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撞見
某棟公寓的停車場。蘇七七剛剛停好車便看見一個熟悉的車牌號。
「詩瑤。」
「嗯？」
「你看那個是不是陸霆驍的車？」
「哪裡？」林詩瑤順著七七指著的方向看了過去。「好像是他的。」
「什麼叫做好像啊。」蘇七七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黑色勞斯萊斯幻影，你認為我們東城能有幾台？還是這麼霸道的車牌號。」
「……」
「難道趙倩倩的公寓就住在這裡？」蘇七七不由得朝著樓上看了看。「真的假的。威廉醫生臨時住的地方居然和趙倩倩是同一棟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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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詩瑤的心像是被什麼鈍器擊打了一般有些悶悶的。「威廉醫生在幾樓？」
「十二樓。」蘇七七拉著她的手，嘟著嘴巴。「不會真的這麼巧吧。但願不要碰到她，不然的話我真的不確定我會不會是失控。」
「你跟她有仇？」
「我跟她沒有仇，就是單純的討厭她。」
「沒有理由的討厭嗎？」
「嗯。」蘇七七點點頭。「從她當初選擇做林安雅的小跟班的時候我就一直都瞧不起她。」
「為什麼？」
「你想啊。趙氏集團雖然不是大型企業，但也算得上是一個中型企業了，居然還要去巴結其他的人？」
「你是不是從心底里也瞧不起白月。」林詩瑤輕聲問道：「畢竟白月當初也是你的小跟班，雖然現在不是了。」
「白月嗎？」蘇七七還真是有些說不好。「我享受她跟在我身邊阿諛奉承我的樣子。那會讓我有些小膨脹，但有些時候又很煩。」
「什麼時候會煩。」
「就是在她語出驚人的時候啊。」蘇七七細數白月的過往。「她之前經常會帶她出入一些高端場合。但每一次基本都不太愉快。因為她明明不是名媛卻要裝成名媛的樣子。和別人聊天的時候總是會說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題，甚至連一些大牌品牌都不認識。」
「土是嗎？」
「可以這樣說。」蘇七七按了下電梯裡的數字12。「反正帶出去挺丟人的，但是不讓她跟著我又顯不出我的高大來。」
「白月如果知道你是這個心思會不會哭暈在廁所？」
「她已經知道了。」蘇七七壓根沒在乎。「我在給她打電話決裂的時候就已經說過這樣的話了。」
「她有說什麼嗎？」
「她就是哭啊。哭著說不是她勾引的鄭凱，而是鄭凱勾引的她。」
「反咬一口？」
「是啊，反咬一口。」蘇七七見電梯門開了，拉著林詩瑤走了出來。「我相信鄭凱的為人，鄭凱不是這樣的人。」
「……」
「到了。」蘇七七在其中一個門號前停下了腳步。「就是這裡了。」
林詩瑤瞧著這個門牌號，蝴蝶斑棲息的睫毛微微顫抖。
真的要看心理醫生嗎？為什麼心裡會這麼慌亂？
叮咚叮咚叮咚。
「麻煩你幫我開下門。」威廉醫生朝著祁帥說道：「應該是之前跟預約的病人到了。」
「你還預約了其他的病人。」祁帥一邊說著一邊去開門。「有我們這一個大客戶你還不滿足？」
「祁帥？！」蘇七七在看見是祁帥開門的一瞬間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你怎麼會在這？你有病？」
「蘇七七？」祁帥擰著眉頭整個人都不好了。「還有……林詩瑤？你們怎麼會來？」
「我們為什麼不能來。」蘇七七覺得祁帥今天很奇怪。「倒是你，好端端的為什麼會在這？難不成是有心理疾病。」
「我……」
「算了算了我不想知道。」蘇七七一把推開祁帥，拉著林詩瑤的手朝著屋子走去。「誒？陸霆驍？你居然也在這？」
「……你怎麼會來？」陸霆驍下意識的將威廉醫生開的藥藏在身後。「這裡不是醫院。」
「你藏了什麼啊。」蘇七七很少見到陸霆驍會露出這麼緊張的神色。「難不成是藥？陸霆驍！你生病了啊？你有心理疾病啊。」
「不是我。」陸霆驍直接將鍋甩給祁帥。「我是陪祁帥來的。」
「什麼？」蘇七七詫異的看向祁帥。「不會吧。你這樣的花花公子居然也會有心理疾病？難不成是在幾個女人之間來回的糾結不知道該做什麼選擇好？」
「我……」祁帥有苦難言，但在這種情況下只能硬著頭皮承認了。「是啊。但你們又為什麼會來？」
「不告訴你。」蘇七七故作神秘的拉著林詩瑤坐了下來。「威廉醫生，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威廉醫生同樣也很驚訝。「你是來看病的？」
「是啊。但是我沒預約。不知道以我們之間的關係你會不會給我看病。」
「等一等。」祁帥皺起眉頭，有些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你和威廉醫生有交情？」
「對啊。」蘇七七如同看智障一般的看著祁帥。「我遠方的表姐是威廉醫生的妻子。你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那你應該喊姐夫啊。」祁帥整個人都不好了。「你剛剛如果我沒聽錯的話你喊的可是威廉醫生。」
「我是喊的威廉醫生啊。」蘇七七沒覺得哪裡不對。「現在是上班時間不是嗎？難不成上班時間讓我喊姐夫？那明顯就是憑藉關係進來的，對我姐夫的名聲不好。」
威廉醫生無聲的笑了笑。「所以說，七七，你是哪裡不舒服？」
「不是我是詩瑤。」蘇七七說著把林詩瑤推到了他面前。「她最近總是會胡思亂想，想一些不切實際的，沒有正能量的。」
「消極？」
「對。」蘇七七覺得這個詞語簡直太適合林詩瑤了。「所以我猜測可能是心理有什麼疾病，讓你給她看一看。」
陸霆驍在聽見蘇七七的形容後，不動聲色的看向林詩瑤，在意的握緊拳頭。
「那陸先生。」威廉醫生禮貌的朝著他點頭。「今天我們就到這裡了。改天我們再見面。」
「嗯。」陸霆驍大手一揮，直接將手裡的藥瓶扔給不遠處的祁帥。「你的藥。」
「哦。」祁帥半空中接住藥瓶，嘴角苦笑。「想不到我有病的事情都被你們發現了，還真是沒面子。」
「我在樓下等你。」陸霆驍在路過林詩瑤的時候壓低了聲音，接著，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林詩瑤在聽見他聲音的那一刻不由得眼圈紅了。她有段時間沒見到他了，殊不知一句簡單的話就可以讓她的心裡泛起漣漪。
威廉醫生將陸先生與林小姐之間的互動看在眼裡。大概也猜測出幾分來。「林小姐，請坐，請問哪裡不舒服？」
「我……」林詩瑤猶豫的坐在了椅子上，卻不知道應該怎麼開口好。「我沒認為我有病，但七七非要叫我來……」
……*
四十分鐘後。林詩瑤如約來到了停車場。
「蘇七七人呢？」陸霆驍問道：「沒跟你一起下來？」
「沒有。」林詩瑤微微搖頭，精緻的小臉略顯蒼白。「她說有事情要和威廉醫生說，所以我就先走了。」
「上車。」陸霆驍不由分說的為她打開副駕駛車門。「回陸家，我有事問你。」
林詩瑤心底苦澀，卻還是乖乖地上了車。她腦海里一直盤旋著威廉醫生的話。她想不明白，為什麼會是這樣。
……*
「吶，姐夫。」蘇七七把玩著威廉醫生家裡的一些裝飾品，不放心的問道：「你之前和詩瑤說的都是認真的？可我怎麼聽著那麼不靠譜。」
「哪裡不靠譜。」威廉醫生的中文很好。「既然她備受煎熬的生活，那為什麼不結束這種煎熬。」
「可是你這是在勸她離開陸霆驍啊。」蘇七七覺得無聊，直接將手中的裝飾品扔在桌子上。「你們當醫生的都這麼沒有醫德的嗎？」
「七七，你又調皮了。」威廉醫生脾氣很不錯。「我是站在醫生的角度上和她說這些。絕對沒有一點點的私心。」
「我當然知道你沒有私心了。」蘇七七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看起來很苦惱。「但問題是。詩瑤愛慘了陸霆驍。你讓她離開陸霆驍，這不是逼殺了她還要難受嗎？」
「真的比殺了她還要難受嗎？」威廉醫生笑著反問。「離開陸霆驍一分鐘也活不下去？」
「這……」蘇七七總覺得威廉醫生今天話裡有話。「你什麼意思？我怎麼覺得你好像是在賭什麼。」
「有些事情不嘗試著看看永遠都不知道。」威廉醫生為她沖了一杯咖啡。「只有真正離開現狀，將自己處置在外，才會看清楚內心真正想要的是什麼，而不會像現在這樣生活在糾結中。」
「那如果詩瑤在離開陸霆驍以後發現她還是深愛著他，離不開他，怎麼辦？」
「那就要看她自己。」威廉醫生悠悠的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看她是想要爭取，還是想要放棄。」
「我總覺得你是江湖騙子。」蘇七七忍不住翻白眼。「說話總是神神道道的，聽起來根本沒有可信度。」
「我是醫生。」威廉醫生強調。「雖然我是你姐夫，但請你尊重我的職業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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