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她在笑

  冰冷的手術台上。林詩瑤靜靜的躺在上面，任由醫生將她綁在操控台上，也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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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最終還是簽字了。但她卻沒有選擇無痛，而選擇有痛。

  因為她要牢牢地記住這種失去孩子的痛楚。她不願意讓他一個人痛，她也要陪著他痛。

  正常手術下來。她始終像是一個麻木的人，全程一聲未吭，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主刀醫生是一個十分有經驗的醫生。他做過太多的手術，但像她這樣的，還是第一次見到。

  手術室外。陸霆驍雙手交叉於胸前眼神痛苦的凝視著窗外。他的臉色十分陰霾，即便是周圍的護士，都忍不住繞著她走。

  四十分鐘後。

  手術室的門開了。

  林詩瑤躺在床上任由醫生將她推出來，眼神依舊那般的空洞無神。

  陸霆驍的視線從她出來的那一刻起便再也挪不開。他難得的收起了他所有的鋒利，只是靜靜的跟在她身邊，全程一言不發。

  直到她被重新放在病床後，他才低沉開口。「感覺怎麼樣。」

  「一件商品需要有感覺嗎？」林詩瑤忽然笑了，她的笑容很嬌艷，是他從來沒見到過的。

  陸霆驍在看見她笑容時，心裡仿佛被什麼鈍器所擊中，很疼很疼，疼的無法呼吸。

  那是他教過她的。在林安雅和許逸晨的婚禮上。他說過，當你面對你恨的人時，一定要笑。有多深的恨意，就要笑的多燦爛。

  而現在。她卻將他教過的直接用在了他身上。

  「呵。」他習慣性冷笑，將眼底的痛楚隱藏的很好。「能笑出來就證明沒什麼事。既然沒事，我也沒必要在這裡多逗留時間。」

  「陸總大可以去忙。」她連說話的語氣都變了。柔柔的，很溫婉。「不過就是一台小手術，不需要您費心。」

  「知道就好。」陸霆驍單手插兜，眸色不輕不重的落在她身上。「李保姆已經在來的路上了。這段時間她會留在這裡照顧你。」

  「謝謝。」林詩瑤嫣然一笑，完全不像是一個剛剛失去孩子的母親。「陸總對我的好我會感激。等日後，一定會為陸總創造出更高的價值，做一個商品該有的事情。」

  陸霆驍不想多聽她說廢話。他覺得她的話很刺耳，又像是一把無名的刀子，無時無刻不扎在他心上。

  他大步流星的離開病房裡。他很擔心下一秒會控制不住直接衝著她咆哮！

  林詩瑤的視線在他離開的那一瞬間立刻暗淡下來。接著，淚水一顆一顆順著眼角滑落，滴在床單上，碎成片片。

  她心痛的無法呼吸。可是她的嘴角卻在笑，笑的那般的妖冶，那般的……惹人心疼。

  警察局裡。陸霆驍和祁帥通過法律程序見到了傷害林詩瑤的那個女人。

  她叫周奎。明明是個女人，卻偏偏叫了一個男人的名字。

  見面時，她雙手戴著手銬，之前齊肩短髮也變成了炮頭。

  祁帥在見到她的那一刻就想衝過去狠狠地將她撕成碎片！

  陸霆驍又何嘗不是。但對於他來說，她身後的人才是他最在乎的。

  「周奎。」他的聲音陰冷的可怕。「臉上的疤痕是小時候被親哥哥用刀劃的。聽說當時差一點要了你的命，對嗎？」

  「沒錯。」周奎異常的冷靜，仿佛早就知道自己會面對什麼。「林詩瑤是我打的，原本我是想留著一點一點的折磨的。誰知道才折磨了一個晚上，就被你們發現了，可惜了，沒能讓她致殘。」

  「為什麼？」祁帥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不要做出過激的舉動。「你和林詩瑤有什麼深仇大恨，竟然要這樣對待她？」

  「她是個好人。」周奎直到現在也還是這樣說。「但，對於我來說。好人什麼的有什麼用？我只對錢看重，有了錢，就有了全部。」

  「錢是個好東西。」陸霆驍不否認她這句話的真實性。「世上人人都愛錢，甚至為了錢，可以出賣自己的道德底線，做一些傷天害理的事情。」

  「我只不過是打了個人而已。」周奎眼神閃爍。「怎麼被你們說的好像我做了什麼多麼十惡不赦的事情。」

  「你有個孩子現在還住在醫院。」祁帥直接抓住她的要害突破。「我聽說，她的醫藥費突然之間全部都被償還，甚至還給了後續的治療費。我想你之所以會答應做這件事情，追根究底是為了你的孩子吧。」

  「是。」周奎倒是承認的爽快。「我孩子病了，我需要錢。所以僱主讓我打林詩瑤，我便打了。有錯嗎？」

  「沒有錯。」陸霆驍眸色隨著她的每個字而越發的陰狠。「但你作為一個母親應該明白失去孩子的痛苦。你為了你的孩子傷害了別人的孩子。難道你不怕你的孩子遭到報應？」

  「你說什麼？」周奎不明白他在說什麼。「我什麼時候傷害過別人的孩子？我明明沒有過！」

  「沒有嗎？」祁帥眼神痛苦。「林詩瑤懷孕了。但因為你，她的孩子沒能保住，甚至還沒來得及和這個世界見面。」

  「怎麼會這樣？」周奎有些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之前她們來找我的時候根本沒有跟我說過林詩瑤懷孕的事情啊！」

  「所以。」陸霆驍的手死死地握成拳頭。「是誰指示你對林詩瑤下手的？」

  「我，我不能說！」周奎眼神閃爍不定。她慌了，她沒想到她居然無意中傷害了一個無辜的孩子！

  「事到如今你還是不肯說嗎？」陸霆驍雙手重重的拍打在桌子上，眼眸迸發出一抹殺意！「你用這樣的方式讓我是我失去了我的第一個孩子！你猜，我會不會對你那個重病的孩子也下同樣的毒手？」

  「你不可以這樣！」周奎整個人開始害怕起來！「做錯事情的人是我！你不要對我的孩子下手，她還那么小！」

  「那我的孩子又何嘗不無辜！」陸霆驍不受控制的狠狠咆哮！「你的孩子是孩子！難道別人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嗎？！」

  「我錯了……」周奎整個人跌坐回椅子上。低著頭看起來十分懊悔的樣子。「我真的錯，我不應該接這個單子的。」

  「所以說，是誰。」陸霆驍語氣加重。「為了你的孩子。最好跟我實話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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