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糾結
米樂掛了電話,想殺了鄔水蘇的心都有了。
鄔水蘇還不明白自己怎麼就被莫名其妙的針對了,他條件反射的後退一步,先舉手投降道:「不管你要對我說什麼都可以,但是禁止動手打我。」
沒等米樂開口,鄔水蘇認錯態度良好,連忙又道:「好好好。我不用陪了。我覺得我自己一個人突然又行了。」
米樂道:「你不行也要行。」
鄔水蘇配合的點點頭:「我知道我知道,沒別的事情我就先走了。呃,如果你有什麼事情,就打電話找我吧。」
米樂點頭,穿過紅燈區,走了出來。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55.c🌽om
到了門口,她才發現自己沒有鄔水蘇的電話。
不過這倒沒什麼要緊的,現在最要緊的是解決秋緹的問題。
她站在茶樓街站了片刻,終於看到了秋緹。
現在的天氣雖然不冷,但是晝夜溫差大,夜裡空氣冷,秋緹過來的時候只穿了一件短袖,米樂上前問道:「外套呢。」
秋緹卻不說話,難得不跟她搭腔。
米樂一看就知道,得,這是小祖宗發脾氣,跟她槓上了。
不過,這件事情還真是說不好誰對誰錯。
但米樂確實站在茶樓街外面。
秋緹既然是在長水鎮長大,想必也是聽著茶樓街傳說長大的,方才那麼一鬧,她現在無論如何都不能誆騙秋緹,自己只是去喝口茶。
而且這謊言也太假了,大晚上的來喝茶,這不是飛機杯里泡枸杞嗎?
養哪門子生?
米樂咳嗽一聲,喊道:「秋緹。」
秋緹沒理她,但是也跟一條黏糊糊的小狗一樣,賴在她身邊。
不說話卻不走,意思就是:我現在很生氣,但是沒有不喜歡你。你只要哄哄我,我還是要跟你好的。
米樂心道:我現在的天賦技能既然點的這麼高了,竟然還能讀懂秋緹的肢體表達語言。
她又喊了一聲:「秋緹?」
秋緹還是不理她,但還是不走。
米樂道:「你不跟我說話是吧?」
秋緹抬眼看了她。
米樂道:「生氣啦?」
秋緹眼神透露著明晃晃的一句話:你覺得呢?
米樂覺得他現在很可愛,像一個發脾氣的女朋友,又嗲又難哄。又像小狗,生氣歸生氣,喜歡還是要喜歡你。
……真的喜歡她嗎。
米樂心中跳了一下。
秋緹雖然膩歪她,但是她始終不敢去問一下,現在他們倆這算是什麼關係。
想來想去,還是一個乾巴巴的契約關係。
用肚子裡唯一的一個小孩子,將兩人拴的死死的。
秋緹也許喜歡她,但是不是她想要的那種呢?
是年少衝動,是沒見過女人,是誤把依賴當做喜歡?
電光火石之間,米樂心中躥過無數個想法,但是最終它們都消失在她的壓迫下。
米樂道:「我錯了,對不起。」
秋緹道:「你道歉沒有誠意。」
米樂笑道:「那你還要我怎樣,回去給你寫一份保證書嗎?」
秋緹道:「這我不要。我問你話,晚晚,你只要老實回答就可以。」
米樂好整以暇,「你問吧。」
誰知道,秋緹問得第一句話,就驚得米樂險些把肺給吐出來。
他面色淡定,緩緩道:「你是不是玩膩我了。」
米樂腳下一軟,被秋緹一扶。
她雙目圓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說道:「你說什麼?」
秋緹道:「沒什麼。你是不是對我始亂終棄。你肚子裡還有我們的寶寶,你就和別的男人好上。難道不是打著寶寶生下來留給我,然後你跟你得野花雙宿雙飛,留下我們孤兒寡母……」
他越說越來勁,搜腸刮肚的把自己從電視裡看來的那點兒破劇情全用上了。
米樂原本是生著氣的,結果聽到秋緹胡說八道的這一通,氣笑了。
她一笑,說明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秋緹用手摸著她的小腹,說道:「你懷孕就不要亂跑了。」
米樂拍開他的手:「不要動手動腳。」
秋緹以理據爭:「我是孩子的爸爸,我有權利動手動腳。」
米樂道:「你還來勁兒了是吧?」
二人就這麼無聲的走了一段路。
雖然不說話,但是卻不會跟她和鄔水蘇走在一起那樣,會覺得尷尬。
米樂記起剛才看到六中老師的事情,當著秋緹的面,又說了一遍:「我剛才在茶樓街裡面看到了你的老師。高中老師來這種不入流的地方,不會吃處分嗎。」
秋緹道:「哦?什麼老師。」
米樂搖頭:「我沒看清。」
秋緹卻笑道:「那讓我猜猜。是不是左亦楓,他是隔壁班的老師,教思想政治的。不過,在學校裡面有一些謠言,他很怕老婆,所以經常出入風月場所,我是說,紅燈區。」
米樂道:「教思想政治的老師,你確定嗎,品德這麼敗壞?」
秋緹:「這個世界上有很多這樣的人。」
想了想,秋緹輕輕的哼了一聲,用一種很輕的聲音說道:「特別是有些人。有家有孩子,家中愛人還沒有年老色衰,她就忍不住出去打野味,偷吃。晚晚,你可不能這樣。」
米樂暗道: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指桑罵槐呢。
穿過南城六中,米樂跟秋緹回到家中。
剛坐下,米樂就檢查起秋緹的傷口。
一看,發現他的傷口比下午包紮的時候壞得更嚴重一些。她心裡古怪的嘆了一聲,但終究是緊張的成分多一點,於是給秋緹上了藥。
原本以為今天就這麼結束了,沒想到,秋緹還留了一招後手。
米樂洗完澡,穿上睡衣,屋中的冷氣已經開了許久。
她推開自己房間門,關上之後,疲憊的往床上一躺。
這一躺,躺出問題來了。
一個不算太早的時間點。米樂的手機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她有個壞毛病,就是一年四季都蓋這麼厚的被子,夏天熱的時候,空調就開低一些。
米樂還挺享受在大夏天的蓋厚被子。
鑽上床,米樂摸過手機一看,是自己爸媽發來的視頻請求。
米樂回長水鎮好些天了,一直沒有給米爸米媽報過平安。二老大概是十分擔憂她,這才大晚上的都要視頻過來看看。
米樂沒多想,就準備在睡前跟父母視頻片刻,然後睡去。
剛一接通,米樂就感覺到不對勁。
可惜遲了,米爸米媽在視頻中,一臉關切的看著米樂。
他們打招呼的同時,米樂也終於感覺到被子裡似乎還有第二人,她詫異的掀開被子,看到了被子裡的秋緹。
秋緹感到了一陣涼意,像是睡了許久之後,慢悠悠的轉醒,看到米樂,還甜甜的勾出了一個笑容,表示和她打招呼。
兩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著。
……
……
一瞬間,不容多想,米樂條件反射,在零點零零一秒的時間內,動作如閃電一般的迅速,將被子又狠狠地重新蓋上。
「我是不是產生幻覺了?」她想。
另一頭,米爸和米媽問道:「晚晚,你怎麼了?手機拿得這麼高,我們都看不到你的身子了。」
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晚晚,你的表情為什麼這麼僵?發生什麼事了?」
米樂心道,任憑誰上床的時候,發現自己床上躺了一個男人,都會僵硬吧。她還能的淡定不發出尖叫,已經是非常了不起了。
所以不等秋緹跟她說話,她幾乎時爭分奪秒,又把被子猛地往上一拉,秋緹整個人還沒來得及跟米樂打招呼,全部就裹進了被子中。
被米樂塞進被子裡,他還有些納悶,後來又不由分說的將他往懷中一摁。
剛剛清醒一些的秋緹,很快就落入了另一個懷抱。
更準確來說,是秋緹順勢而為,抱住了米樂。
米樂扯出一個艱難的微笑,哈哈回著米爸米媽:「沒什麼事情,就是天熱,我開會兒空調。」
從米爸米媽的角度來看,只能看到視頻中女兒的上半身。
而米樂又不知道發什麼瘋,突然之間把手機舉得老高,因此,準確來說,二人只能看到米樂胸口以上的東西。
因為胸口以下,秋緹正被她死死按在被子裡。
米樂這個時候已經無心去計較此人為什麼又跑到她床上來的,她這時候只想快點掛了視頻通話,然後把秋緹送回自己房間。
她現在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急得滿頭大汗。
心虛的有,羞恥的也有。
同時,在被子中的秋緹,被她這麼一扯,也不敢做出太大的反應。但小小的動靜還是有的。
主要是米樂的反應令他覺得十分好玩,一時半會兒,他還不想這麼快暴露自己。
這模樣,仿佛他倆在偷情,還挺新鮮。
米樂的手死死按著他的背,好像她一但鬆手,秋緹就能跳起來跑到視頻中一樣。
她還沒想好怎麼跟爸媽解釋自己在外面惹出來的風流債,事發突然,不得不硬著頭皮一邊跟父母視頻,一邊將秋緹藏好。
秋緹起初還在掙扎,後來發現米樂在視頻通話之後,不知怎麼的轉了性,乖乖地待在被子裡,不動了。
說不動也算不上,主要是他倆現在的姿勢特別的……尷尬。
秋緹的頭在她小腹位置,臉貼著她軟軟的肚皮,滾燙的熱度源源不斷的從她身上傳來。
米樂的身材很好,所以看起來不顯懷。
這麼久過去了,肚子也沒什麼變化。
他頭髮蹭在米樂的睡衣上,呼吸落在她的胸口之下,被子裡黑漆漆的,秋緹的周圍卻全都是沐浴露的暗香,他故意在米樂小腹上面吹了一口氣,於是很快就感到了米樂身體的僵硬。
米樂的聲音被隔絕在被子外面,在秋緹聽來就有一種朦朦朧朧的不真切感。
她很怕癢,並且穿得睡衣很薄,又是絲滑質地的,松松垮垮,什麼都遮不住。
黑暗中雖然不能看到她衣服里的風光,但是壓得這麼緊,光是貼著就能感受到她肌膚的美好。
米爸米媽沒講太長時間,大概是覺得今晚上米樂實在古怪,便當她身體出了什麼問題,在視頻里說道:「我們就不打擾你了,一個人在外面,好好照顧自己。」
米樂繃著臉,忽視了在被子中作怪的秋緹,點點頭。
誰知米爸話題一轉,在結束的時候,突然開口:「你什麼時候回來一趟參加張蔓笙的葬禮,到時候老齊家的兒子要來,他人不錯,挺優秀的,你們倆可以認識認識。」
話音一落,秋緹就聽出了米爸的言外之意。
這不就是變相給米樂安排相親嗎?
他大為不爽,索性掀開被子,直接雙手撐在米樂耳邊。
米樂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了,也在這一瞬間,掛斷了電話。
驚險萬分,留下視頻那頭懵逼的米爸米媽。
二老看著黑屏的手機。
米媽埋怨道:「都給你說了別和她提這個,你看看,一秒都不願意多聽。」
米爸卻是想:「我怎麼覺得好像是不小心掛斷的?」
米爸猜測的不錯,米樂是手滑掛斷的。因為秋緹的動作,她一不注意就按到了紅色按鍵。
秋緹抿著唇,一瞬不瞬的盯著米樂。仿佛在盯著一個始亂終棄的渣男,自己的正宮還在床上呢,電話里就忍不住去找了小三。
米樂和他完全不在一個軌道上面,她剛才精神集中的太緊張,一直害怕秋緹被米爸米媽發現。倒不是說見不得人或是不想公布,而是……就算是公布也得是正式場合吧,這滾在床上公布算什麼,兩人還衣衫不整的!
至少……至少要等秋緹高中畢業吧。
她睡個高中生算什麼本事?
也太無恥,太齷齪了!
米樂伸手推她,眉頭抽搐道:「你給我下來。」
秋緹卻不願意,委屈巴巴道:「我睡一下怎麼了?」
不怎麼,就是睡在一起怪彆扭。
米樂也說不清自己是個什麼心態,像是自己跟自己置氣,卯上了,抿著唇又說了一遍:「去你自己房間睡。」
態度堅決,毫無迴轉之地,並且米樂終於想起自己要來找秋緹算帳的事情了。
此人未經過她允許,仿佛爬自己床爬出了經驗,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她還沒質問起秋緹,秋緹反而做出這個可憐兮兮的模樣看著她。
面對米樂如此強硬的口氣,秋緹便知道,硬來是不行了。
他忽然倒吸一口冷氣,說道:「我手疼。」
米樂果然被他轉移了視線,問道:「手疼?哪只手?」
她看去,秋緹包紮好的手又出了血。
秋緹道:「太疼了,走不了路。」
米樂心中無語道:你是手斷了,又不是腳斷了,合著你這手腳神經還連在一起的啊!
秋緹看了她一眼,乘其不備,突然抱住米樂。
這時候,手又不疼了。
他鐵了心要賴在米樂床上,折騰半天,米樂終於拗不過,暫且只允許他睡一次。
但是這種事情有一就有二,並且得寸進尺的速度也會很快。
今天睡床,明天指不定就睡她了。
然而後面的這一切,米樂都沒預料到。
她睡過去之前,不知怎麼的,開始糾結起自己跟秋緹的關係了。
明明看起來已經如此親密,可是二人誰也沒有正兒八經的提過關於感情的事情。
她不知道自己突然在害怕什麼,就是遲遲不肯去攤開來說明白。
米樂睡得迷迷糊糊,似乎聽到自己嘆了口氣。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