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付懿不知道為什麼這狼崽子對沈則言總有一股執著的敵意,她看著自己面前表情偏執的陳湮瀟,最終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雲淡風輕:「如果有比沈家更好的選擇,當然不一定是沈家。」她是一個商人,商人看中的是長遠的利益。

  她手上的動作堪稱溫柔,語氣卻絲毫沒有情緒起伏。

  陳湮瀟仔細看著她的眼睛,只在裡面看到了一片淡漠,才作罷。

  付懿想到這崽子明天還要拍戲,便將手裡的煙滅了,抬手拍了拍陳湮瀟的臉,聲音溫和:「好了,睡覺吧。」

  陳湮瀟眼眸晦暗不明地看著她,想著最近金宇查到的事情,到底沒有再鬧她,湊過去黏黏糊糊地親了親付懿的唇角,低聲道:「姐姐晚安。」

  說罷,他便走下床去浴室。

  聽著浴室響起嘩啦啦的水聲,付懿抬手揉了揉額角,心有無奈,每次看著少年這乖巧的模樣,她都心軟得一塌糊塗。

  可讓她最頭疼的也是他。

  可是無論將來如何,她始終會辜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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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是今天太累,又和陳湮瀟折騰這麼久,付懿還沒等他出來,便悠悠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好似有人在幫她擦拭身體,動作溫柔又仔細,熟悉的味道湊近,讓她睡得更沉。

  隨後有人將她抱緊懷裡,長手長腳的跟無尾熊一樣將她團住。

  好像每次少年抱她都是這樣完全禁錮的姿勢,就像是怕她偷偷走掉。

  輕吻落在她額頭貼住,少年清澈微啞的聲音輕輕響起:「姐姐,我不會讓你屬於別人。」

  早上付懿在熟悉的懷抱中醒來,睜開眼眸入眼的便是精緻的鎖骨和白皙的脖頸,圓潤的喉結隨著呼吸間微微起伏。

  額頭上溫軟的觸感如此清晰,付懿目光落在那裡,她清楚的記得每次少年在和自己**的時候,那處劇烈地滾動,性感得要命。

  為什麼會有這麼又奶又欲的一個人,乖巧的時候就像條小奶狗子,讓她心都化了,和她逞凶的時候就像頭沒人管的野狼,完全沒有招架之力。

  可無論如何,女人都愛自己鍾意的人被自己吸引得失控的樣子,付懿也不例外。

  她回想著和少年僅有的幾次,嘴角不自覺勾起,緩緩湊過去,做出了她平生最大膽的事情。

  她碰到那十分明顯的結的時候,便張口含住。

  下一刻,她便感到口中的那東西十分有存在感的滾動了一下,頓時心下不妙。

  果然,在她還沒來得及鬆口的時候,陳湮瀟的聲音就在它頭頂響起:「姐姐,我早就醒了。」

  少年的聲音帶著晨起特有暗啞,和某種難耐又張揚的情緒。

  付懿渾身一僵,趕緊鬆口,過了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聽上去一派淡定:「嗯,那又怎麼了?」

  她心下懊悔極了,她這做的是什麼事兒?是還沒睡醒,腦子不清醒吧。

  陳湮瀟聽著女人淡然的聲音,垂下眸就看見了她通紅的耳朵,突然就笑了。

  少年的笑聲低低的,一陣一陣的,和之前病嬌嬌的笑聲不一樣,此時一聽便知道他很開心,但又不敢大聲笑出來的那種。

  付懿本就羞惱,他還笑,她立馬伸手掐了把少年的腰,咬著牙威脅:「你笑什麼?」

  一點都不好笑!

  「沒。」陳湮瀟被疼得倒吸一口氣,連忙握住她的手,低頭在耳邊含笑低語:「我是想說,姐姐可以用牙齒咬的。」

  聽他這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語氣,付懿頓時抬頭瞪他一眼,咬了咬牙,還真就湊過去惡狠狠地在少年沒有遮掩的肩頭咬下一口,沒有絲毫保留。

  咬完,她又後悔了,自己最近是著了魔嗎?怎麼變得和這狼崽子一樣喜歡咬人了。

  陳湮瀟悶哼一聲,忍著痛愉悅地笑著:「姐姐可以再用力一點。」

  付懿皺起眉,疑惑地看向他:「你不疼?」

  明明她用了那麼大的力氣。

  女人一副清冷的面貌,一臉認真地問他,襯著臉頰的粉紅,莫名有些呆萌。

  她不自道自己在對方眼裡是什麼樣子,她是在真誠地發問,並且帶點關心。

  這一幕落在少年的眼裡,使他眼眸一暗,抬手撫上她的臉,目光幽深的看著她的眼睛,輕聲道:「姐姐給的,就算是疼痛,也是我的榮幸。」

  少年突如其來的深情,直讓付懿頭皮發麻,毫無招架之力。讓她最無措的便是,少年深情至此,她不能給絲毫回應。

  像是要化解尷尬,她突然湊過去咬了一口他的喉間凸起:「還是不疼麼?」

  陳湮瀟渾身一頓,付懿還沒來得及退開,便感到少年倏然翻身,兩人的位置發生了個變化。他低下頭來準備咬上她的脖子,被她猝不及防地攔住。

  付懿伸出手掌抵在他的額頭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不是說榮幸嗎?為什麼還要報復我?」

  大抵也只有如此直女,會把少年的舉動理解成報復了。

  陳湮瀟的的目光,一直鎖這那一雙如平靜的水面一樣的眼睛。聽到她的話一挑眉,突然抬手握住那纖縴手腕,緩緩用力往下拽去。

  付懿被他的深情目光所迷惑,直愣愣地看著他拽著自己的手腕,看著自己的手指划過他的額頭、眉間、鼻樑,最終是柔軟的雙唇。

  她眼睜睜地看著少年雙唇微啟,就這樣咬了她一口。

  指尖的刺痛瞬間拉回付懿的神思,頓時抽回手,想了想不解氣又啪地一下拍向他的頭,氣道:「你是狗麼?」

  不僅僅是氣,更多是羞的,想她付懿長這麼大,什麼時候和男孩子這樣調過情?

  陳湮瀟才知道,原來他姐姐這樣的女人,也是會不講道理的。

  他頓時低下頭趁付懿沒有防範又咬了她一口,還先發制人委委屈屈:「明明是姐姐先咬人的。」

  付懿這會兒並不是在生意場上霸氣全開的女強人,這會兒她就只是個女人,哪管什麼道里。

  只知道狼崽子居然還敢咬自己,頓時就和他打鬧了起來。

  夏天已經到來,白晝也變得很長,晨光也來得更早。早上的陽光從山的那頭,照耀到每一個地方。路過酒店某個房間時,被死死拉住的窗簾擋住,一絲也鑽不進去。

  昏暗又曖昧的房間裡,兩人的打鬧聲透著前所未有的愉悅和放鬆。

  就好像昨晚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兩人也默契地沒有去提及。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兩人從打鬧變成了激口勿。

  付懿不知不覺就被狼崽子將雙手按在了腦側,和他用力地一口一口地接吻。

  在狼崽無意識地靠著本能頂撞自己的時候,付懿陡然清醒過來,她偏過頭:「好了,我得去公司,你也還要拍戲。」

  她也不知道自己早上醒來怎麼就和他發展到了這一步,也許是因為昨晚的事情,有心縱容他。

  陳湮瀟被迫停下來,眉頭緊鎖,一臉不情願又幽怨地看著付懿。

  付懿最是受不了他這樣可憐巴巴的眼神,她輕咳一聲,抬手揉了揉把少年毛絨絨的狗頭,低聲哄道:「我最近很忙,改天再來看你,好嗎?」

  說罷,她試探著坐起來,拿過一邊的衣服。

  意外的陳湮瀟沒有阻止她,只是在她穿衣服的時候,湊過去黏糊糊地撒嬌親她,嗓音拖著老長:「姐姐。」

  付懿心裡軟得不行,面上一片冷硬,斜斜得看過去:「叫媽媽也沒用。」

  陳湮瀟一挑眉,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玩兒的一眼,興沖沖地看她:「姐姐喜歡被叫媽媽?」

  付懿大腦宕機一秒,隨後連忙搖頭,抬手捂住他的嘴,瞪著他:「我不喜歡!別瞎叫!」

  生怕他下一秒就叫出了不該叫的,她可不想有這麼大個兒子。

  「哦。」狼崽子跟故意似的,眼眸中划過一絲明顯的遺憾。

  隨即他垂眸伸出舌尖添了一下付懿的手心,付懿瞬間收回手,也不看他,繼續穿衣服。

  她裝得淡定,可手心卻像正在被火灼燒一樣,只是她今天還有重要的工作,不能再磨蹭下去了。

  而她面前的陳湮瀟突然伸手到她面前,幫她穿衣服,付懿低頭看著那雙骨節分明又白皙的手,到底沒有拒絕。

  少年垂著眸,慢條斯理地幫她扣扣子,目光落在某處,動作一頓,眉梢吊起,笑道:「姐姐是不是長大了?」

  付懿大概也是被他帶歪了,竟聽懂了他在說什麼,冷著臉給了他手背一巴掌。

  少年頓時癟了癟嘴:「姐姐,疼。」

  付懿眼神斜斜地看向他,淡聲道:「你的榮幸。」

  這可是他自己說的。

  陳湮瀟無辜臉:「哦。」

  雖是這樣說,付懿的目光還是不受控制地看向被自己打過的手背。也不知道狼崽子是怎麼生的,明明出生不好,可愣是嬌貴。

  她只是稍微用了點力,就給人家手打紅了。

  她的目光在他左手上巡視,最終落在手腕處的那幾圈佛珠,突然問道:「你什麼時候喜歡戴這些東西的?」

  居然連晚上睡覺都沒有摘下來。

  陳湮瀟瞥了眼手腕,抬眸看向她,張口就瞎扯:「之前姐姐不要我了,我覺得在這紅塵也沒什麼意思,就準備出家當和尚,但沒想到越想忘記卻越是思念,然後被師父趕了出來,留下佛珠做紀念。」

  付懿目光無語地看向他,又氣又笑:「我以前怎麼沒有發現你還有這麼能編故事的天賦呢?」

  看這話,命里暗裡就差沒有指著她鼻子罵她負心女了。

  陳湮瀟哼哼兩聲,滿口控死:「還不是姐姐不在意我,一點也不了解我。」

  「好了好了,你別說了。」付懿以防他再說什麼誇張的話,趕緊叫停。

  她真是輸了他,就這樣她也沒再將注意力放到他手上那串佛珠上。

  終於在陳湮瀟的黏糊下,付懿收拾好了,她拍拍放在自己腹前的手,對還粘在自己身上的少年說道:「我真的要走了,好好照顧自己。」

  少年在背後抱著她,一聲不吭,就像鬧脾氣的小孩子。

  付懿低嘆一聲,轉過頭捧住他的臉親了兩下,笑著道:「別鬧了,我還會看你的。」

  上一刻還好好的,陳湮瀟突然又紅了眼睛,他下巴墊在付懿肩上,低聲道:「姐姐不要和沈則言聯姻好不好?」

  付懿一頓,又轉過頭親了他一下:「以後再說。」

  隨後她扒開少年抱住她的手,拿好自己的東西,便走出了房門。

  在她跨出門的一瞬間,陳湮瀟揉了揉眼睛,便恢復了正常的模樣,絲毫沒有剛才可憐巴巴的模樣。

  果然是演員。

  他垂下眸,撫摸著左手上的佛珠。

  姐姐,可不可以再可憐我一點。

  酒店樓下,袁程跟之前一樣等著付懿。

  付懿一上車,袁程就向她匯報導:「付總,查到了,孫醫生並不是被調走了,所有醫院都沒有他的檔案。自從那件事後他便消失了蹤影,跟著一起消失的還有幾個護士,正好是當年夫人搶救室的。」

  她神色一沉,雙手不自覺握緊,眼眸冷得像冰:「繼續查。」

  袁程應道:「是。」

  隨後,車裡的氣氛一陣壓抑,前面的司機和袁程大氣都不敢出。

  直到車停到了付氏樓下,袁程突然出聲:「付總,是沈先生。」

  付懿抬眸看了眼,透過車前窗玻璃能看到付氏門口還停著一輛熟悉的車,男人倚著車旁而立。

  她整了整神色,下車向她走去。

  沈則言看著款款而來的女人,不自覺揚起了唇。

  在付懿走近後,他的笑容陡然僵住,他盯著女人有些皺的襯衫,克制著溫和地問:「綿綿,你又去看他了?」

  付懿沒有察覺什麼,平靜地應道:「嗯。」

  作者有話要說:應該是甜的吧?(摸下巴)

  弟弟:演員我是專業的。

  姐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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