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和金宇約定的時間到了。
裝飾文雅的包間裡,穿著古裝的茶藝姐姐正在給在坐的兩位泡茶,雅間裡緩緩滿起一陣清新怡人的茶香。
付懿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年輕男人,微微挑眉,倒是挺巧,自己給宜星處理Lpo案子的時候,也沒想到是在給自家崽子做事啊。
恐怕那也是狼崽子故意的。
茶泡好後,茶藝姐姐給兩位倒上茶,文雅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付懿朝她揮揮手,微微一笑:「你先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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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兩位請慢用。」
茶藝姐姐出去後,坐在付懿對面的金宇先開口,謙遜地對付懿笑道:「付總,在說工作前,我能說一點私事嗎?」
付懿挑眉,點點頭:「你說,請。」
她端起茶杯微微抿一口,抬眸看向對面的年輕人。
金長得也算文質彬彬,看上去還有幾分乾淨的氣質,但能在這個位置,城府也不低,難怪能和陳湮瀟這狼崽子玩兒到一起去。
金宇端坐著,輕咳一聲,笑著問:「付總,您知道湮瀟他為什麼去娛樂圈演戲嗎?」
「嗯?」付懿捏著茶杯的手一頓,隨即將茶杯放下,看向他做好傾聽的準備:「為什麼?」
她也很好奇,明明陳湮瀟在金融上是個天才,從宜星的發展也證明了他的優秀,可他為什麼就突然去了娛樂圈?
總不至於是去好玩兒的吧?
「其實也怪我。」金宇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笑呵呵道:「我們畢業那天,我不知道湮瀟和您發生了什麼事,他突然打電話給我哭得特別傷心。」
說道這裡,他停頓一下,看著付懿信誓旦旦地說:「真的,那是我第一次見他哭,哭得老慘了。」
透過眼鏡都能很清楚得到那雙真摯的雙眼。
這人還挺有趣,付懿心裡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那個時候的少年。第二次被拋棄,肯定很難過吧。
她微笑著點點頭:「嗯,你繼續說吧。」
金宇端起茶杯喝一口茶潤潤嗓子,繼續道:「他那時候哭著問我要做什麼才會讓一個人不管在哪兒都能關注到他。」
他頓了頓,不太好意思地看她一眼,抬手摸摸鼻子,攤手笑道:「我就是隨口一說當明星大啊,沒想到他真的會去做。」
要是早知道那傢伙會當真,他才不會說,這兩年他在公司承受了自己不該承受的,累死他了。
付懿微微開口,臉上的笑容也緩緩消失,垂下眸,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轉動著茶杯。
見她沉默,金宇推了推眼鏡,笑得真誠:「付總,我說這些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告訴您,湮瀟雖然城府深得我們都看不透,但是他對您就是個傻白甜,為了您做什麼他都願意。」
他知道這兩年那小子過的什麼樣的日子,作為好朋友,真的希望他以後可以好好的。
付懿轉動茶杯的動作一頓,抬起眼帘看向他,微微揚起唇:「嗯,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她後面讓人查了,都說他這兩年在娛樂圈很努力地在演戲接GG,她在家裡看電視屏幕上經常能看見他。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心裡無奈,想過很多理由,從來沒醒過是這種原因。
還真是個傻白甜。
和金宇談完合作的事情出來,袁程跟在她身邊低聲道:「付總,付昱回公司了,我們現在回去嗎?」
他說著,一邊為付懿打開車門。
付懿站在車旁,抬頭眯起眼眸看向天空,在想狼崽子現在在做什麼。
她回過頭朝袁程淡淡道:「去《驚夢》劇組。」隨後抬腳坐上車。
袁程面露不解,但沒有言語,關上車門便坐到前面去。
他不太理解,現在這個關鍵時候,為什麼付總一點不著急?
坐在後面的付懿,扭頭看向窗外飛快向後的建築物,眼眸便得悠遠。
她此時十分想知道她的小狼崽過去是什麼樣的,那個他又愛又恨傷害得他遍體鱗傷的女人又是什麼樣的。
手機消息振動音響起,付懿打開消息,隨即譏諷地勾起唇角:
[付昱:姐姐,父親最近要開董事會,可能會有人事變動。]
想到剛剛和金宇談的合作,付懿放在膝上的手指有節奏地敲著。
終於坐不住了啊?
付懿什麼時候和付昱聯繫的?自然是因為她的性子,不會欠人人情。
車停下,袁程提醒:「付總,到了。」
車門打開,付懿走下車,朝他擺擺手:「你先回去吧。」
「是。」
這次她是正大光明地去看他,而不是借著視察的藉口,便不需要其他人跟著。
到了片場裡面,現場的工作人員見到她,依舊是下意識安靜下來,導演坐在主機位前,見到她已經見怪不怪,笑著朝她點點頭。
付懿點頭回應,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片場中的少年身上。
少年依舊是一身戲服在台上唱戲,只是這場戲無論是周圍的觀眾,還是劇里戲台上的人物,都透著一股莫名的悲涼。
她微微皺起眉,沒看過《驚夢》劇本,並不知道這裡拍的是什麼。
現在網上關於她和陳湮瀟要訂婚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現場的工作的工作人員時不時帶著八卦又好奇的目光看向她。
有人見她面露疑惑,走到她身旁笑眯眯地向她解釋:「付總,這裡是陳哥的殺青戲,會自刎於戲台。」
這姑娘看一看付懿,又看一看戲中的陳湮瀟,眼裡滿是桃色笑意,她可是他們cp粉。
「嗯?」付懿一挑眉,看向比自己矮半個頭,扎著丸子頭的姑娘,頗有興致地問:「怎麼說?」
姑娘熱情地解釋:「陳哥在戲中演的是一個痴迷於戲曲的角色,為戲而生,為戲而死。他很早就想死,但是他要將戲曲傳承下去,直到女主超過他,他就覺得自己的任務完成了。」
台上唱的還是《遊園驚夢》,這也是男主在劇中的最後一場戲,民國戲十有九悲不是沒有道理的。
聞言,付懿皺起眉,明明這只是戲,她卻很較真地十分不滿意男主死去的結局。
不過她不至於真的去和戲較真,目光重新回到片場中,剛好是男主自刎於戲台的那一幕,她倏地瞳孔一縮。
明明知道是在演戲,是假的,少年身前還有場務抬著反光板,可她就是從少年的眼眸和動作中看出了解脫。
直到場務打板:「咔!」現場響起一片掌聲,有人要上去鮮花。
付懿才從剛剛那股情緒中走出來,攔住那鮮花的工作人員,看向他微微笑道:「給我吧。」
剛剛那一瞬間,她竟以為要失去他了。
工作人員一愣,隨即連忙笑著將花遞給她:「好嘞!」
哇!他搞到真的了!激動!
陳湮瀟站在片場中,有人給他清理嘴角和脖頸上的假血。
他的目光卻是直勾勾地盯著那個抱著花的高貴女人,笑得露出乾淨的白牙。
看到付懿,陳湮瀟身旁的工作人員也識趣地走開了。付懿走到陳湮瀟面前,將花塞到他懷裡,挑眉看他:「辛苦了,恭喜殺青。」
陳湮瀟滿眼都是驚喜,興奮地傾下身抬手用寬大的衣袖遮住他們的臉,湊過來在她唇上用力親一下,低聲道:「姐姐怎麼來了?」
「哇哦!」現場一陣起鬨,還有膽大地吹口哨。
「趕緊拍照拍照!太甜了!」
「awsl!我又相信愛情了!」
付懿被起鬨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沾了沾唇邊,看著手指上的紅,忍不住笑:「這是什麼做的?」
看著女人的故作鎮定和臉頰上飄著的緋紅,陳湮瀟唇角勾起:「放心,沒毒。」隨即拉起她就走。
付懿被陳湮瀟拉回化妝間,門剛關上,就被狼崽子抵到了門板上,急促的吻也跟著落了下來。
她也順著他,兩人交換了一個深吻,才推一推按著自己的少年,抬手指指他頭上的髮飾,打趣道:「不重麼?」
陳湮瀟盯著她唇邊被他沾上的一點紅色,喉結滾動,他的聲音低啞蠱惑,慢慢俯首咬住她的唇,盯著她一字一頓:「姐姐,我這樣不好看嗎?」
作者有話要說:還記得這個化妝間嗎?弟弟的遺憾,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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