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付懿和陳湮瀟先到了付氏,她要下車的時候,少年拉住她,目光灼灼地看她。
她心裡好笑,湊過去在他唇角親一下:「宜星離付氏這麼近,你是故意的吧?」
宜星就在付氏的附近,當初給宜星處理案子的時候,她還覺得這麼近,挺方便。現在看來,也的確挺方便。
陳湮瀟笑得眼睛彎彎像搭橋,在她唇上咬一下:「不然怎麼和姐姐一起上班,一起回家呢?」
付懿眼中的笑意快要溢出來,拍拍他的臉:「好了,待會兒見。」
「嗯。」陳湮瀟目光黏著她,不舍地答應。
如果可以,他真的一刻也不想離開姐姐。
下車後,付懿身後跟著袁程,一起走進付氏。
走進大廳,她發現今天付氏的氣氛有些不太尋常,空氣中飄著若有若無的緊張,員工們看她的眼神複雜。
付懿目光淡淡一掃,並沒有將這些放在心上,剛剛付雲海在董事群里發的消息她已經看見,知道他想做什麼。
懂事會啊…
她一走進會議室,裡面剛剛還議論激烈的董事們分分向她看過來。
付懿神色淡淡地掃了一圈,不錯,都來齊了。
隨著她的目光過境,不知怎麼的,一股肅殺的氣息就在整個會議室漫延開來。
其中幾個老傢伙對上她凌冽的目光,心虛得不太自然。
站在主位付雲海身旁的付昱眼睛一亮:「姐姐來了。」
付雲海臉色頓時陰沉一瞬,抬頭看向付懿,又目光複雜帶著虛偽地笑:「阿懿來了,就開始吧。」
付懿落座在付雲海旁邊的座位,脊背筆直,神色嚴肅起來,氣勢竟完全不輸於上位多年的付雲海。
她轉向付雲海,紅唇微勾:「突然大張旗鼓地開董事會,您這是想做什麼?」
付雲海身後的周秘書神情微繃,這老狐狸倒是淡定如常,笑得和善:「我就長話短說,你弟弟也來了付氏一段時間,該學的都學了。他也是我親兒子,應該讓他為付氏盡一份力。」
「這樣。」付懿故作恍然,趣味的目光掃了他身後母子一眼。
周秘書繃著臉,卻又忍不住眉間的喜色。
倒是付昱看上去並不高興,緊張地看著她,搖搖頭。他不想做什麼副總,不想被姐姐誤會。
她淡然地收回目光,重新落回付雲海身上,饒有興致地問:「您想怎麼做?」
付雲海掃一圈在場的董事,認真道:「今天的會議,是讓各位董事表決,讓付昱任命付氏企業金融部副總一職,原企業金融部副總為付氏盡心盡力,我打算將他調到B城子公司任命總經理。」
話落,現場一片譁然。有一直站在付雲海這邊的,付雲海在這個位置這麼多年,他的人脈豈是付懿能比的。也有站在付懿這邊的,畢竟現在的付懿有的,可不止是付氏的一半天。
付懿輕嗤一聲,一上來就打企業金融部的主意,也不怕撐死。
她知道他是急著想削去她這左膀右臂,企業金融部何總可是她一手提拔上來的。子公司,職位再高,都是和付氏總部的企業金融部比不了的。
更何況,遠水解不了近渴啊。
付雲海老眼中全是算計,看向付懿笑得和藹:「阿懿有什麼意見嗎?沒有意見,就請各位表決吧。」
他胸有成竹,有些人只要用利益就能拉攏過來的。
付懿挑挑眉:「我自然沒意見,不過…」
還沒等她說完,會議室們突然被打開,熟悉的聲音響起:「我有意見。」
付懿抬頭看去,一愣,隨即頓時彎起唇。門口的是陳湮瀟,身邊跟著金宇。
他陰鬱駭人目光在會議室里巡視一圈,最終落在付昱身上,一字一頓,氣勢狠戾:「姐姐的東西,誰都不許動。」
付懿微怔,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如此氣勢逼人的少年,不能說是少年了,是男人,可以頂天立地為她遮風擋雨的男人。
她眼裡突然就酸澀起來,她獨自強勢了這麼多年,倒是第一次感受到被人護著的感覺呢。好像也不賴。
陳湮瀟目光和她對視一笑,又一秒變臉,向後一瞥。穿著制服的人魚貫而入,在會議室里站好位。
為首的男人出示警察證件,目光嚴肅地看向付雲海:「付先生,周女士,我們接到報案,你們和多年前顏若的死有關,請和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付雲海驚愕,不可置信地看向付懿,拍案而起怒道:「付懿,你什麼時候…」
他的人竟沒有收到一點消息。
董事們也俱都又驚又詫,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
付昱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門口的陳湮瀟不疾不徐地踱步到付懿身後,看著付雲海笑得人畜無害:「有些事情,不需要姐姐動手呢。」他是姐姐的盾,也是她的刀。
付雲海怒急,抬手指著他和付懿,氣得手指發抖:「你!你們…」
為首的警官皺眉,再次開口:「請付先生和周女士和我們走一趟。」
付懿好整以暇地看著付雲海,她沒表現處驚訝,始終淡定如常。看上去就像是和陳湮瀟串通好的一樣。
付雲海深深看一眼付懿,也回過神,強自鎮定下來,笑著穩定住董事們:「我想這其中一定有所誤會,我和警官們走一趟便是。」
周秘書沒那麼淡定,嚇得臉色慘白,急不可耐地解釋:「誰都知道夫人當年是跳樓自殺的,跟我們無關。」
現在怎麼回事,現場的董事們也清楚了,沒有證據,這大小姐怎麼能如此鎮定。當年夫人的死,多半另有隱情。
都是一群老狐狸,知道審時度勢,此時眼觀鼻鼻觀心,生怕殃及到自己。這場父女之爭,誰輸誰贏,已見分曉。
只道他們大小姐眼光運氣都實在是太好,父女倆同樣是資助,她卻是資助出這麼個人中龍鳳出來,以後她這位置不穩都難。
付雲海和周秘書被帶走,此時會議室的董事們頓感尷尬,有人緩和氣氛出聲:「付總,今天的會議要不就這樣吧?付氏如今的情況,不可人事變動太大。」
其他人跟著附和,剛剛發言支持付雲海的也默默低頭不說話。
付懿倏然勾唇,意味深長地目光一一掃過他們,在在眾董事緊張的心情下,她淡淡點頭:「散會吧。」
眾人鬆一口氣,連忙逃了出去。
她聳聳肩,起身轉向陳湮瀟,餘光暼到一旁的付昱,怔了一下,倒是忘了他。
付昱站在原地微動,神色呆滯,好像不敢相信這一切。
付懿微微皺一下眉,緩步走到他面前,目光淡淡地看向他:「現在,你知道我們的立場了麼?」
他們這樣的人怎麼能做姐弟呢?
「姐姐。」付昱眼珠微微轉動,看向她,愣愣開口:「我媽媽殺死了姐姐的媽媽,是嗎?」
他很聰明,雖然被帶走的是付雲海和周秘書兩個人,但他知道真正殺人的是誰。
「對。」付懿冷漠地說出事實,面前的少年臉色一白,她又道:「我不會遷怒於你,如果……你想幫他們,我也奉陪。」
過去她也曾遷怒過這個少年,後來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討好自己,還為此挨了打。後來她明白,他總歸是無辜的,和她沒有什麼區別。
她何必去和一個同樣可憐的孩子置氣,那兩人從未給過他愛,所以一直想親近自己。只是她永遠都沒辦法把他當做弟弟罷。
付昱瞳孔一縮,迫不及待地搖頭,語無倫次地解釋:「我…我從來沒有想過和姐姐為敵,我不喜歡金融,我不想作為他們的傀儡。」
「是我們對不起姐姐,是我欠姐姐的才對。」他的出生本來就是錯誤的。少年越發地無助,無措地搖頭。
付懿皺起眉:「和你無關。」
「姐姐。」陳湮瀟不滿地出聲,她怎麼和那小子說那麼久。
付懿無奈地回身,眉眼間也不自覺漫上溫柔,她向他伸手:「走吧。」
陳湮瀟一把握住,與她十指相扣,嘴角細細彎起,笑得明媚。
全然看不出剛剛的陰戾。
兩人走到門口,付懿突然頓住,回過頭看向付昱,抿唇:「有需要,可以找我。」
他作為那兩人的兒子,還幫了自己這麼多,自己理應護著他點。後面姓周的女人罪行揭發,作為她的兒子,勢必會不好過。
付昱驟然愣住,看著兩人的背影,唇邊擠出一點難看的笑,不知是喜,還是悲。
他在原地哭了起來,突然想起很久之前,姐姐被付雲海叫回家,付雲海故意做給她看,當著她的面打了他,她一直冷眼旁觀。
可在他獨自在房間哭的時候,她冷漠地走進來,將藥扔給他,轉身就走了。
付懿辦公室,袁程泡了咖啡端進來放到茶几上。他瞥一眼沙發上的兩人,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陳湮瀟還在計較剛才的事,不高興地纏著付懿問:「姐姐為什麼要管他?還叫你姐姐。」
付懿倚在沙發上,好笑地看著他:「怎麼這也吃味?我只是不想欠人情罷了。」
她和付昱到底是有血緣關係的,這有什麼好吃醋的。
他湊過來將她按在沙發上,居高臨下地盯著她,強勢又無賴:「姐姐只有我能叫。」
她無奈,縱容地笑:「好好好,只有你能叫。」
陳湮瀟依舊不滿,驟然低頭吻住她,含著濃重的占有欲,急不可耐地宣誓主權。
付懿也依著他,在她喘不過氣的時候才推開他,看著衣冠楚楚的他,手指戳戳他胸口:「好了,說說你背著我都做了些什麼?」
今天著實讓她驚訝,她也沒想到這傢伙會突然出現。
「很多。」陳湮瀟挑眉,帶著點兒懶散。
付懿抬手捏住他的臉拽一拽:「學會敷衍我了是吧?嗯?」
他握住她的手在唇邊親了親,目光含笑地看著她:「送給姐姐的七夕節禮物啊。」
付懿微愣,才想起昨天是七夕節,他沒送禮物。也怪她沒情趣,這些節日於她就跟平常一樣。
她倏然一笑,握住他的領帶往下一拉,仰頭吻上他,紅唇微啟:「這個禮物,我很喜歡。」
此時的付懿簡直又A又媚,陳湮瀟這狼崽子哪裡能抵得住,垂眸迷戀地看著她,喉頭滾動:「姐姐。」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的弟弟好蘇哦!土撥鼠尖叫!!!
兩個渣渣馬上要下線了。
對於付昱弟弟,姐姐已經是極限了,不能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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