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到了和陳總約定的時間。
付懿看著對面的中年男人,一派鎮定,微微笑道:「陳總這個時候找我有什麼事?」
陳總一臉和善,笑呵呵地看著她:「聽聞付總要和沈家公子聯姻?」
付懿一挑眉,沒什麼意外,笑著回敬:「原來陳總也信那些媒體編造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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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個時間,關於她的事情,外界鬧得沸沸揚揚的也只有聯姻這件事,只是她有些好奇,陳總找她和聯姻有什麼關係?
陳總哈哈一笑,面上讚賞地看向她:「我自然知道侄女不是這麼衝動的人。」
付懿不動聲色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然一笑。
呵,剛剛還付總,現在就侄女兒了,她倒是想看看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陳總也喝一口茶,隨後故作唉聲嘆一口氣:「侄女不知道,我那犬子最是欣賞你這樣的女人,現在聽說你和沈家將要聯姻,他傷心得要死要活。」
「哦?」付懿故作一副感興趣的模樣,食指和拇指捏著茶杯打轉,抬眸笑道:「陳總那流落在外的公子找到了?」
怎麼說著,她總覺得這陳總口中這人如此熟悉?
「沒錯。」說到自己兒子,陳總的笑也帶上了些真心實意,隨即建議道:「不知在侄女心中,我陳家可比得上沈家?」
現在終於知道了陳總的來意,付懿微微蹙眉,隨即笑著恭維:「陳家是百年世家,和沈家比起來,自然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沈家和付家的發展比較相似,都是父輩白手起家。
當然,付雲海可不算是白手起家,沒有她媽媽,他什麼都不是。
面對對面年輕人的恭維,陳總笑得眼角皺起細紋,徐徐道:「那侄女不妨與我陳家聯姻,如何?」
中年男人雖然面上端著和善,可那雙老謀深算的眼睛裡卻閃著精光和逼迫。
付懿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垂下眸看著杯中搖晃的茶水,淡淡道:「那我要是拒絕了,又如何?」
她倒是有些意外,這陳總竟說得這麼直接,本以為他會拐著彎來坑她。
陳總呵呵一笑,氣定神閒:「就算侄女兒不答應,按我那犬子一心求死也要幫你,那我這做叔叔的,自然也會站在你這一邊。」
話落,他故作神秘地頓了頓,看向付懿笑得意味深長:「就是不知道這人情,付家侄女兒拿什麼來還?」
付懿霎時皺起眉,神色有些意外地看向陳總,那人依舊一派淡定,她冷笑一聲:「陳總的兒子,我似乎還沒見過,在您的心中,我就是為了目的如此隨便的人麼?」
她倒是意外,這老狐狸如此精明,他這樣說,可比威脅來得有用。誰都知道這件事在她心中有多重,這樣的人情她當然必須得還。
陳總這才抬眼認真地打量她,隨即深深嘆一口氣,倒真有幾分傷感:「叔叔這次來,是真心實意想要侄女和我們陳家成好事,只要侄女答應,陳家會奉上陳氏百分之七的股份,叔叔的誠意如何?」
百分之七?他瘋了?
付懿微微開口,有些差異,正準備說什麼,卻又被打斷。
陳總繼續道:「我知道侄女兒在顧忌什麼,我那傻兒子,不是私生子,我和他母親在我婚前就已經在一起,我們這樣的家庭想必你也知道,只是我不知道他母親竟然將他生了下來。」
他頓了頓,深深嘆一口氣,臉上浮上自責:「我去查了,都是我的錯,他媽媽把他生下來大抵就是在報復我。」
付懿不知為何,莫名心底咯噔一聲,下意識問:「他媽媽對他不好嗎?」
陳總點點頭,滿是細紋的臉上多了幾分滄桑,渾濁的目光變得悠遠:「她虐待他,打他,還故意逼他生吃他不喜歡的食物,他過得太苦了。」
付懿腦中驀然閃過一個畫面,每一次她眼前赤身的少年滿是傷疤的肩膀,還有那晚他吃了苦瓜,吐得痛苦。
她眨了眨眼睛,嘴唇有些微顫抖,她到底做了什麼?她讓他對面對了過去的痛苦。
陳總看著她的反應,自顧自地說道:「現在他喜歡一個人,也只有那麼一個人,對他來說,那就是他的全世界。我無比希望他餘生能圓滿。」
他認真地看向付懿,眼中竟帶上了真誠:「侄女兒不用急著拒絕,犬子現在的情況真的不好,只有你能解,我希望你可以先去看看他,再做決定。」
中年男人此時看上去竟感覺老了許多,不似來時那麼意氣風發,倒真像一個為自家兒子打算的父親。
付懿垂眸沉思,陳家,狼崽子也是姓陳,陳總的描述和某人實在太像,真的有這麼巧麼?
這麼多天沒見,腦中不斷回想著那晚聽到的最後一句話,心底難安又焦躁。
像是要印證心中的猜測和抱著對有些人的擔憂,她驟然抬起頭,看向對面的陳總,認真一字一頓:「好,我去看一看他。」
見她答應,陳總呵呵笑出來:「好,好,等侄女有時間,叔叔讓人帶你去看他。」
付懿點點頭,她深吸一口氣,整了整心情。不管如何,如果真的是他,能看到人她也能放心了。
「好。」陳總站起身,向她伸出手,看著她笑呵呵:「付家侄女兒,我相信,我們會合作愉快的。」
付懿伸出手,和他輕輕一握便分開,淡笑:「事情沒有定論之前,陳總話不要說太早,我不太喜歡欠人情。」
陳總搖搖頭,沒有反駁,只是看著她的目光變得意味深長。
他不喜歡那傻小子的方式,可一個能對自己那麼狠的人,那一定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
付懿見完陳總回來,袁程走進她辦公室,欲言又止:「付總,幫我們的人查到了。」
付懿正在回想陳總說的那些話,一下回過神兒,手上拿著筆輕點著下巴,漫不經心:「是誰?」
其實她心中有猜想,只是不敢相信罷。
袁程抬眸看她一眼:「是宜星,而金宇並不是宜星真正的負責人,金宇和陳先生是大學室友。」
「啪嗒」一聲,付懿手裡的筆掉到辦公桌上,倏然抬頭看向他。
袁程覺得此時還是不說話為好,其實他也很驚訝,宜星這兩年如日中天,成為業界新貴,發展得可謂是迅速。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這會和那位陳先生有關。
付懿沒有讓他繼續解釋,她早就應該想到的,一切都那麼巧合,除了他,還有誰會這麼幫自己?
只是她一直在自欺欺人,因為那莫須有的心結,不想自己欠他太多,便裝作不知道罷。
可惜,就像媽媽的死一樣,真相總有曝光的那天。
偌大的辦公室,一片安靜,上司沒發話,袁程也低著頭站在辦公桌前,不敢走。
突然,室內想起辦公椅和地板劃拉的聲音,付懿站起身便疾步往外走。
袁程追上去:「付總去哪兒?」
付懿頭也不回:「去找一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弟弟不靠繼承家業也是可以幫姐姐的,只是蠢粥強迫症,總喜歡那女主身份平等一點。
弟弟今天沒出來,沒關係,下章就見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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