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穿著婚紗。奔你而來……
「原來第一眼就喜歡的人,真的會喜歡很久很久。」——陶櫻
「原來你喜歡的女孩子真的會穿著婚紗朝你飛奔而來。」——沈宥
沈家老宅在遠離鬧市區的北郊,車子駛出市區,兩側的景物從高樓大廈漸漸變成連綿的山林,寬闊晶瑩宛如藍寶石般的湖泊,上面零星有野鴨和黑天鵝游過,劃開圈圈漣漪。
湖泊倒映著一望無際的藍天,大朵大朵假的一樣蓬鬆的白雲,似一伸手就可以觸碰到。
綿長磅礴的瀑布在幽谷中蜿蜒而下,水霧繚繞。
陶櫻下了車,只覺得天地偌大。
瀑布帶來的清涼水汽撲灑在臉上,絲絲涼涼。
這奇山秀石靈水才配得上沈宥這般的人,溫柔有尺,退讓有度,安然清寧,一腔善良藏於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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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起裙擺,沿著山林間的小路往裡走去,遠處樹木掩映之處是古樸莊重的沈家老宅。
她敲了一下門板,有人前來開門,是位穿著黑色中山裝的老人。
「你好,我來找沈宥。」
「不好意思,少爺不見客。」老人婉拒了她的請求。
淡淡的掃過她奇怪的服裝,依舊溫和有度:「請回吧。」
陶櫻愣了一下,門板就要在她面前關上,她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似得,咬了咬牙,側著身擠了進來。
趁著他沒反應過來,拎著裙擺往裡跑。
宅子裡小橋流水,綠樹繁花,古風古色的亭台閣樓,高低起伏,前後錯落,松柏掩映間,是穿山而過的瀑布。
陶櫻來不及欣賞其間的美景,身後跟了一群家僕打扮的人在窮追不捨。
雖然出場會有些狼狽,她想,但是她想見他。
不知道他住在哪裡,但是她記得爺爺說過,他母親離世早,一路上朝著最偏宅的院子跑去。
偏宅的院門沒有關,她一把推開,陳舊的木門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院子裡空落落的,鞦韆,圓石桌上的古詩卷還敞開著,風一吹,花瓣落了滿頁,上面題的是「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身後的追趕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慌不擇路,沿著石子小路繞了過去,一把推開竹屋的門。
裡面偌大寬敞,點著蘭花紙燈,隱隱約約有花瓣混著著水汽的香味,濕漉漉的,她試探著往裡走,濕氣越來越重,混合著藥草香味。
她耳朵尖,聽到了低低的人語聲。
心跳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來,是他。
她毫不猶豫的推開了里門。
水霧汽蒸騰了滿室,裡面竟然是偌大的溫泉池,池邊開滿了大朵大朵粉白、鵝黃、蘇藍的不知名花朵。
男人赤著上身,倚在溫泉池壁,露出頎長如玉的身姿,黑髮烏黑鬆軟,肩寬腰窄,修美挺拔,宛如砌著冷雪的青竹,又似霧中雪松。
聽到開門的聲響,他抬眼看了過來。
小姑娘穿著及地的白色婚紗長裙,跑得氣喘吁吁,杏眼烏黑的看著他,臉頰泛紅,額前的髮絲蓬鬆,頭上的珍珠公主冠已經斜歪到了一邊。
這是夢嗎?
她拎著裙擺一步一步朝他走來,俯身,跪在池邊,小手攀上他的肩膀,托著他的下巴,柔軟的唇瓣在他蹭在他的唇瓣上,小心翼翼地,像是對待稀世珍寶一樣,吻了上來。
婚紗的裙擺飄蕩在溫泉池的水面上,與他的褲腳纏綿悱惻。
陽光透過窗欞照了進來,薄薄一層,撒在她潔白的婚紗上,她嬌軟香甜的氣息充斥在鼻尖,仿佛在提醒著他,這一切都不是夢。
她生澀小心的往後退了退,卻被男人探出的手掌輕柔的摟住後腦,反客為主,撬開唇瓣,薄涼帶著雪松清香的男性氣息探了進來,舌尖糾纏。
她臉頰染上一抹緋色,小手從他的肩膀上滑落下來,眼眸濕漉漉的,睫毛輕掃在他的鼻樑處。
里門又一次被推開,管家帶著一幫人轟隆隆的闖了進來,看到裡面這一幕,瞠目結舌。
管家一揮手,硬生生的腳步剎車。
男人唇瓣依舊捨不得離開,他將小姑娘摟進懷裡,閉著的黑眸倏然睜開,鋒芒畢露的眼神毫不客氣的看過來。
銳利的目光讓老管家打了個冷戰,連忙帶著身後轟轟烈烈拿著棍子,帶著傢伙的人後退,恭恭敬敬地賠著笑退了出去,還不忘幫他們關上門。
懷裡的小傢伙不老實,小聲嗚咽著像從他懷裡退出來,卻被他控制著腰肢,像是餓了許久未開葷的餓狼,好不容易碰到獵物主動送上門來。
她的小手摸索著到他的胸膛處,輕輕錘了一下。
被她這可愛的舉動逗樂了,他低低地笑聲溢出,好心的放開她。
小傢伙一得到解脫就忙不迭地想站起來遠離他,卻被他輕柔地帶著整個人跌進水裡,唯一的支撐就是他攬在腰間的手掌,她只能緊緊的回抱著他。
「沈宥!」小姑娘急了,叫他的名字,卻莫名的透著一股嬌嗔的味道。
「別怕,不深。」他摟著她的腰身,讓她伸出小腳丫小心的探了探池底,然後一腳,踩在他的腳背上。
踩得理直氣壯。
「讓你欺負我。」陶櫻嘴裡嘟嘟囔囔著,小腦袋轉了轉,和對面一排身著西裝拿著筆記本黑衣人面面相覷。
陶櫻:「......」
陶櫻:「?」
陶櫻:「!!!」
所以,她剛剛是在怎樣一個萬眾矚目的場合闖了進來。
沈宥的角度可以看到小姑娘的臉蛋一下子紅了,嫩嫩的月牙一樣的耳朵尖紅得簡直可以滴出血來,可愛的讓人想要咬一口。
小姑娘將腦袋埋進他的胸膛里,看著可愛乖巧的小樣子,水下的小腳丫狠狠踹了他一下。
「先都出去吧,米亞,把這季度的報告整理一下。」他忍著笑。
一行人陸陸續續往外走,雖然表面上都安安分分,風平浪靜,但內心熊熊的八卦之火已經快將這房子點著了。
陶櫻還將腦袋扎在男人懷裡,沒有半分要抬起來的跡象。
「好了,他們都走了。」他的聲音溫柔的不像話。
小姑娘懵懵懂懂的抬起頭來,鼻尖擦過男人的胸膛,她烏黑的杏眼帶著水汽,兩隻小手摸索著,順著他的手臂抬起男人的右手。
小姑娘像抱著什麼絕世珍寶一樣死死將他的右手護在懷裡,小口小口的吹起氣,下一秒,眼睛就落了下來,滴在他的手背上。
「當時,」她哽咽的幾乎說不出話來,「是不是......特別疼?」
他該多疼,多絕望。
沈宥抬起空著那隻手,指腹輕輕替她擦去眼淚。
「不疼的。」
怕她擔心,他語氣軟了下來,細細慢慢地哄。
「騙人,你就是故意的離開我,怕我愧疚,我都知道了。」她抱著他的手死死不放,末了,像想起什麼似得,瞪圓了眼睛看著他,「你還說,我算不上你的女朋友,你那個時候還說這種話氣我。」
「可是你當時明明不知道我也在那個酒吧啊。」小姑娘繞來繞去,像是把自己繞了進去。
他神色微動,低眉淺笑,吻了吻她微亂額髮絲,眉尾蘸著愈發明耀的寵溺。
「我後面還說了一句。」
四年前的那個夜晚,他們提前得到了消息,胡天舉報工作室抄襲H公司的設計稿。
他第一個想到的,不是自己的設計履歷,不是設計室的未來。
他想著,他的小姑娘電競比賽上剛剛嶄露頭角,不能有一個有著抄襲名聲的男朋友。
自己可以挺身而出,接受全世界的謾罵,而她不能。
少年沈宥靠著沙發背坐著,面上神色淡然,他修長的手指間擺弄著盛滿液體的水晶杯,在酒吧的燈光下,宛如施華洛世奇。
景寧天坐在他對面,舉起杯來,問他:「沈老大,你女朋友呢?」
沈宥同旁人碰杯,語氣淡然:「女朋友,算不上。」
「她是我未來要娶,現在需拼盡全力相護之人。」
——她是我未來要娶,現在需拼盡全力相護之人。
此時,四年後的男人,站在她身側,微微俯身,低沉宛如大提琴般醇厚的嗓音一字一句說給她聽。
他低頭凝望著她,眼底是小小的她。
「怎麼又哭了?」男人微涼的指尖幫她一遍又一遍擦拭著淚水,沒有半點不耐煩,後來,他索性將低下頭,細細的吻上她臉頰上的淚珠。
清晰的聽到她軟軟的聲音響起。
「因為,因為我差一點就錯過你了。」
如果不知道真相,她真的就錯過他了。
小姑娘哭著哭著,想起來了什麼,拽緊了他的衣袖:「沈宥,我餓。」
他眼皮掀了掀,嗯,很好,還記著自己沒吃東西呢,倒是個不會委屈自己的小東西。
「沈宥。」被他抱離溫泉池裹上毛毯的小姑娘還在喋喋不休,「我今天這樣冒冒失失跑進來,是不是會給你家裡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記得聽爺爺說過,沈家家規嚴格到苛刻的地步,食不言寢不語等等一條條的家規數下來又幾千條。
如果沒有得到全族長輩的認可,家中小輩是不可娶妻,嫁娶的。
他正在拿著毛巾給她擦直濕漉漉的頭髮,聞言,笑了一下,「你不需要迎合他們,做你自己就好。」
不得不說,這個男人笑起來真的好看。
薄唇微彎,漆黑如幽井般的眼瞳中仿佛開出溫柔繾眷的花兒來,冰雪消散,萬物復甦,最深處涌著纏綿入骨的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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