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慶祝


  第68章慶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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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幾近狼狽地說完, 淚珠子終於承受不住地滑落下來,眼紅得像兔子, 一點用都沒有。

  半響, 回過神來才覺得丟人。

  陳也抹去眼淚,最後看了眼蘇可馨,轉身跑了出去。

  餘音里, 還有孟暖捂著唇小聲哽咽道:「這明明我才是主角……qwq」

  季川在身邊哄她:「沒事, 下月我帶你去玩,要不要去坐熱氣球?」

  孟暖踩了他一腳:「我恐高你不知道?

  !你怎麼連弟弟都不如。」

  於是, 哭得更大聲了。

  季川:「。」

  聚餐到此就接近尾聲了, 場面有些凌亂, 大家各懷心思地散去。

  「笨笨沒事吧?」

  陳薈不放心地問:「要去找他嗎?」

  「明天再說, 」段銘道:「這孩子估計現在正用頭撞豆腐, 覺得丟臉到不行, 別刺激他了。」

  這話說得沒錯。

  陳也回到家裡,無意間看到鏡子裡委屈到要命的樣子,面無表情地拿過毛巾捂住臉, 實在是沒眼看。

  不過…他都這樣子了。

  壞女人竟然不為所動?

  他在房間裡來回渡步, 忍不住拿出手機看了看, 很好, 沒有信息和電話。

  冷漠至此。

  越想氣息越不穩, 已經丟臉到徹底了,她怎麼還能無動於衷, 就算是反駁也好, 回擊也行……總不至於像面死海。

  他拿起鑰匙, 隨手拿起帽子戴上,遮擋住還未恢復正常的臉色, 氣不順地往外跑。

  蘇可馨坐在沙發上,把外出穿的外穿脫下,看著時鐘,有預感似地在心裡默數著,很快就聽到了腳步聲。

  氣勢洶洶,敲打在門上的力道克制般地停頓了幾秒後才落下。

  「我知道你在裡面,」他道。

  曾幾何時,他也是這麼的站在門外,把想說的話想分享的事寫在聊天框裡,最後還是一個字一個字刪掉了。

  「蘇可馨,你出來。」

  原本催促著想要快點見面的心情,在這瞬間滑進了谷底。

  她低頭撫著照片,雖然眼下的天氣還糟糕,但光是看著,還是能想像到拍照時的秋風不急不躁,穿長裙和西裝都很舒服的季節。

  「你以為你躲著,我就會放過你嗎,」他嗓音又冷又硬:「我就站在這。」

  「還不出來嗎?」

  「……」陳也咬咬牙,視線在天台上打轉著,看著被照顧得燦爛的植物有些礙眼,於是敲著窗戶道:「你不出來,我就把你種得一把火燒光,你看我敢不敢?」

  緊鎖的窗戶刷啦一下被推開一條小縫。

  她神色肅靜地和他對視著,忽然凜然的一眼,有幾分過去的影子。

  他被唬住得沒說話,半響,才拖著腔道:「怎麼,怕了?」

  蘇可馨扔了個東西出來,又毫不留情地關上窗。

  陳也接住,在月色下定睛一看,一個打火機。

  「…………」

  「真以為我不敢是不是,」他被挑釁到了,把玩著黑色的打火機,咔擦一下,火苗時隱時滅。

  陳也盯著那扇窗,手揪住一片薄荷葉,按著打火機:「我燒了,真要燒了……!」

  「咳咳,」對面天台的老大爺探出腦袋來:「笨笨,你幹什麼呢?」

  「你再怎麼生氣,」老人家一語道破天機:「也不能燒了自己家的房子啊。」

  陳也:「。」

  老大爺確認他沒想不開後,才縮回頭去。

  陳也不自在地鬆開手,走回窗前,涼涼道:「外頭風太大,打不著火,改天再燒。」

  蘇可馨:「……」

  沉默了片刻,外頭的人影動了動,又繼續開口:「其實我就想和你說說話,你怎麼不理人呢。」

  明明她對他很好的。

  再不耐煩也會有回應,就算最後要拋棄他了,也沒說過一句狠話,如此冷漠的人還溫柔地給了奶奶十年的租金。

  可這一刻,他卻不知所措了。

  有種漫長得不到回應的寂寥趁虛而來,讓他摸不清她真正的心意。

  「你真的不喜歡我了嗎?」

  他卑微地控訴著:「我以為你會回來就是證明你想重新要我了。」

  蘇可馨心窒,被他說得像有個小棒槌砸在心上,她在反覆的矛盾中,終於伸手去推開窗,低著聲道:「你喜歡我什麼?」

  他沒出息地因為她的回應開心了些,把打火機放回口袋裡,認真道:「因為你是我見過最奇怪的女孩子。」

  「從我送你滑板的那一天,我就喜歡你了,大家都覺得我駕馭不了你,你隨心所欲,我根本抓不住你。」

  「正因如此,我才更喜歡你。

  我不怕,我也不想駕馭你。」

  「是嗎,」她反應寡淡,和預想中的無差別,唯一的是,心臟還是快速地跳動了一下。

  她把照片放到窗台上,垂眸看著上面笑得燦爛的自己,呼吸一瞬困難:「但我其實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我一開始給你補習,不是因為什麼突然想做,是因為奶奶。

  我也有一個非常,非常疼我的人。」

  「我一直都不是什麼奇怪的人,相反,我很無聊沉悶,至今為止做過最叛逆的事情,只不過是修改了志願。」

  她選擇了最遠的地方連同外婆都丟棄時,就想著再也不要做一個透明的人了,她想活成另一個樣子。

  讓很多,很多人都喜歡她。

  「……好像成功了,但我一直清楚,能和周圍的人自然融入,你們喜歡的也不是本來的樣子,要是我的話變少一點,不那麼特立獨行,只是一個平凡的人,就沒那麼受歡迎了。」

  這個夢實在太棒了,她一度忘記了曾經垂頭喪氣的自己。

  她過多沉迷眼下的自己,刻意忽略掉以前的灰色,結果連外婆去世的消息,都是時隔一個月才知道。

  沒有人告訴她。

  等她察覺到,失魂落魄地回去後,才明白事情根本沒那麼簡單,身體素來硬朗的老人家怎麼會好端端去世。

  在她所刻意迴避的時間裡,外婆過得開不開心,好不好,她一無所知,乃至最後被人追債要收回房子時,她還一心想著房子是留給最親的外孫女,才活生生被逼著從頂樓墜下的。

  如果不是回去發現,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

  此後的每個夜不能寐的晚上,她都會自責地問自己,如果不一意孤行地去追求什麼特別的人生,她依舊保持著沉默平凡的自己又有什麼不好呢。

  最起碼可以守護住最親的親人。

  *

  沒有想過是這樣的原因,陳也神色稍頓,忍不住地想追問多幾句:「那…陪我拍照,也不是真心的嗎?」

  幫他整理領帶,一起挑選的手捧花,換上的長裙也真的只是在「過家家」?

  她輕聲道:「老人家都是想看到我們走完人生大事,沒有例外。」

  ——奶奶我什麼都不想,只希望我們笨笨能好好上學,和別的小孩一樣,不求考多好,然後再找到一個喜歡的人,長長久久。

  ——外婆不知道還看不看的到,馨馨你找到能讓你快樂,幸福的人在一起的時候。

  世界上最大的巧合不外乎都是老人家對他們的願望,無一例外。

  她看著他黑亮的眼睛內的光越來越黯淡,不忍著道:「對不起,即便有幾分真心在,但大體上還是為了想完成奶奶的願望,想讓她看到……」

  「你別說了,」他沉下聲。

  蘇可馨察覺他又傷心得要哭了,眼睛紅腫得像丟了心愛之物的可憐小鹿,她慢慢地抬起手,用指腹擦乾了他眼角溢出來的濕意。

  他垂在身側的手輕輕地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感覺到臉上多了柔軟的觸碰,失神了半秒,立刻破防到失去底線,握緊了口袋裡的盒子。

  孤注一擲般地拿出來,放在窗台上,慎重地打開,露出了尺寸更小些,款式一模一樣的戒指。

  「我還是想送給你。」

  這句話仿佛直接把她帶回了最初的時刻,所有的一切都是風平浪靜的,他依舊奶得沒有脾氣。

  她想通要回去之後,故意冷落他的一小段時間,假意要把閒置不玩的滑板送給酒吧里認識的男生。

  他知道以後,氣到要死,但還是好聲好氣地跟在她後邊,寸步不離地勸:「你怎麼能把我送給你的禮物送給別人呢?」

  「我重新買一個給他,這個你要留著。」

  「喂,上面的日期你讓人家看到後會怎麼想?

  !你忘了嗎……我可是把初吻和初夜的日期都給你記下來了!」

  「那你要是送了,就…你有空了我們再去買一個新的咯。」

  她最後當然沒送出去,只是騙他的而已。

  讓她無法理解的,是為什麼不管過去到現在,他還能一副如此好拿捏的模樣,除了控訴幾句,被說傷心了想哭以外,依舊是逆來順受。

  哪怕是對她持續發火,也能讓人好受些。

  蘇可馨收回手,看著他瘦削的臉,表情慎重又委屈,像無家可歸的小貓咪,怎麼趕都不會凶,只能舔舔小爪子,試圖讓她心軟。

  她用盡全力道:「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

  「你喜歡的,是我超級討厭的自己,我這輩子,再也不想做回那樣的蘇可馨。」

  他回視著她,緩慢道:「比起我喜歡的,你更想做回自己。」

  「這些我都明白了,」陳也沒有收回盒子,而是往前又推了幾公分,幾乎抵在她的手背上:「但我還是想給你。」

  「本來就是要給你的。」

  「……」

  他把原本設想中送戒指出去時要說的好長一段話給省略了,怕看見她仍然不願意接受,也不想聽到她繼續否定自己的話。

  陳也順從地別過視線:「那就按照你說的,我們就…先這樣。」

  「再見。」

  天台上的影子一點點的消失離開,蘇可馨吸了吸鼻子,逼迫著自己平靜,沒有了他的背影的阻礙,能望見遠處的每一棟樓的屋檐上,積雪在漸漸變少。

  風裡也有了冬雪在快速消融的冷意。

  春天也快要回來了。

  如果要把他們的這幾年拆分成季節來看,其實也很簡單。

  他曾在春天裡動的心,她也在浸著西瓜汁里的夏天裡補以回應,秋風四起時,他們拍了第一張共同的照片,沒那么正式,但很舒服,然後在冷意中分開。

  不過就像四季的輪迴而已。

  沒什麼的。

  她這麼告訴自己,可理智中還是存有那麼一絲妄念。

  可再聽到他聲嘶力竭地逼問以前時,已經碎了一大半。

  他只是喜歡過去,耀眼的自己,再遇到真正擁有這種性格的女生時,才是最適合他的。

  她這麼想著。

  晚風徐徐過,她把窗戶關上。

  視線里的戒指依舊像根魚骨頭似地在刺著,她把盒子合上,尾指輕輕地勾住上面的小鎖,心不在焉地閉上眼,一會後又想打開來看。

  不行,還是不可以。

  走到樓下,他才不服氣地想,什麼話都被她說完了,難道以前的張揚就不是她了嗎,也就認定了他是一個膚淺的人。

  陳也不服氣地仰頭,只看到一簇從天台邊上冒出來的含羞草,混在另一面的爬山虎上,等蹭過葉子,它就閉上了。

  他忽然有種挫敗感,其實很多時候,他是真的不懂她。

  她以前坐在滑板公園發呆時,他也猜不透她在想什麼。

  她消失了去哪,他也不知道。

  好像兩人間有一個無形的界限,她不允許的話,他怎麼也進不去。

  *

  蘇可馨沒想到他畢業後會挑這個做職業。

  她對他一直沒什麼要求,以前補課時,不管是聽寫還是考試,錯得再多也不會有什麼教育的失敗感,只要他準時過來聽課就好。

  畢竟只要他不鬧騰得太過,一輩子都能不愁吃穿,所以只覺得他開心就好。

  但還是很難把他和一群小朋友放在一起,倒不是覺得他身上的痞氣太重會帶歪小樹苗,而是她向來覺得他自己就很純稚。

  她站在手作店外,手上提著小袋子,決心把折磨了一晚的戒指給還回去。

  今天的體驗項目是做陶瓷,大人小孩的眼裡都放在不斷旋轉的泥漿胚上。

  小朋友們一開始還覺得新奇,玩了沒二十分鐘就累了。

  看著完全沒達想像的東西,手也變得髒髒的。

  小朋友不幹了,開始奶聲奶氣地道:「阿笨老師,我不會啊。」

  他只能一個個地過去幫忙復原,在這邊做成一個小盤子,再跑到繫著粉色發圈的女孩旁邊,重新做了一個小杯子。

  有人問:「老師,我能不能做個小老虎啊。」

  他忙得手上都是泥漿,在一群小矮人裡面走來走去,聞言道:「你這犯規了啊。」

  「明明是你不會,」小男孩做了個鬼臉:「笨笨老師真的好笨。」

  「你不笨能遇上我?」

  「誰說的,我考試都考了一百分呢!」

  「……算你聰明。」

  一時半會也結束不了。

  她半蹲在牆角處,看著手裡緊攥的袋子,心又痒痒的了。

  或許是方才看到的他,溫柔得像以往,像漫天星星散開的對話聲沒有任何的顧慮,讓她有種回到了從前的瞬間。

  戒備的一切都有些破防,她鬼使神差地拿出那一方方正正的盒子,深吸了一口氣地告訴自己。

  反正都要還了,就看一眼。

  盒子剛打開,裡邊的玫瑰金色戒指還來不及看清細節,就有小朋友冒頭在身邊,發出恍然大悟的聲音:「原來你就是笨笨老師的女朋友。」

  是剛才那個考了一百分的小男孩,大大的眼睛,寫滿了「我真聰明」的字樣。

  蘇可馨心虛地合上盒子:「噓。」

  小男孩:「你要我不說話?」

  她點點頭。

  小男孩:「嘴巴空空的,怎麼能閉嘴呢?」

  「……」蘇可馨一言難盡:「你要什麼?」

  小男孩指著便利店:「笨笨老師的女朋友,我要吃冰淇淋。」

  一大一小的身影雙雙站在牆角,蘇可馨盯著他吃著可愛多,問道:「你不要亂說。」

  小男孩:「怎麼可能,我都看到了,你手上的戒指,和笨笨老師的是一樣的。」

  蘇可馨:「我都沒看清,你看清了?」

  小男孩咬著蛋筒部分:「因為笨笨老師天天帶啊,只用看一眼我就能發現!我可是考一百分的!」

  蘇可馨扯扯唇角:「嗯,知道了,你都說一百遍了。」

  「可是我才第一次說,」他道:「你剛剛就聽到了嘛?

  你可真喜歡笨笨老師。」

  「不是說嘴巴有東西就能閉上嗎?」

  「笨笨老師的女朋友,你現在是不耐煩了嗎?」

  「嗯。」

  「那也……沒辦法,嘻嘻。

  你的秘密在我這裡啦。」

  好欠揍啊。

  *

  「你們在幹什麼?」

  陳也提著一袋垃圾出來,看著站在蘇可馨後邊的小男孩:「快過來,你媽媽在等你。」

  小男孩把冰淇淋狼吞虎咽完,邁著小短腿朝他跑過去,最後和蘇可馨揮揮手:「笨笨老師的女朋友,再見啦。」

  蘇可馨:「……」

  「啊,不好意思,忘了是秘密!」

  他捂著嘴跑進店裡。

  「什麼秘密?」

  陳也問。

  蘇可馨堅決不認:「不知道。」

  他輕應著,把垃圾袋扔進垃圾桶里後,轉身就要回去。

  「等等,」她簡直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還來不及看清的戒指遞過去:「我有東西要還給你。」

  他看到盒子:「不要。」

  想了想,又覺得他這麼說,她八成會直接扔進垃圾桶,皺眉補充著:「我……都還沒看你戴過呢。」

  「你戴一下再還我,我做了好久的。」

  到這一步,她也沒推辭,低頭取出戒指,太陽要落山,黃昏降世,將戒指都照得透光,她這才看清了,戒指的內壁上刻著一圈的花紋,像是含羞草的葉子。

  不是閉合,而是張開的樣子。

  戒指要沿著指關節滑下去的瞬間,陳也道:「你為什麼不戴無名指。」

  蘇可馨一頓,見他認真地盯著看,也不懂莫名的執著是從何而來,沒有法律承認的,戴哪根手指有關係嗎?

  她配合地改成無名指,戴好後,在他面前揚了揚:「可以了嗎?」

  他不說話了。

  蘇可馨要摘下來,卻發現戒指牢牢地卡著,完全沒有鬆動的痕跡,稍微用力還會痛。

  她感覺自己上當了:「怎麼回事?」

  陳也笑了:「小了,不關我事。」

  這是什麼話?

  !

  她生氣了:「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有這本事嗎?」

  他淡淡道:「你想想辦法,摘下來還給我,唉,你不會是在演吧?

  想找個台階下?」

  「滾,」她平和的表情有了變化:「誰稀罕順你這條船。」

  他摸著自己的戒指:「那你別賴著啊,我好送給別人。」

  「你就是想送別人的,給我只是裝模作樣,」蘇可馨不屑:「也是,我再怎麼樣都不可能答應一個連我手指尺寸都不知道的人。」

  陳也不甘道:「是你自己長胖了,關我什麼事?

  我還沒怪你,離開我還能過得這麼好,你還要踩我?」

  「所以這個問題是我的錯?」

  她瞪他:「是誰要我戴的,還怪我?

  無恥!」

  「你丟下我就不無恥了?」

  他索性翻舊帳。

  什麼男人,這麼喜歡吵架?

  蘇可馨用力試了幾次,依舊無果,轉身就走:「你覺得不服氣,就應該厭惡我,不是糾纏我。」

  陳也跟在她後邊:「是誰先糾纏我的,你仔細想想,我當初在酒吧里要和人玩交杯酒,氣氛好好的,是你自己把我揪出去的,還要給我補課,明明是你先追我的!」

  「……我只是,」她覺得有必要澄清:「看不慣未成年裝逼。」

  陳也:「你的意思是,換了別的高中生,你也會去拉人?」

  黃昏落下,小巷子的路燈又亮了。

  蘇可馨:「你就這麼喜歡和女生喝交杯酒?

  我拉你走,還影響你了是吧?」

  這些都是不可能存在的,兩人以前湊在一起都沒談起的話題,在這裡被翻了個稀巴爛。

  煙店的老闆旁聽完所有,好心道:「家醜不得外揚,回家再吵嘴。」

  「我們不是!」

  「誰和她回家?」

  「知道了,知道了,」老闆彈彈菸灰,風輕雲淡道:「不過就是恰巧帶了婚戒罷了。」

  「……」現在的年輕人一吵架就不認人,真奇怪。

  她沒臉繼續丟了,看著拐角處的蛋糕店直接要進去,陳也跟在後邊道:「你不是開始戒糖了嗎,這還有你能吃的?」

  蘇可馨收回腳,被氣得發懵的腦袋重新整理後,「你怎麼知道我開始戒糖?」

  「……」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露餡,不對勁地臉紅紅道:「我昨晚看了一晚你的微博。」

  「可是很奇怪,你現在和以前有什麼差別嗎。

  就算像你說的……我也認真想了想,我喜歡的是你,和過去,現在,將來有什麼關係。」

  「只要是你,就可以。」

  那些他所不知道的過去,文字上體會不到的痛感,最開始接近他的初衷,不管是奶奶還是外婆——

  「都不是你的問題,」陳也直白道:「是我的。

  應該去了解你的人是我,不應該是你覺得對不起的地方。」

  蘇可馨被他說得定住,側頭看著近在咫尺的臉,察覺到他的臉紅有了蔓延到眼角的趨勢,委屈屈的,輕而易舉把眼眶攪弄得濕濕的。

  「不准哭,」她命令道。

  在第一顆淚珠要滴下來前,她還是咬咬牙用袖子給他擦掉了。

  陳也慢慢道:「……能不能別拋棄我。」

  蘇可馨:「你怎麼老是哭。」

  「不知道,」他輕聲道:「你不接我電話時,分手,不理我,想你的時候,我都很難過。

  你再給我一個機會,在戒指取下前,我會讓你高興的。」

  她心裡開始冒泡。

  他止不住地求:「好不好?」

  蘇可馨想說不好,又怕他繼續哭,時至今日,她也不明白自己怎麼就喜歡上這個愛哭鬼的。

  她嘆氣,點了點頭。

  他喉結輕滾,血液都變熱了,一點都不覺得冷了,上前一步地拉開蛋糕店的玻璃門。

  蘇可馨:「你進去幹什麼?」

  「我要買草莓蛋糕。」

  「?」

  「慶祝我們會再次相愛。」

  「……你現在慶祝會不會太早了?」

  「我會想辦法讓你不摘下來的,所以慶祝或早或晚都沒關係。」

  只怕草莓過季,沒法和你分享。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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