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陳湮瀟的話,讓付懿心裡的火又騰地升起,怒目瞪著他,冷聲道:「不吃!」
「哦。」陳湮瀟聳聳肩,微微偏頭,故作無辜:「開個玩笑嘛。」
付懿冷眼看著他,不言一發。
隨即陳湮瀟又笑眯眯地拉起她的手,十分乖巧:「我早就給姐姐做好夜宵了哦!姐姐不吃,我會很傷心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拉著付懿向餐桌走去。
付懿知道和他糾纏不過,索性順著他,吃完上樓。
今天一天下來,讓她精疲力盡,簡直比做了一天案子還要累。她給袁程發了個消息,讓他催一催《驚夢》的劇組,快點開機。
《驚夢》開機的前一天,陳湮瀟要去劇組。
他一大早收拾好行李,在樓下等付懿,正好看見付懿也拖著行李下樓。
陳湮瀟雙眸微眯,語氣忍不住帶了陰鬱的質問,聲音卻很溫柔:「姐姐要去哪兒?」
他下意識地認為姐姐是想避開他,又想拋棄他。
怎麼可以,他不允許!
分開兩年,失而復得,讓他太沒安全感了。他的心還沒落在實處,她就像一朵雲,好似隨時都要飄走。
付懿淡淡地瞥他一眼:「出差。」
陳湮瀟走過去黏糊地抱住她,伸手把玩兒著她的頭髮,低著嗓音撒嬌:「我今天去劇組,姐姐不送我嗎?」
付懿伸手想推開,誰知少年貌似松松垮垮地擁住,卻怎樣也推不開。
她無奈地嘆出一口氣,耐著性子和他講道理:「我是真的有工作。」
雖然她確實存有想避開他的心思,可她也的確在H市有工作要處理。
並且這段時間少年住在這裡,他也比較忙,在家的時間,也是對她調戲幾句,倒也沒有太過分。
對此她已經免疫,也沒有了那麼強烈想要避開的想法。
就感覺,前面的少年之前只是虛張聲勢,只為了留在她身邊而已。
陳湮瀟埋頭在她的頸窩,瓮聲瓮氣:「可是我想姐姐送我。」
少年的聲音軟軟的,像只奶狗子,付懿都能想像他的眼睛一定是濕漉漉的,好不可憐。
軟硬皆施,還真是讓人招架不住。
付懿克制住習慣性的心軟,聲音冷硬:「你不要無理取鬧,就算我不出差,也不會去送你。」
陳湮瀟抬起頭,果真是一雙濕漉漉的眸子望著她,眼神迷惑:「為什麼?」
付懿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出聲:「你現在的身份,送你去,就人盡皆知了。」
別以為她不知道這狼崽子打的什麼心思,她若是送他去被拍到了,可就不是他違約了,到那時候恐怕他只會更加的為所欲為。
陳湮瀟仿佛知道她在想什麼似的,眼眸中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真心的,划過了一絲受傷。
少年垂下眼眸,為自己低聲辯解:「我沒有。」
付懿心底一疼,隨即瞥開目光不去看他,伸手推開他,冷淡道:「我先走了。」
陳湮瀟驟然拉住她的手,陰鬱的眼神在她的臉上來回梭巡,眸光中透著熱烈地渴望,語氣病嬌嬌的:「姐姐就不能喜歡我一點嗎?」
他握住女人手腕的手不自覺用力,越發病態的眼神膠著在她臉上,聲音也越發地乞憐:「就一點點,好不好?我會乖的。」
他會聽話,就算讓他去死,他也會毫無猶豫的。
只要姐姐可以喜歡他,一點點。
付懿心尖被猛地劃拉了一下,突然又回想起少年畢業的時候,站在台上萬分耀眼,她在台下心跳不止。
好似心底最隱秘的秘密被戳了一下,讓她有一瞬的心慌。
指甲在手心劃了一下,付懿淡淡的目光落在陳湮瀟的臉上,語氣沒有起伏:「你懂事一點,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我們不可能的。」
如果沒有沒有媽媽的死,也許會不一樣。
她不是一個死板的人,儘管她的婚姻也許會用來利益交換。可若是碰見喜歡的人,她也願意放棄利益。
只可惜,她們是這樣的關係。
不過如果當初她沒有資助少年,他們的生命也不會有交點。
所以,她還是不後悔。
陳湮瀟直勾勾地盯著她,倏然就笑了起來,他笑得捂住了自己的雙眼,又像是在哭,拖著懨懨的嗓音:「姐姐真是心狠呢。」
半響後,他拿下手,果然臉上有了眼淚,似乎在自嘲:「姐姐為什麼就不能對我公平一點呢?」
付懿微微張嘴,以前怎麼沒有發現少年這麼愛哭呢?她剛見到他的時候,他的情況如此窘迫,如此困難,都沒有見他掉過一滴眼淚。
她握住行李箱的手不自覺地用力握緊,心臟像是在被撕扯,一邊是對陪伴多年的少年的心疼,一邊是對媽媽的懺悔自責。
無比痛苦。
她要趕緊離開,或許再晚一點,她就真的會妥協了。
陳湮瀟似乎也沒有想要得到她的答案,抬手擦了眼睛,倏然低頭捧住付懿的臉吻了下去,在她唇上慢慢廝磨,語氣有些病態的輕柔:「姐姐,我等你回來。」
付懿沒有防備地被他突擊了個正著,愣了一下,才一下推開他,拖著行李箱疾步走了出去。
就像落荒而逃似的。
她離開後,陳湮瀟立在原地一動不動,此時的少年似乎周身都籠罩著陰影,好像被全世界拋棄了一般。
是啊,她就是他的全世界。他的生命和未來都是她給的,從她帶他回來的那一刻起,就是為她而活。
不知過了多久,少年才有所動作,他慢條斯理地抬手抹了下唇,垂眸看著指腹上緋色的口紅,痴痴笑了出來。
隨即他抬手將手指上的口紅,都一一添了乾淨。
就像是吃人的妖精,饜足地解決掉殘餘的血肉。
隨後他才拖著自己的行李箱,走下樓,孫然在車庫裡等他。
因為怕被人發現,所以車沒有停在付懿家樓下。
孫然看著陳湮瀟一個人拖著行李箱走過來,看了看他身後,湊過去神神秘秘小聲bb:「付總都不來送你啊?」
陳湮瀟眼神略帶警告地覷他一眼,淡淡道:「她出差去了。」
孫然驚了,上下打量他兩眼,嘖嘖道:「不愧是是付總,這才多久,就對你失去興趣了?」
看這倒霉孩子一臉喪氣,就知道他心情不太美好。
陳湮瀟陰沉著臉,輕飄飄地冷嘲他:「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這麼閒。」
「誒?不是。」孫然一邊讓小助理幫陳湮瀟放行李,他打開車門,一邊忿忿不平:「你也太讓我傷心了,居然拿我和付總比,我們認識多久,你和付總才認識多久?」
他怎麼總感覺這小子現在有些不太一樣了呢。以往粉絲面前經營著陽光少年的樣子,在他們面前話很少,就像個性格靦腆的傻白甜。
現在很不一樣,就像睡著了的狼,突然醒了一樣。
以他多年經紀人的經驗,他知道自己看走了,誰家傻白甜是這樣的。
陳湮瀟坐上車,漫不經心地笑:「確實不應該拿你和她比。」
「這還差不多。」孫然一臉欣慰。
下一秒陳湮瀟懶懶:「你有什麼能和她比的?」
孫然:「!!!」
不生氣不生氣!這是搖錢樹。
他輕哼一聲,陰陽怪氣道:「按照你這麼說,付總就不該有**,一心只有工作,還包.養你做什麼?」
再清冷,還不是被他們這臭小子的美色所惑。
陳湮瀟靠在椅背上,斜了他一眼:「當然是她喜歡我。」
孫然:「……」
他又開始自我懷疑了,這到底還是不是傻白甜?
真麼就這麼天真呢?付總那樣的女人,怎麼會真的去喜歡一娛樂明星。這樣的事他見多了,無外乎就是玩兒玩兒,新鮮感過去了就完了。
不過付總這樣的女人也確實有魅力,足以挑起任何一個男人的征服欲。像陳湮瀟這樣的小男生,是最容易對這種成熟有魅力的女人產生仰慕之情。
孫然越想越覺得自己想得沒錯,擔心陳湮瀟真陷進去,正準備勸一勸他。
一扭頭,就看見陳湮瀟已經開始閉目養神。
孫然:「………」
怎麼就這麼沒心沒肺呢?
到了片場,女主還沒到,陳湮瀟讓助理將行李放去酒店,他找了個地兒坐下,讓孫然去和導演聊聊《驚夢》的劇本。
因為他出出道開始,就不拍親密戲,從來都是替身。
除了姐姐,他不想碰任何人,做戲也不行。
像他這樣的藝人,是導演們最不喜歡的,麻煩。可誰讓他現在正當紅呢?還就得遷就他。
正聊著,片場外停了一輛高調奢華的轎車,一個男人先從車上下來,隨即打開車門,伸手將一個溫婉的女人牽了下來。
正是女主鍾意。
眾人見怪不怪,誰不知道鍾意和單家那個心狠手辣的大少爺有著不可言說的關係。
單家大少爺寵著護著她,讓人羨慕不已,可惜了只是個替身。
見到鍾意來了,導演頓時熱情地迎了上去,打招呼:「單總,鍾小姐。」
鍾意禮貌地點點頭,笑得溫婉:「張導。」
單邪向來目中無人,越過導演,看向他身後的陳湮瀟,揚眉肆意一笑:「小陳先生如願了?」
在氣場強大的單邪面前,陳湮瀟竟也不差分毫,得心應手地回應:「還要多謝單總。」
單邪不以為意:「合作罷了。」
導演眼神不地在幾人身上轉了一圈,陳湮瀟和單總也認識?還合作,看來關係匪淺啊。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頓時笑呵呵道:「剛剛我和小陳經紀人正在商量親密戲的事情,鍾小姐的替身我已經找好了。」
單邪就是個怪物,他的人誰敢讓她拍吻戲親密戲。
「嗯。」單邪漫不經心地應了聲,這才露出幾分滿意。
他身旁的鐘意微微皺眉,抬頭不贊同地看他一眼。
單邪不在意地摸了摸她的頭,低頭旁若無人地用力親了她一口,隨即看著她輕笑:「改天再來看你,嗯?」
鍾意紅著臉看了眼周圍的人,擦了擦嘴,低聲道:「你趕緊走吧。」
陳湮瀟眯起眼眸看著這一幕,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
單邪朝他點點頭後,離開了片場。
作者有話要說:弟弟好卑微哦!
可是我喜歡!嘻嘻~
粥粥最喜歡寫男主把女主當做全世界來愛了!
這章評論都發紅包嗷!謝謝大家的支持!感謝在2020-04-1523:31:22~2020-04-1600:09:4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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