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血性
聽完所謂妙計。
朱佑德氣得，一腳把跪地上的鴻臚寺卿踹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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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說這是妙計!」
「居然想讓朕裝病，拖著不見北燕使團?一幫慫貨，就知道逃逃逃，避避避!居然連一戰的勇氣都沒有!」
「朕要你們何用?」
鴻臚寺卿爬起後，又繼續勸諫:「陛下，若不逃避，大梁損失更大!」
「此為兩害相權取其輕!」
朱佑德看著他冷笑。
確實是兩害。
不逃避鬥文比武，整個大梁一起丟面子。
但若逃避，只有他這個皇帝丟面子，你們這幫狗東西，反而把自己摘了個乾乾淨淨!
犧牲朕，讓你們好過?
想得可真美!
而且更重要的是，朱佑德期待一場全民性的失敗，已經很久了!
他要看看。
這個國家，是不是連被人摁地上狠狠摩擦後，都還不知道奮起?還不知道反抗?
是不是真就沒有一點血性?
當然，如果能夠大勝，同樣能激發國民的自信心和血性。
所以唯獨一點，不可逃避!
「鴻臚寺卿，此計朕絕不會採納!」
"臣請辭!」
又來這套!
之前那次是人太多，朕怕朝廷運轉失常，才忍著沒同意。可現在你一個人，真當自己是根蔥了?
「王伴伴，傳朕旨意!」
「鴻臚寺卿自感德不配位，朕允其請辭。令鴻臚寺官員自署丞往上，以北燕使團為題，各上書一份!」
「王破，把這混蛋給朕扔出去!」
畢秀芝整個人懵了。
他就是慣常的以退為進請辭而已，皇帝怎麼就准了?
「陛下……」
「滾!」
次日。
朱佑德再次把早朝給翹了。
快到中午時，等來鴻臚寺一眾官員的奏摺。看到最後一份，朱佑德才終於看見了自己想要的奏摺。
「宣鴻臚寺蘇鴻覲見!」
蘇鴻到了養心殿，是個濃眉大眼的年輕官員。
「朕看你奏章所說，寧可鬥文比武失敗，也不可避戰，是為何故?」
」啟稟陛下，臣自幼隨父兄長在軍中。」
「父兄常與我言，死並不可怕!但逃跑，那是一輩子的恥辱!
說到這裡，蘇鴻頗為憤慨。
「畢秀芝此人罪大惡極，竟然想讓陛下裝病逃避。此乃推卸責任，辱及君上，該當死罪!陛下饒他一命，實在太過仁慈!」
朱佑德笑了。
這妥妥的憤青，朕喜歡!
放心，前任鴻臚寺卿，很快就會下去陪李福那五頭死豬的!
「那如果朕讓你負責北燕使團，你準備如何做?」
「北燕此次使團，乃精英薈萃。我大梁，自然也應該發動所有力量。臣相信，遍邀天下英才，必能與之一戰!」
"若最終還是失敗呢?」
"臣願現在就立軍令狀!若失敗，一切罪責在我，定不讓君上受辱!
"明日早朝，你於文武百官面前，自立軍令狀。若敗，朕保你不死!若勝，你做鴻臚寺卿，無人敢攔!」
「臣遵旨!」
讓激動到顫抖的蘇鴻離開，朱佑德喊王忠厚拿來了其履歷。
「難怪朕忠臣名單沒他，從七品司賓署丞，還沒上朝資格。王伴伴，讓王破分一隊禁衛給蘇鴻，讓他便宜行事。」
「是朕疏漏了，不能只盯著朝堂，這些小官朕也該多關注的。」
第二天。
上朝。
蘇鴻的軍令狀，頓時引發軒然大波。
跟北燕使團撞上，註定會輸。
鴻臚寺卿害怕事後被人藉此攻訐，都已主動請辭了。
可沒想到，居然還有愣頭青，賭上性命主動立軍令狀，接過這筆爛攤子!
鴻臚寺左右少卿，兩人臉上控制不住的狂喜!
領導走了，接待使團這苦差事自然他倆負責。他們正猶豫是否也請辭，可誰知居然有人主動背黑鍋!
好人啊!
"這軍令狀朕允了，諸位愛卿，可有意見?」
群臣沒人反對。
雖然有鴻臚寺卿職位的肥肉高高在那吊著，但也得能吃著啊!
他們才不是蘇鴻這傻子。
想升官想瘋了!
時間流逝。
金陵城中氣氛，卻愈發壓抑。
北燕使團從曲城開始，一城一城的鬥文比武過來，連續九城，居然無一敗績!
比武自不必說，北燕向來悍勇。
各地守軍將領以及民間奮勇之士，與北燕使團護衛大將對上，竟無一人能在其手下撐過三回合!
而鬥文，北燕另闢蹊徑。
並沒有比大梁人最擅長的詩詞，這文無第一的東西，本就說不清輸贏。
北燕這次比的是，博學強記與辯論!
各地滿腹經綸的大儒們就近趕往九城，最後結果，沒有比武這項輸得難看，只稍落下風。
但問題在於。
北燕使團對戰群儒，只出了一人!
北燕十七皇子!
「據說北燕十七皇子跟龍椅上那昏君，年紀一樣大!」
「看看人家，再看看這狗皇帝建行宮、搶臣女、燒蠶絲、大開選秀……不能比!真是不能比啊!」
越比越氣!
民間百姓都聚在金陵城門，議論紛紛。
若是狗皇帝能有北燕十七皇子優秀的十分之一，大梁的日子說不定都能好過許多!
百姓今日聚集於此。
自是因為，北燕使團即將到達金陵。
"快看，來了!」
遠方塵土瀟瀟，北燕玄黑龍旗，在金陵百姓的視線中，逐漸放大。
暫代鴻臚寺卿的蘇鴻，早已等候在城門下。
看北燕車隊緩緩。
本來蘇鴻臉上是客客氣氣的，正要上前表示歡迎。
卻見北燕使團前鋒停住馬蹄。
居高臨下傲慢道。
「來者止步!我大燕十七皇子，屈尊來你南梁，應當由南梁小皇帝親自跪迎!」
"只派你們這幾隻阿貓阿狗的。」
「如此怠慢，就不怕我大燕鐵騎，踏破你大梁都城嗎?!」
所有鴻臚寺官員面色陡變!
之前他們有想過北燕使團攜九城大勝而來，該如何如何的驕傲。
可未成想，竟要皇帝親自迎接?
鴻臚寺官員都暗恨，看向最前方的蘇鴻。
要不是這小人屢進讒言，說無需六部尚書迎接，只鴻臚寺接待使團就已經符合規格。
他們豈會在此陷入難堪境地!
路兩旁的百姓們。
聽見北燕這話也都不由得皺眉。
都隱隱期待卻又極為無奈地，看向鴻臚寺眾官員。按照朝廷以往的做派，想必下一刻就要開始跪地道歉了吧。
煌煌大梁，何時才能站直腰杆?
只見蘇鴻往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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