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陳湮瀟的話讓付懿渾身一震,狼崽子頓時在她耳邊又欲又難受的聲音叫:「姐姐,疼!」

  他陰鬱病嬌的目光掃在她情意正濃的臉上,幽幽道:「姐姐反應這麼大,是被我說中了?」

  話落,他驟然用力掐著她的腰,像是要要了她的命一樣頂撞她。

  這陰狠的架勢,頗有些想要同歸於盡似的。

  床是木質的,被折騰得咯吱作響,聽上去已經脆弱不堪,床頭櫃感覺也被撞到,上面放著的厚玻璃做的菸灰缸也跟著跳躍,哐當哐當的。哪裡都在振動、都在顫抖,狠得房子都似乎要塌掉了。

  付懿深吸一口氣皺起眉,眸中迷濛的情)欲褪了一半,恢復了幾分清明的眸子定定地看著上方的少年。

  

  她面無表情地問:「你怎麼知道的?」

  難怪今天她總覺得這小畜生有些不同尋常,原來在這兒等著她,他這又是吃的哪門子的醋?

  本來她下意識想要解釋,到底是理智拉住了她,他說的事情雖然還沒發生,不代表以後也不會發生,沒什麼好反駁的。

  她沒有反駁,陳湮瀟倏然沉下眼眸,盯著她像窮途末路的惡狼一樣兇狠,陰翳地低低笑出聲:「都上新聞了,我能不知道?」

  新聞?付懿眉頭皺得更深,明白過來,最近付雲海放出風聲要出院,父女之爭自然是有看點。那天沈則言來找她,恐怕是被媒體捕風捉影瞎寫的。

  她本欲讓其誤會,而此時的少年瘋了一樣翻來覆去地折騰她,讓她連喘一口氣的功夫都沒有。

  少年身上的氣息永遠都那麼乾淨清爽,此時夾雜著莫名的味道,就像某種藥劑,激烈地沖盪著她的神經。

  渾身每一處都被少年包圍著,咬著,付懿感覺自己也要跟著瘋了。

  她要緊牙不讓自己出聲,最終閉了閉眼,喘著氣開口:「媒體瞎寫的,你也信?你沒腦子?」

  她的聲音在這種鼓譟的氣氛中,帶著怒氣,好似這樣就能掩飾什麼似的。

  陳湮激烈的動作一頓,隨即便泄了氣一樣伏在付懿肩頭,難耐地喘著氣,可憐又消沉:「姐姐,我怕。」

  顫抖的聲音,好似要哭出來了一樣,果然下一秒付懿就感覺到了肩窩裡溫熱的濕意。

  她抬起手去尋找,摸到少年的臉,低嘆一聲,真的哭了啊。

  以前她怎麼不知道,這狼崽子這麼愛哭的。

  落地窗外的樹葉被吹得呼呼作響,空氣中的溫度也好似下降了幾度,也不知道是不是要下雨。還挺應景的,她上次來這兒也下雨了。

  這老天爺莫不是故意在消遣他們。

  她呼出一口氣,心底的怒氣消散,聲音平和:「當初我們是怎麼說的?」

  他求著作著,她便成全他,可其他的,她什麼也給不了。從媽媽死去的那一刻,就註定了她這輩子沒有任何事和人能越過這件事。

  少年沒有回答,付懿突然驚叫了一聲,抬手呼了他腦袋一巴掌:「你還真以為你是狼了?」

  狗可不會這麼咬人。

  陳湮瀟泄憤地在她白細圓潤的肩頭上咬了一口,抬起頭通紅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她。

  她怎麼這麼可恨呢?在這種時候都能保持這樣的理智,都能再插他一刀。

  可這又怎樣呢?他自虐地想,她就算殺了他,他也是開心的。

  對上少年兔子似的眼眸,付懿心臟上最柔軟的地方好像被人用力戳了一下,又酸又疼。

  她用力拽著身.下的床單,偏過頭不去看他,聲音沒有情緒起伏:「我從來沒給過你任何承諾,也請你克制自己。」

  經過這麼一出,她已經全然沒有興致,推著少年坐起身,冷冷道:「你出去。」

  「不要。」陳湮瀟也冷聲拒絕,伸手緊緊抱住她,然後將她抵在床頭板上,低下頭便去吻她、咬她,像一頭髮瘋的惡狼。

  他一陣一陣地狠咬,每次咬完,便抬起頭紅著眼睛問她:「為什麼?」

  付懿被折騰得頭皮發麻,身體好些已經不是自己的,完全控制不住。

  她伸手抱住他的腦袋,仰起頭頓著聲音說:「我那天…嗯,去醫院看付雲海,發現了…我媽媽的死好像沒有那麼簡單。」

  陳湮瀟停下來,陰鬱地眼神看著她:「然後呢?」

  付懿終於可以鬆一口氣,隨後繼續道:「我會查,如果我媽媽的死與付雲海和那個女人有關,那我便一刻也等不了,要讓他們付出千萬倍的代價。」

  然而這想要扳倒付雲海,她都準備了這麼多年,要讓他們付出代價,談何簡單。

  所以,她會不惜一切代價,無論付出什麼,她都願意。

  更何況,只是聯姻。

  「所以。」陳湮瀟掰過她臉,陰森森的目光絲絲縷縷地侵入著付懿的四肢百骸,聲音也如同從地獄中傳出來的一樣幽冷:「姐姐要和沈則言聯姻?」

  一切問題又回到了原點,付懿一陣頭疼,她也不管現在是什麼情況姿勢,便伸手拿過床頭柜上的煙。

  正準備點火,手機的打火機卻被少年一把奪了過去。

  他打開火,幫她點上煙,一系列動作下來,那樣的目光都沒有離開過她的臉。

  付懿用力抽了一口,伸手過去往菸灰缸里抖落菸灰,少年一直直勾勾地盯著她,等著她的回答。

  她吐出一口白霧,隨即吹下眼眸,嗓音淡淡:「現在還沒有,但以後說不定,如果我需要沈家的幫助的話。」

  這段時間,她對少年越加的縱容,似乎也不掩飾她對他的心動和喜歡,但這些都不能影響她在那件事上的決定。

  如果真要聯姻,沈家是她最好的選擇。先不說沈家對她的助力,她和沈則言從小一起長大,知根知底,這婚姻就算沒有愛情,也不算差。

  看著女人冷靜又無情的表情,陳湮瀟倏然輕輕笑了出來,一陣一陣的像惡魔的笑聲一樣,讓人頭皮發麻。

  他盯著付懿,舔了舔下唇,聲音很輕:「姐姐,如果我死了,你會怎樣?」

  同樣都是死人,他能不能比得上阿姨的十分之一?

  付懿抽菸的手一頓,隨後將白色的煙全都吐在他臉上,聲音冰冷:「命是你自己的,死了便死了,跟其他人有什麼關係?」

  她心底遠不如面上這麼平靜,甚至氣得發抖,他向來只會這招,只會拿自己的性命來威脅她。

  就真的以為她每一次都會妥協?

  「姐姐才不是別人。」陳湮瀟在未散的煙霧中笑著看她,低頭在她耳畔輕聲道:「我的命是姐姐的啊,姐姐不想便沒有了存在的意義。」

  付懿冷得如冰錐似的目光掃向他:「你閉嘴。」

  她沒有救過他的命,不存在他的命是她的說法。她只是資助了他幾年,這種事情對她這樣的人來說,簡單得不值一提,根本不值得他如此偏執。

  偏偏少年一直深情,總讓她捨不得辜負。

  陳湮瀟嗤笑一聲,隨後緩緩收了笑容,陰沉著臉:「就一定是沈家?」

  其他人他根本不在意,因為沒有任何威脅。只有沈則言,他於姐姐是不一樣的,他也是真的喜歡姐姐。

  作者有話要說:弟弟就是個醋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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