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今年,明年,年年
沈只只從馬車上下來就看到這一幕,絢麗打漫天煙花中,準新娘溫婉動人,長長的婚紗及地,眉眼間都是笑意,她像枝頭最嫩的一朵櫻,不疾不徐的慢慢順著旋轉樓梯走下來。
旁邊的男人眉眼英俊,走動間,西裝上的金色流蘇緩緩晃動,他骨節分明的大掌穩穩托扶著陶櫻的小手,煙紫色的西裝里是乾淨筆挺的白襯衫,淺白的紐扣直直繫到領口,整齊的一排,將他的腰身裁仞的挺拔。
他每一步,眼神都注視著身邊笑著的小姑娘,明明是下了場簌簌冬雪的黑眸,卻染上難得的溫柔,他不曾察覺,但是眾人都看在眼裡。
像極了城堡里的王子和公主。
出場隆重華麗,卻不失溫暖。
夜空里的煙花大朵的炸開,金粉里開出深藍的花,層層疊疊,最後是他們的名字,放在一起。
底下的人們紛紛歡呼起來。
沈宥牽著小姑娘一步一步走下台階,站在城堡的門口,應接遠道而來的客人。
沈只只突然想起,三年前的英國,紐約。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她過年的時候偷偷跑過去看沈宥,那個時候的表哥,眼底雖然是孤傲的冷,卻好像沒有了生氣。
她硬拉著他在大雪天拍下兩人的影子,發給了沈爺爺,讓他放心。
那時的沈宥仿佛沒有了人情味。
她笑了笑,走上前。
「表哥,以及我未來的嫂子,訂婚快樂。」
陶櫻看到沈只只,愣了一下,想起來,笑著上前與她輕輕擁抱。
許久不見,她是打心眼兒里喜歡這個未來的小嫂嫂,拉著人聊起天來。
直到——
男人不輕不重的將人拽到身後。
「沈只只,來了就快點進去,站在外面寒暄什麼。」
沈只只嘴角抽搐了一下,看了一眼旁邊和沈老聊天的客人,明白過來,她哥這是怕每個人都要過來和準新娘打招呼,怕媳婦在外面呆的時間久凍著了。
她將包包背好,不看面前的高大男人,反而越過他,探著頭沖後面的陶櫻招呼:「小嫂嫂,
我先進去啦,等著看你們明天的訂婚儀式。」
「好。」陶櫻應了。
肩膀上突然一暖,帶著淡淡雪松香的煙紫色西裝外套已經罩在了她的肩上。
她抬頭看過去,他脫了西裝外套後,裡面精緻的白襯衫更顯得肩寬腰窄,上面的衣領側還繡了小朵的紫色玫瑰。
沈宥在她面前俯下身,薄涼的氣息貼著她滑落,彎下腰來,指尖將西裝上的紐扣一粒一粒給她繫上。
「喂,不要,太醜了。」小姑娘不老實的扭來扭去。
他指尖彎曲,不輕不重的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乖一點。」
她的手太涼了,怕她凍著。
給她穿好外套,他才直起身來。
察覺到小姑娘別彆扭扭的情緒,還不忘安慰一句:「櫻櫻一直很漂亮。」
被他這雙眼注視著,一字一句說給她聽時,陶櫻心跳一下下加快。
夜風吹過耳畔,一個小孩子跌跌撞撞的跑過來,抓著陶櫻的裙擺大喊:「媽媽,我見到動畫片裡的公主與王子了!」
這一刻,她竟然覺得幸福到心底發酸。
陶老之前研究了許久天氣預報,連概率都用上了,選了這一天舉行訂婚儀式。
秋天難得晴天,陽光像琥珀色的糖漿,湛藍的天空上是大朵大朵綿軟的雲糰子。
草地上已經長長的的紅毯,穿過一道又一道的粉白氣球鮮艷紅玫瑰點綴的拱形門。
兩側坐滿了應邀而來的賓客,好奇的看著這邊的小孩子。
百米開外的紅毯前,陶櫻一襲白色婚紗裙,裙擺上點綴著瓣瓣粉色櫻花花瓣,為了方便她走紅毯,沈宥特地將婚紗的裙擺重量降低,改成垂落的長裙,像江南含羞的女兒家。
她第一眼就喜歡上的少年,就站在紅毯的盡頭,身著黑色西裝,等著她。
她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樣一天,數千人為她和他歡呼慶祝,她可以光明正大的一步,一步,
走向她最愛的人。
主持人在前面說著致辭,她手捧著花束,緊張得聽不清主持人說了什麼,只知道全場都鴉雀
無聲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朝他走去。
腳步堅定,一步一步。
音樂徐徐響起。
我是如此相信
在背後支撐的是你
一直與我並肩而行
仰望等太陽升起
.......
是周杰倫的《我是如此相信》
像是唱盡了他們長長的愛情。
兩側的觀眾突然依次舉起手裡的牌子。
她尋聲看過去,厚厚一沓的紐約飛木城的機票,密密麻麻。再往下,是好幾張雪人的照片,雪人歪歪扭扭,是她過年時在爺爺家門口看到的。
直到最後一張舉著雪人照片的小孩子將板子備了過來,後面寫著:
每年都為你堆雪人。
今年,明年,年年。
是他的字跡,寫在雪地里。
陶櫻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麼,歪歪扭扭的雪人,讓她誤以為是哪個調皮的小孩子堆在爺爺家門口的,而他的右手,當時根本沒法抓握用力。
她想起他離開的這四年,每年在南郊莊園看到的雪人,鼻尖一酸,眼淚沒忍住滾落了下來。
原來,他一直都在啊。
原來他回來過那麼多次,那麼多張機票,碼整整齊齊。
原來,他從來沒有離開過她。
小花童穿著白紗裙,將手裡的花瓣撒向天空。
她像是再也忍不住了,提起裙擺,腳步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奔跑了起來,紗裙在空中飄蕩,像是下了一場櫻花雨。
她朝著她的光,跑了過去。
絢爛的陽光灑在她的裙擺上。
她像是跑過了長長的前半生,兩側飄忽而過的一幀幀,一幕幕,都讓她迫不及待的奔向他。
周遭的觀眾愕然,沒想到她會突然跑起來。
主持人也好久沒反應過來,因為之前他就叮囑過,這個過程要慢慢走過來,顯得莊重。
沒想到這姑娘不但越走越快,最後索性跑起來了。
陶老鬍子一敲,也瞪圓了眼睛,拼命給自家孫女使眼色,眼睛都快抽筋了也阻止不了陶櫻越來越快的步伐。
唯獨他。
唯獨沈宥。
他站在紅毯的盡頭,靜靜地看著她,漆黑無波的眸子裡仿佛有千言萬語。
看著小姑娘越來越快,他就突然,毫無徵兆的笑了一下。
像是清水裡暈出了一抹嫩粉。
冰天雪地里探出來了一點鵝黃的迎春。
是厚皮的黑色商務筆記本里擠進來她花花綠綠少女風的小本子。
男人一把攬住朝他奔來的小姑娘,將她接了個滿懷,將人公主抱了起來,長長的裙擺隨風飄蕩起來,像是童話,又像是夢。
陶老爺子坐在第一排,眼看著提醒陶櫻無用,直接調轉目標對準主持人,一陣猛咳,示意他該接著繼續下去了,走程序走程序控制場啊。
主持人反應過來,連忙上前致辭。
兩人這才放開。
沈宥乾燥溫暖的大掌牽著她的小手。
陽光散落在他烏黑的碎發上,像是從陽光里童話里走出來的王子。
花童將籃子裡的花瓣拋灑,粉白的氣球被放飛向天空,鴿子群盤旋在他們的正上空。
陶櫻像是有感應般,直直的看進他的眼底。
他高大的身影彎了下來,手指輕柔的扣住她的後腦勺,遷就著她的身高,溫溫軟軟的唇瓣覆上來。
人群發出陣陣歡呼聲。
她的裙擺與他的西裝褲在風中糾纏不休,輕柔的一下又一下蹭著。
她是他名正言順的未婚妻。
這個她第一眼就喜歡上的少年,是她的了。
郎才女貌,有情人終成眷屬。
轟動木城一時的沈陶兩大家的訂婚落下帷幕。
*******
南城到了冬季,氣溫一降再降,像是低至了零點似得,還在半夜裡下了場小雪。
在老家木城訂完婚,陶櫻就和沈宥回了南城。
再不回基地訓練,她真怕教練會每天十個電話,幾十條消息的給她灌各種某某職業選手,長久不訓練,安於現狀,在賽場上失敗的慘痛案例。
右翼俱樂部的基地依舊燈火通明。
陶櫻去和王教練銷了個假,拎著行李箱放到自己的宿舍,下樓接水的時候,看到基地的大廳沙發後的架子上,大刺刺的擺著一個獎盃,旁邊還放著選手照片。
她有些好奇,記得基地的這獎盃牆都快成了放手機和雜物的花架子了,怎麼突然想起來放獎盃了。
陶櫻走過去,獎盃還挺新,上面標著國內某某比賽的——冠軍?
心中有幾分驚訝,她挑了挑眉,記得她參加這個比賽的時候,單人組單排她都沒有拿到過冠軍。
手指抬起,翻了一下獎盃後證書的名字。
單人組,安文。
照片上的男孩頭髮剪短了,笑的一臉燦爛。
她記得這個孩子,上次李佳佳陪同去比賽的時候,因為頻頻失誤導致情緒崩潰,中途離場了,後來還是她將人找了回來。
沒想到他的進步這麼快。
陶櫻心裡清楚這個比賽的苛刻和嚴謹,單排更是要保持十場連勝的戰績才能拿到這個積分。
更何況他還那麼年輕。
這個孩子,前途不可限量。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