯傷了舌頭,「蠢貨!」憤怒的把茶砸向了門,摔得粉碎。

  「我讓你們密切注意趙印的一舉一動,這就是你們給我的消息?我養你們有何用!」

  「不是屬下無能,只是我們兄弟一行十二人,現在只剩下我一人還活著,還能見到您,剩下的兄弟全都莫名的死了,而且屍體就丟在這院中,屬下不是不敢靠近趙印,我是怕最後連個報信的人都沒了!」噗通一聲磕到在地。

  獨孤庵不是沒想過會是這樣的結果,看著眼前的這個人,獨孤庵不由得嘆了口氣。

  他不止一次想在趙印身旁安插眼線,幾年下來派出去兩波人都死的了無聲息,這是他第三次,這批人是自己私兵之中最頂尖的斥候,不論是刺探情報,還是隱藏殺人那都是一把好手。

  可即便是這樣一群人,連趙印的身邊都進不了,更別提趙印的一舉一動,趙印的動向只能從朝廷的批文奏章中找到一些明面上看得到,私底下趙印去了哪裡見了誰恐怕只有趙印自己知道,他的行蹤甚是隱秘。

  「這事就看你的了。」獨孤庵喃喃道。

  台下跪著的黑衣人疑惑的看著獨孤庵,獨孤庵的眼睛是在看他,仿佛又不是在看他。

  「聽說著趙印愛才,你去吧,鬧得動靜越大越好。」獨孤庵拿起另外一杯茶泯了一口茶,溫度剛好。

  一名面容姣好的白衣女子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屋內,「是阿奴這就去了。」

  「等等,去之前先到陳治那了解一下杜家大院的事情,這個杜汝銘知道的太多了,找到他,殺了。」

  「明白。」白衣女子緩緩退出房間,屋外的雪地上有兩個腳印都是朝著屋裡進的,卻不見走出去的痕跡。

  「趙印的事你不用過問了,給我盯住其他人,吳沉上位之前我不希望還有其他的事情發生。」獨孤庵隨口道。

  「是。」黑衣人應了一聲退了下去。

  獨孤庵獨坐在榻,風吹了進來,他毫不在意,單手托著額頭,眉頭緊鎖。

  「家主為何如此惆悵?」老馬夫許老頭提著一壺熱水走了進來。

  眼前這個馬夫許老頭從自己懂事起就是自己爹的車夫,看著自己長大,後來自己繼承了家主之位,這老頭就跟了自己,他從來沒把老頭當外人,就把剛才得到的情況合盤托出,並說明了自己的憂慮。

  「許老頭,你說我是不是漏掉了什麼地方,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許老頭看了一眼碎了一地的茶杯不由得心疼的搖了搖頭,「小姐雖然看上去開朗活潑,好像什麼事情都聽你的,很乖巧也很懂事。

  可嫁人這事是一輩子的事情,家主你有問過小姐嗎?」

  「她嫁的是未來北紀的皇上,哪天生個皇子她就是皇后,一國之母多麼的尊貴,她有什麼不願意的!」獨孤庵將茶杯放在榻上。

  「這可不一定,自從梁皇后嫁給了皇帝就沒有再去過幽州,富貴是有了,可也失去了很多樂趣。

  我從小看著你們幾個人長大,小姐從小就是個活潑開朗的人,這麼做就相當於把一隻金絲雀關進了鳥籠里,雖然那鳥籠富麗堂皇可也關死了那顆心,你還是否記得小時候我給你抓的那隻雀。」許老頭走到塌前將熱水倒進茶碗裡。

  「記得,那是我第一個寵物,抓起來後放在籠子裡兩天沒吃任何東西餓死了。」獨孤庵明白了老人的話。

  「對,小姐就是那隻嚮往自由的金絲雀,她的笑容也會因為這場婚姻變得死氣沉沉,人最大的悲哀莫過於心死。」

  「老頭子,有些事情不是由著性子來的,你要相信月兒會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也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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