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X周子垣(番外二)
江清X周子垣(番外二)
上初中的時候,江清對那個天后脫粉了,她迅速轉入到下一段「戀情」之中。
但這並不影響她與周子垣之間的友誼。
暑假期間,兩人還時常在網上狂聊,他們的點出奇的一致,能一起瘋狂大笑,也能一起相互抨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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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個夏天他們並沒有見面,哪怕他們的家距離並不遠。
初一開學的時候,江清這才見著了周子垣。
她探著頭想要擠進人群看自己的班級,無奈那些人一個個地無比勇猛,她個子雖高,但很是瘦弱,才前進一兩步。
她氣呼呼地吹了兩下自己的劉海,正苦惱著的時候,她感到自己的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江清有些不耐,她回頭一瞧,卻意外地看見了一個帥哥。
板寸頭,濃眉大眼,唇角輕輕翹著,有點陽光,又有一點孩子氣。
他個子和她差不多高,寬大的校服穿在他身上,看著很清新帥氣。
她險些不能認出周子垣來。
周子垣見她發著愣,便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拽著她的書包帶,將她從人群里拉出來。
「喂,你幹什麼呀?」
她仍是氣勢洶洶的模樣。
說實話,雖然在網上很熟悉,但到了現實中,江清忽然覺得有一點點的陌生。
尤其是,他在自己心裡的印象,仍是一個可愛的小學生。
周子垣眼睛閃爍著夏日的光,他說:「我是周子垣啊!江清你不會不認得我了吧?」
好像……性子又變了一點點。
江清別開臉,有些不自在說:「知道了,我好不容易擠進去,你拉我出來幹什麼?」
「你不用看了,你和我都在一班,我們同一個班!」
周子垣興奮道,說著還把自己用手機拍下來的圖遞到江清面前。
一個班?
江清眨眨眼,有些半信半疑地談過臉,圖片上清晰的顯示著她與他的名字,一前一後,緊緊挨著。
一種很奇妙的感覺,雖然他們的成績都是拔尖,但這所學校同一年級設置的重點班都有五六個,能碰在一起,的確是巧合了。
「好巧。」
她不禁感嘆。
周子垣就笑嘻嘻道:「以後就能一起玩啦!」
江清被他的笑容感染,這樣的周子垣與網上的周子垣忽然密切貼合起來,一下沒了距離感,她頓時也爽朗地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好!走,請你吃飯!」
從那時候開始,他們之間的相處方式就變得光明正大,磊落分明。
小學那天的那句玩笑話,似乎是記憶產生的混亂一般,顛覆了正常的軌跡。
他看她的眼神如此澄澈分明。
她便把那件事收進心底,當做無事發生。
於是,他們就做了長達十幾年甚至更久的朋友。
有時候,一開始就定下的步調如果已經落地生根,想要移植,那將會變得十分艱難。
周子垣和江清一下子就在學校里出了名,兩人成績很好,而且又都是俊男美女。
兩個人幾乎是形影不離地整日廝混著,一開始還有人傳他們的緋聞,直到後來無論是誰問起,大家都會眾口一詞地說——
他們是好朋友。
他們是兄弟。
他們是死黨。
……
以上答案,本人都深信不疑。
兩人經常一起去下館子,他們都是資深的吃貨,吃不慣食堂,於是每日的樂趣就是去搜尋美食。
「清子,我今天還想吃那家的黃燜雞米飯。」
周子垣建議道。
他肩膀上掛著兩個書包,跟在江清後面道。
走在前面的江清果斷地搖頭,說:「不,我要吃牛肉麵。」
「你都吃了八百回了!!」
周子垣瘋狂抗議。
「你愛吃不吃,反正我要吃。」
江清撅起嘴巴,無所謂道,說著,她伸出手,說,「把我書包還我。」
周子垣沒好氣地拍了拍她的手,說:「過分!好了好了,吃牛肉麵就牛肉麵。」
江清得逞地大笑。
「那今晚一定要吃黃燜雞米飯啊!」
後面的周子垣不甘心地建議。
江清就偷笑著道「好好好」,然後心裡暗自吐槽,真是個傻子,她怎麼可能去吃黃燜雞米飯呢!
那家店實在是太難吃了!
雖然平日裡免不了吵架,但周子垣其實一直讓著江清,這點江清比誰都清楚。
那會兒無論是江清還是周子垣,都有不少的追求者,但最後都不了了之。
曾經有個女生追了周子垣半年,她自我感覺就差臨門一腳了,但某日不小心說了江清一句話,周子垣就讓她滾了。
那個女生是江清的朋友,但心眼裡打著的卻是周子垣的主意。
因為是江清的朋友,所以周子垣待她也挺溫和的。
有一回他們一起去登山,同行的還有幾個朋友,才爬到一半,江清就氣喘吁吁地說累死了。
「這才一半啊!清子你也太弱了吧!」
周子垣擠著眼睛笑。
江清哼了一聲,反駁道:「說我呢,剛才你不也喊累了嗎?」
那女生看見他們一來一回地鬥嘴,自己卻插不上話,有些著急,於是水了句:「我也累了,不然我們休息休息?」
結果那兩人卻異口同聲地說「不用」,又鬥志滿滿地比拼去了。
後來江清實在是熬不住了,也沒再喊一句,可周子垣卻主動向她伸出了手。
「嬌氣!來吧,我拉你走。」
周子垣口頭上滿是嫌棄,可眼睛裡卻帶著寵溺的無奈。
江清拍掉他的手,說:「我自己能走。
誰稀罕你。」
周子垣卻沒理會她,反過來一把拽住她的手,說:「不稀罕也得稀罕,回頭請我吃飯。」
「周子垣!你又套路我!」
……
登上山頂後,他們搭了帳篷,那個女生費盡心思,終於和周子垣分了同一組,一起負責找柴火。
不得不說,周子垣看起來雖然有點吊兒郎當,但對人很好,女生問什麼,他都會積極回答。
直到說到江清。
女生看似無意地試探了一句,道:「子垣,你說清子和XX是不是挺配的啊?」
周子垣一愣,臉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他說:「什麼?」
女生沒察覺到周子垣忽變的表情,只一個勁兒道:「我覺得他們很投緣啊!而且XX好像也喜歡清子!我覺得他們在一起很不錯哦。」
「就XXX?」
周子垣哼了聲,說,「你是哪裡看出來他們相配的?」
「XXX之前交過多少個女朋友了,又那麼愛玩,他和清子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告訴你啊,可別瞎湊合,禍害我清子。」
周子垣最後說那句話時,表情無比嚴肅,連帶著眼裡的笑意也沒了。
女生嚇得連忙附和說是。
自那以後,周子垣對那女生就愛答不理的了。
那女生也不是傻子,最起碼她能看出江清在周子垣心裡的分量。
縱然不是喜歡,她也無法接受。
至於江清的固定追求者就是那個神經病蔣影,從小學六年級到高中,樂此不疲,為此周子垣挨打挨了無數次。
但好在有周子垣,蔣影也不怎麼敢胡來。
其實,蔣影對江清的用情倒是聽真,所以江清對那個人的厭惡也就漸漸平和。
周子垣卻將蔣影視同敵人,水火不容。
那會兒早戀的人越來越多了,校園裡到處都是偷偷暗自滋生的小情愫,可看到那些江清一向不為所動。
周子垣有時候會開玩笑道:「清子啊清子,你不覺得早戀有時候挺好的嗎?」
江清搖頭:「有什麼好的,是數學作業不夠難嗎?」
她現在只想好好學習,早戀什麼沒什麼興趣。
那些男生大多幼稚得很。
「數學作業難死了。」
周子垣苦惱道。
江清笑道:「是啊,像我們這樣就挺好的。」
後來的周子垣總是抱怨道,如果一開始就知道跟著江清混,要單身那麼多年,他一定不會和江清成為好朋友!
每當這個時候江清就很不屑地說,你自己沒本事找不到女朋友,關我屁事?
你阻斷了我的因緣,別人都以為我們是一對!周子垣控訴。
江清哈哈大笑,我還沒瞎!
於是,一頓爭吵又來了。
初三畢業的時候,江清發覺周子垣已經足足比她高了一個頭,雖然笑容還是很幼稚,但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喉結,帶了男人的味道。
當他一把摟住她,對著鏡頭說「清子,我們高中還要在一起」的時候,江清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跳有點快。
頭一回有這樣的感覺。
她忽然想問他,什麼叫做在一起。
可是無端的覺得自己有些神經病,不就是像他們這樣廝混著嗎?
一起寫作業,一起罵老師,一起追星,一起吃飯,一起上下學。
上了高中後,他們的兩人世界,又多進來一個人。
在此之前,江清的朋友里,似乎只有周子垣一個人,其他人跟周子垣比起來,甚至都說不上朋友。
蘇晚是那種很溫柔的女孩,以至於看一眼,都想把她捧在手心裡好好寵愛著。
那天他們兩個貿然開車上學,結果撞上蘇晚,然後就開始了他們與蘇晚的緣分。
好巧,以這樣抱歉的方式相遇,可是也很巧,還在同一班。
江清覺得自己與蘇晚很投緣,顯然周子垣也是這樣覺得的。
可能是相處的時間久了,他們的喜好總是出奇一致。
從慢慢的,她開始覺得黃燜雞米飯挺好吃的,到都喜歡和蘇晚交朋友。
蘇晚與他們算是一拍即合,很聊得來,在一起也很開心。
可蘇晚不是一個人加入她們的。
蘇晚還帶著陸行舟。
他們對陸行舟都不陌生,或者說,那一帶的人對陸行舟都不陌生。
陸行舟誰啊?
第一名,豪門少爺,孤僻,神話,形單影隻。
他們雖然與陸行舟在一個班,但話從沒說上一句。
陸行舟是那種即便在人群中閃閃發光的人,但他依然能安靜得不發出一點聲響。
帶著死一般的沉寂。
蘇晚說要和陸行舟做朋友,起初江清是不信的,後來她發覺蘇晚真的就是這麼想的。
的確不是在追陸行舟。
而她很簡單的就成功了,江清至今也沒明白蘇晚是怎麼和陸行舟成為朋友的,當她看到陸行舟主動和蘇晚說話時,她下巴都要掉出來了。
震驚的當然不止她一個人。
所以,當他們發覺蘇晚竟能攪動那一灘死水時,他們都無比驚訝。
陸行舟居然!會搭理蘇晚!
這一切都證明了,努力靠近是多麼重要的一件事,陸行舟偶爾的冷漠,蘇晚毫不在意,他的一切蘇晚都只會去體諒,理解與心疼。
她是真的心疼陸行舟,看他一個人走會心疼,看他沉默會心疼,她看見蘇晚那眼裡生出來的黯然,忽然覺得感情真的是一個很莫名的東西。
但誰不能努力呢?
努力的人很多,可成功到底要看雙方。
如果陸行舟沒有動心,蘇晚怎麼靠近,都只會是徒勞無功。
明面上看著陸行舟也和蘇晚保持距離,可他的眉眼,卻在不知不覺中與蘇晚產生著互動。
蹙眉,挑眉,以及情不自禁的眼神跟隨。
陸行舟與蘇晚開始變得她與周子垣一般,形影不離。
可陸行舟一開始對她和周子垣,是當做陌生人看待的。
蘇晚與他,蘇晚與他們,以及他與她和周子垣,是三回事。
可能是因為受蘇晚的影響,江清和周子垣也變得主動起來,拼命地拉著陸行舟,試圖走進他的世界。
隨著了解的深入,他們才發覺,陸行舟其實是一個很好的人。
可能他明面上有些冷漠,也有些傲嬌,但確是真心地把他們當做朋友。
也是唯二的朋友。
什麼?
蘇晚呢?
呵呵呵呵,人家陸行舟一開始就把蘇晚當女朋友看著的。
目標明確,就是蘇晚那個小傻子不知道而已。
江清與周子垣卻看得分明。
「我打賭,陸行舟和蘇晚關係不簡單!」
周子垣信誓旦旦地說。
巧了,江清也覺得。
江清笑:「英雄所見略同,我就覺得陸行舟喜歡蘇晚。」
周子垣說:「喲,厲害了,這你都知道。」
「那當然,我可是火眼金睛,誰喜歡誰我一眼就能看出!」
江清有些得意,班上那一對對的,哪能逃過她的眼睛?
周子垣不屑:「還真有你看不出的。」
「誰?」
「笨蛋。」
陸行舟和蘇晚高中那會兒雖然是朋友,可陸行舟對蘇晚的無限寵溺,早就到了無人能比的地步。
光是複習本,江清都感覺到了差距。
後來江清偷偷問陸行舟,這個你做了多久?
陸行舟說,一個星期。
每晚幾點睡?
三點。
不困?
不困。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陸行舟打了個哈欠。
江清聽著心裡著實有點羨慕,這是頭一回,她覺得早戀也很不錯。
她嘆氣地來了句:「如果也有個男人對我這麼好就好了。」
陸行舟愣了一下子,說,清子,上回你演唱會的門票,周子垣幫你搶了一個星期。
他的話看起來像是無心提了一句,可卻重重地敲打在江清心裡。
她忽然恍然——
周子垣對她,也很好,真的,也很好。
可是,這兩種好一樣嗎?
她不知道,也不敢問。
畢竟他們都長大了。
那個小男孩已經成了男人。
邊鏡演唱會那回,周子垣搶不到門票,整天哭喪著臉,就連她都罵不動他。
她心裡也著急,那陣子整日忙著門票的事情。
邊鏡是周子垣最愛的一個歌手,對於他的歌,周子垣如數家珍。
她清楚,這場演唱會對他的含義。
所以,就連蔣影她都去找了,周子垣知道後還很生氣。
「我是為了門票,又不是和他交往。」
江清有些為自己不平,他有必要那麼生氣嗎?
周子垣走在前面,他說:「你明知道他對你的心思,你還去找他,你就不怕出事?」
「你想太多啦。」
江清說,蔣影是死纏爛打沒錯,但對她的喜歡倒是真的,不會對她怎麼樣。
「我就是不喜歡你和他在一起。」
「我就是為了門票。」
「門票而已,哪有那麼重要?」
江清愣住了,昨天她好像還聽見他嚷嚷,沒有門票比死了還難受。
現在門票又變得不重要了?
好在後來陸行舟把門票搞到了,在演唱會上,他們一起聽了那首《我非你不可》。
周子垣非常狂熱,也一路跟唱著。
江清為他開心,但也有些隱隱的擔憂——
她一直知道周子垣的夢想,那就是成為一名歌手。
可她覺得,那個夢想太遙遠了,遠到觸手不及。
是她觸手不及。
可那個時候她沒想太多,他們那會兒四個人也很開心。
直到陸行舟離開。
陸行舟的離開在意料之外,想像之中。
陸行舟的爺爺斷然不會讓陸行舟一個人生活的,回去,只是早晚的事情。
可是他走的那麼急,沒有一點的徵兆,這實在讓人傷心。
蘇晚更是。
一連哭了大半年,一提起陸行舟就哭,嚷著不相信,也一直等著陸行只會回來,可是,沒有。
五年,都沒有。
但傷心終歸是傷心,高三他們迎來了人生的一道坎,那就是選擇。
周子垣毅然選擇了去考聲樂,在高三那段時間,他就自己找了聲樂老師,自己開始學習音樂,為考藝術學校而努力。
那是江清沒見過的周子垣,蛻變,努力,奮鬥,熱血。
就好像她從沒認識過周子垣一般,那個吊兒郎當的少年,忽然握緊了自己的雙手,說要追求夢想。
哪怕家人反對。
「清子,你會支持我嗎」周子垣問。
他累得氣喘吁吁地躺在地板上,那雙疲憊的眸子裡閃著期待的光芒。
她不支持。
站在舞台上大放光彩也許是他的夢想。
可那並不是她能抓到的周子垣。
可是,她不能說。
「支持。」
她違心,又遵從本心道。
到底是他的夢想,她明白。
得到肯定答案的周子垣釋然地笑了。
「清子,你呢?」
江清腦袋裡一片模糊,她自小就對設計很興趣,家裡也是做這一行的,這是早就規劃好的了事情。
「服裝設計師啊。」
』她說。
「哦。」
可是畢業那一年,江清卻選擇了去做模特。
周子垣又是驚喜又是意外,不停地追問為什麼。
就連蘇晚也不明白。
「喜歡唄!」
她大笑。
「那你不要做服裝設計師了啊?」
江清有些傷感地說:「做啊。
可是現在,我不想而已。」
是的,畢業那一年,她忽然覺得自己與周子垣越來越遠。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抓住什麼,可是她只知道,她不喜歡這樣。
不喜歡與他分離。
漸行漸遠。
所以,她選擇去當模特。
一個歌手,一個模特,也不算太遙遠,你說是嗎?
可是周子垣似乎並不懂得,也就是那個時候她才覺得,他們那麼近,卻又那麼遠。
近到融入骨血,遠到不敢探聽對方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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