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Chapter47-

  「跟許教授見面的人是酒店的住客,是他以前的學生,每個月都會來D城。我跟他聊了下,他說只是請教許教授關於一個案例的問題,見面時間是提前半個月就約好的。他和教授都很忙,約在一大早在酒店大廳喝咖啡,非常正常。」

  顏謐沮喪地扁嘴,「連蹲點的理由都這麼無懈可擊……哥,我經手過這麼多案子,還真是第一次這麼無從下手。我們真的能及時找到足夠有力的證據嗎?」

  也無怪她憂心忡忡,國內國外都有許多這樣的案例,連環殺手逍遙多年,難以破案,幸運的話,兇手會在一次又一次的持續犯案中累積下足夠的證據,或是終於疏忽出錯,留下破綻,警方才終於能將之擒獲。而如果不夠幸運,兇手收手不再犯下新的罪行,或者出了意外,那麼案子可能就成了懸案,一直是個迷。

  sto55.c🍒om🎈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誠然,十年二十年,持續追尋下去,就像白銀案一樣,終有告破的一天。

  但宋啟明不能等了……

  這個自私又懦弱的男人,顏謐雖然不喜歡,甚至厭惡他,認為他對幾個女性的不幸負有責任,可是沒有人應該背負不屬於自己的罪責。

  「別著急,慢慢來,」何語安撫地摸摸她的頭,「許瑾舟這個人心思很深,對什麼人都溫和客氣,事實上卻與誰都不親近。他是家中幼子,但自小是在他祖父身邊,與父母和幾個兄姐也不親近。許家在許老爺子生前身後,都斗得厲害,對於其他人來說,許瑾舟識相的放棄才是好的——利益當前,誰想主動給自己多找個對手呢?」

  有錢人家似乎總免不了這種戲碼,利益面前,什麼親人手足都不值一提。

  不過想想就算是窮人家,也有為了爭半畝田一間屋的家產,而鬧得大打出手甚至出人命的,顏謐也不是沒有見過類似的案卷。

  何語不忍見她低沉,拉拉她的手,一臉神秘:「寶貝想不想看個好東西?」

  「什麼東西?」顏謐立刻起了好奇。

  倏然又想到什麼,臉唰地紅了,「——我不看!你不許亂來!」

  這麼神神秘秘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東西!以前就被他這麼戲弄過,他說的「好東西」,不就是……不就是那個嘛!

  何語一看她的反應,就知道她肯定是想歪了。他哭笑不得,又忍不住壞笑著湊近她耳邊,「……真的不看嗎?」

  說著手往腰邊伸——

  「喂!」顏謐慌忙按住他的手,「你瘋啦!」

  何語無辜地眨眼,「我只是想掏個東西給你看,怎麼就瘋了?」

  顏謐小臉漲得像只熟透了的紅蘋果,半是氣的,半是羞的。

  ……怎麼有不正經得這麼理直氣壯的人!!

  何語見她快要惱了,及時收手。下巴搭在她肩上,他憋著笑,「我的手機在褲兜里,我就是想掏手機……寶貝你想到哪裡去了?」

  顏謐:「……」

  趁著紅蘋果還在石化呆滯中,何語迅速地摸出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幾下,接著在她爆發之前,往她面前一遞,「你看。」

  顏謐還沒出口的怒吼卡在喉間,目光像被強力膠黏住一樣,緊緊地盯著屏幕上的畫面。

  鏡頭對著的,是鋪著彩色膠毯的幼兒園操場,一群小朋友在老師的帶領下,正在做遊戲。

  雖然只有畫面沒有聲音,但單看著他們天真活潑的動作和表情,也會讓人忍不住心頭柔軟。

  尤其是其中最最可愛的那一個。

  「你……你不會是黑了學校的監控系統吧?」職業病使然,顏謐先確認了一句。

  何語悶笑:「怎麼會?我表示有意向投資,投資前的盡職調查包括園內平時的運行,權限是園方給的。」

  這間幼兒園是縣城最好的私立幼兒園,收費不菲,但設施和師資都相當好。寬敞的操場上鋪著橡膠地墊,周邊散布著各種適合幼兒的玩耍設施。

  集體遊戲結束,老師說了幾句話,又拍了拍手,應該是宣布解散。只見小朋友們邁著小短腿,就往玩耍設施那邊跑,顯然是要搶先占山頭。

  顏謐不自覺屏住了呼吸。

  只見阿寶動作敏捷,又仗著比同齡人腿長的優勢,一馬當先地跑在前面,順利占領了一個做成小馬形狀的鞦韆。

  小馬鞦韆顯然十分搶手,他身後還有好幾個孩子,可惜慢了一大截,等他們跑到的時候,阿寶已經穩穩地騎在了小馬上。

  「不愧是我兒子!」何語自豪。

  顏謐嗔了他一眼。結果下一秒,意外就發生了——

  沒搶到鞦韆的孩子裡有個壯實的小胖墩,竟然伸手用蠻力拉阿寶,還吆喝著要其他人都來幫忙。

  幾個小狗腿子還真的上去幫忙了!

  阿寶雙拳難敵四手,終究還是被硬扯了下來,沒站穩摔倒在地上。

  何語臉上的自豪被怒火取代,「這都誰家的崽子?怎麼教的?有沒有教養,懂不懂先來後到?」一副恨不得鑽進屏幕里擼袖子打人的架勢。

  「胖墩是王世哲,另外那三個是劉向密、朱康康、李東飛。」顏謐也是又氣又心疼,只恨不能親自去把寶貝兒子抱起來,看看有沒有哪裡磕傷了,再好好拍拍哄哄。

  阿寶很快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冷著小臉看著小狗腿們推著騎在小馬鞦韆上的胖墩。

  小胖墩耀武揚威,看口型是在說「有本事來搶啊」一類的挑釁之語。

  顏謐又是惱火,又怕阿寶一個人對上他們會吃虧。這會兒老師又不在……

  結果阿寶轉身就走了。

  何語也鬆了口氣,「好漢不吃眼前虧。兒子真棒,這么小就懂得控制情緒,沒有一被挑釁就沖昏頭腦。」

  顏謐也覺得兒子是最好的,「阿寶很聰明的。」

  小胖墩也未必有多喜歡小馬鞦韆,沒有了人爭搶,他盪了幾下就下來了,看樣子還盪得有點不舒服。

  顏謐不厚道地在心裡道他活該。這時老師回到了操場上。

  小胖墩又盯上了阿寶玩的滑梯,一顛一顛地跑過去。

  「這胖子——」

  何語剛怒斥出聲,只見阿寶從滑梯上下來,主動迎上了小胖墩。

  鏡頭的角度關係,顏謐看不清阿寶說了什麼,但從他說完轉身就跑,小胖墩臉憋得通紅在後面追來看……

  說的八成不是什麼好話。

  阿寶腿長又靈活,帶著小胖墩在設施間兜圈子,戲耍似的,更激怒了小胖墩。接著他腳尖一轉,換了個方向。

  顏謐大概猜到他想做什麼——

  只見他朝老師跑去,一掃方才淡定戲耍的模樣,小臉上滿是驚恐。不待女老師反應過來,他倏然往旁邊一歪,追紅了眼的小胖墩剎不住車,炮彈似的直撞向老師。

  老師被撞了個大大的趔趄,一旁的阿寶還伸出小手試著去扶她。她擺擺手,應該是在示意自己沒事。

  只是面上的表情,是肉眼可見的惱火。

  她揪住小胖墩,讓他在面前站好。

  小胖墩臉上的蠻橫之氣,將乖乖的阿寶襯得更加弱小可憐又無助。

  接下來是小胖墩的狡辯環節。

  可是想也知道,阿寶剛才跟他說話,是沒有證據的。而他之前為小馬鞦韆欺負阿寶,還有剛才追著阿寶要揍人,可是有不少目擊證人的。

  從老師問完其他小朋友後,更加黑沉的臉色來看,這一回合誰贏誰輸,結果顯而易見。

  顏謐看著得到老師的安慰,之後若無其事跟小朋友玩蹺蹺板的兒子,心情有些複雜。

  ……太心機了。

  這一肚子的壞水,肯定不像她。至於像誰,那還用說嗎?

  「避其鋒芒,借力打力,幹得漂亮!不愧是我兒子,以後一定了得。」何語特別自豪。

  顏謐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自由活動時間結束,也到了列隊放學的時間了。

  顏謐這才驚覺自己看得有些久了,只得先依依不捨地放下手機。

  還有很多正事要做。

  ……

  另一邊的幼兒園門外,顏母照例掐著點到達校門外,和其他家長一起,等待接放學的孩子們回家。

  來接孩子的除了少部分年輕的家長外,大都是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們,顏母的年紀混在他們裡面,倒也不顯突兀。

  只是她想起女兒最近弄的這一出,還有那沒教養的姓何的,總覺得四面八方都有指指戳戳意味深長的目光瞟過來,落在自己身上。她渾身都不自在,只盼著孩子趕緊出來,她好接了人就走。

  越不自在,還越有人來找事。

  一個體型富態的老阿姨走過來,面色透著不善,「顏墨一的媽媽是吧?我是王世哲的奶奶。我們家哲哲昨天回家,書包一打開,課本都是濕的!我一問才知道,是你們顏墨一弄的,在學校里老是欺負我們哲哲……這有點不像話了吧?「

  顏母皺眉,」你確定是顏墨一弄的?「

  老阿姨翻了個白眼,」小孩子哪裡會說謊!都是活到這個歲數的人了,既然拼著風險要再追個兒子,也捨得花錢送到這學校來,那好歹也好好管管啊!這么小就欺負同學,以後還得了?「

  顏母的臉漲得通紅。

  」待會兒出來我問問,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硬邦邦道。

  不一會兒,孩子們按班級依次排著隊出來了。校門口一下子熱鬧了起來,家長們圍上去,抱孩子的、遞飲料的、遞零食的,場面忙亂。

  阿寶背著小書包,視線在人群中梭巡,很快找到顏母,走了過來,仰著小臉,」媽媽。「

  顏母心裡就是一堵。

  她年輕的時候不是沒想過再追個兒子,只是遲遲沒懷上,年紀大了心思也就淡了。哪知道臨了臨了,謐謐搞出這種醜事來!

  她真是鬼迷心竅了,才聽進去了那丫頭的鬼話,真的動了外孫當兒子養的心思……

  想著王世哲奶奶的話,她心裡更堵,語氣不免帶著點興師問罪的意味:「今天表現得怎麼樣?」

  「還行。」阿寶靜靜道。

  「我怎麼聽說你欺負別的小朋友了?」顏母又問。

  阿寶搖頭:「我沒有。」

  這時小胖墩王世哲被他奶奶牽著走了過來,另一手舉著瓶養樂多,衝著阿寶炫耀般地齜牙,然後咬著吸管猛吸。

  王世哲奶奶皮笑肉不笑,「問清楚了嗎?是不是該跟我們哲哲道歉!」

  小胖墩自恃有了倚仗,趕忙再告新狀,「奶奶,顏墨一今天還罵我!說我胖得像豬,腦袋裡面都是肥肉!」

  王世哲奶奶大怒:「小小年紀嘴怎麼這麼髒?怎麼這麼惡毒?還有沒有教養?」

  顏母氣得夠嗆,更覺得臉上無光,「顏墨一!」

  「我沒罵人。」罵豬不算,阿寶在心裡補充。

  他睜著黑葡萄般的大眼睛,認真地問王世哲奶奶,「奶奶,教養是什麼意思呀?像王世哲把我從鞦韆上拽下來,追著要打我,還差點把老師撞倒了——這種是奶奶說的』教養『嗎?」

  他搖搖頭,自言自語般,聲音卻不小,「』教養『真不好。還是讓王世哲有吧。」

  王世哲奶奶氣了個仰倒。

  顏母這下腰杆硬了,斜眼睨王世哲奶奶,「孩子小小年紀就欺負同學,還倒打一耙,這不好吧?」

  「誰倒打一耙還不知道呢!」王世哲奶奶嘴硬。

  「田老師!」阿寶忽然揮著小手,奶聲奶氣喚正在跟另一個家長說話的女老師,「老師,這邊!」

  田老師結束了跟那個家長的談話,走了過來,一看這邊的情形,心裡有數。

  她摸了摸阿寶的小腦袋,跟兩個家長打過招呼,然後道,「剛才就想找你二位說幾句話,只是先碰上了別的家長。事情是這樣的……」

  田老師簡單講了講今天操場上發生的事情。王世哲奶奶越聽臉色越難看,王世哲則縮著脖子,吸著空養樂多瓶子裡的空氣,一臉惴惴。

  阿寶表情淡然,既沒有沉冤得雪的喜悅,也沒有幸災樂禍,更沒有要乘勝追擊,痛打落水狗的意思。

  這樣的淡然寫在孩童稚氣的小臉上,無端就透著股完全沒把對方放在眼裡的矜傲,是那種高高在上的不屑與蠢貨計較的感覺。

  不是自家孩子的錯當然好,然而看著這張粉妝玉琢的小臉,顏母有種說不出的心塞。

  客觀而論,這孩子長得更像謐謐。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她都能說服自己,忘卻孩子的父親是誰。

  然而或許是那一通電話的關係,現在她再看這張小臉,越看越覺得,他的眉眼輪廓間,滿滿都是那浪蕩放肆、恬不知恥的姓何的影子。

  顏母撇過臉,把手伸過去,「走吧,回家。」

  阿寶的小手牽住她的手,一邊問,「媽媽,姐姐什麼時候回來啊?」

  顏母心煩,「不知道。」

  「那……」阿寶又問,這次有些小聲,「下回幼兒園家長會,能讓姐姐來開嗎?」

  顏母頓住腳步。「為什麼?」

  難道真的是母子天性?明明是他們兩個老的,把阿寶從個奶娃娃養到這麼大,怎麼他張口閉口都是「姐姐」?

  「因為,」阿寶咬了咬唇,聲音更小了,「因為王世哲他們說……他們說我媽媽老,沒有他們的媽媽年輕漂亮。」

  他低聲嘟噥,「他們的媽媽才不漂亮,都沒有姐姐漂亮。王世哲最討厭了。」

  顏母的一口氣悶在胸口。甚至不知道該什麼反應才好。

  小孩子也會看外表,也有虛榮心,更會互相攀比。他們還不懂得虛偽客套,只會將想法直白地說出來。

  「那你就能把王世哲的課本打濕了?」她沉著臉。

  阿寶說:「我沒有。」

  顏母厲色:「不許撒謊!」

  阿寶:「我就沒有!是水打濕的!」

  顏母:「……」

  「那水是哪兒來的?」她問。

  「是他自己的水壺裡的啊。」阿寶理直氣壯,「我只是把他的水壺蓋子擰鬆了而已。」

  ……還而已!

  顏母真是越看這孩子越像姓何的——瞧瞧這強詞奪理,振振有詞的勁兒!

  回到單元樓里,新搬來的老外鄰居探出頭,熱情地打招呼,露出一口大白牙。

  顏母先前就跟顏父嘀咕,這住了多年的老鄰居突然搬走,怎麼想都有點蹊蹺。而這老外這麼快就搬進來了,更是透著股怪異。

  但隔壁房子又不是她的,買賣租賃也沒有她置喙的餘地,她也只能按下疑竇。

  剛催著阿寶先去寫作業,門鈴響了。

  門外站著一個陌生的女人,大衣考究優雅,保養得宜的臉上妝容精緻,手指上碩大的鑽石耀眼奪目。

  「你找……?」顏母疑惑。

  「顏太太,幸會!」美婦未語人先笑,自顧自地推開門,越過顏母進了屋,「冒昧上門,真不好意思。」

  嘴裡說著不好意思,行為卻看不出任何不好意思的地方。還大方地跟顏父打招呼,「顏先生,幸會啊!」

  見顏父顏母瞪著自己,美婦一拍額頭,「哦,怪我,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夫家姓何,阿語是我侄子。」

  她仿佛沒看見顏父顏母陡然陰沉的臉色,視線環視一圈,「小寶貝呢?怎麼沒看見……噢,Hi!」

  大伯母蹬蹬兩步走到聞聲出來的阿寶面前,蹲下身,「你好啊,可愛的小寶貝!」沒忍住捏了捏他柔嫩的小臉。

  顏母奔上前,把阿寶拉到身後,顏父攬住孩子小小的身體,滿眼警惕,「你想幹什麼?」

  大伯母眨眨眼睛,仿佛不理解兩人為何如此如臨大敵,「我就是跟小寶貝打個招呼啊。也順便認識你們一下。」

  她倒是實誠,直言認識他們只是「順便」。

  阿寶烏溜溜的大眼睛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滿是不解,「阿姨,你是誰啊?」

  大伯母心花怒放:「阿姨?寶寶你的嘴也太甜了吧!你應該叫我』奶奶『哦。」

  阿寶更不解了,「……奶奶?」

  大伯母應得乾脆:「哎!」從手袋裡掏出一個厚厚的大紅包,伸長手塞進阿寶懷裡,「真乖!拿去買糖吃!」

  阿寶:「……」那是疑問,不是叫人啊。

  大伯母養尊處優又保養得宜,看起來比顏母還年輕。他小小的腦袋想不明白,比「媽媽」年輕的女性怎麼能叫奶奶。

  「夠了!」顏父奪過紅包,扔向大伯母,厲聲喝道,「何太太,這裡不歡迎你,也不歡迎任何何家的人。請你離開。」

  大伯母躲過砸來的紅包,揚起眉梢,看了阿寶一眼。

  那意思很明顯——阿寶不就是何家的人嗎?

  然後她笑了,「真是的,都說了只是來跟小寶貝打個招呼,瞧瞧你們,一個二個急得眼都紅了。」

  她彎腰撿起掉落在地上的紅包,厚厚的一塊沉甸甸的,像磚頭一樣,「這是我給小寶貝的,又不是給你們的,怎麼能亂扔呢?嚇到我們小寶貝了怎麼辦?」

  不待臉色鐵青的顏父顏母再次下逐客令,大伯母聳聳肩,「算了!招呼我已經打過了,你們就不用留我吃晚飯了。」

  她把紅包放在桌子上,邊朝門口走邊沖阿寶眨眼睛,「寶寶,奶奶下回再來看你哦!」

  顏母抄起紅包又想扔過去,不防大伯母驟然回頭,似笑非笑,「顏太太還是三思的好。顏先生,我們家老頭子總跟我說,做事情要先禮後兵。可是要我說的話呢,用『禮』可以解決的問題,何必動『兵』呢?反正,結果都是一樣不是?」

  又沖阿寶揮揮手,「小寶貝,那奶奶就先告辭了哦。」

  說完,就如來時一樣突兀,她又像一陣風般走了。

  然而這陣風,卻在顏父顏母心中捲起了驚濤駭浪。

  何家這女人雖然在孩子面前沒透任何不該說的話,仿佛真的只是來看看,但她的意思不能更明顯了——

  何家,想搶阿寶!

  ***

  何語很快得知了大伯母對顏家的拜訪。

  他大概能猜到她想幹什麼,於是勉強按捺下急躁,等待時機。

  顏謐以許教授為中心,在本子上畫了一張密密麻麻的關係網。她一面凝神苦思,手中的筆帽無意識地在連接各人之間的箭頭上戳來戳去。

  箭頭……方向……

  「是不是我們的方向不對?」她喃喃自語,「許教授幾次三番的挑釁,在一定程度上干擾了我們的思維……」

  「我們被他的行為迷惑,一直想不通,翻來覆去糾結的,是他殺人的動機,是為什麼。可是動機固然重要,更重要更客觀的,還是殺人手法的實行。」

  「只要弄清楚他是怎麼實行的犯罪,管他為什麼呢?」顏謐一拍桌子,「想知道為什麼,到時候抓回來審就是了!」

  這話說得霸氣,何語鼓掌。然後做洗耳恭聽狀,「顏警官請繼續。」

  顏謐盯著關係圖:「樊倩倩的案子,有個疑點。通常快遞員上門之前,會先打電話或者發簡訊通知。可是樊倩倩的手機里,卻沒有電話或者簡訊的記錄。」

  「我們看見快遞員是多麼讓人熟視無睹,便先入為主地認為,讓樊倩倩信任地打開門的,一定也是快遞員的身份。可是一個沒有提前通知,貿然敲門的快遞員,她難道不會感覺可疑嗎?或許……」

  顏謐看向何語,「或許是認識的面孔。促使她開門的,不是快遞員的身份——那是為監控和目擊者設的障眼法,至於樊倩倩,她應該是認出了許教授。」

  她在D大心理諮詢中心密密麻麻的記錄中飛速翻找,找到之前掃過的一條——

  「這裡!中心和司法機關有合作,包括犯罪心理研究,犯人心理調研,還有為在押犯人提供的教育講座和心理援助活動……今年九月那次,是許教授帶隊,去的是D城鼓山監獄。」

  她又切換到樊倩倩的社會關係資料,手指敲打著鍵盤,調出一個人的資料來。

  「樊倩倩的弟弟十九歲就因為故意傷害罪入獄,關押在鼓山監獄裡。樊倩倩不定期會去探監。」

  顏謐登入系統,查詢探監記錄。過了一會兒,在一堆條目中,她找到了——

  「九月十三日,樊倩倩去探監。中心去監獄裡搞心理援助活動,就是那天。」

  作者有話要說:語哥:兒子好心機!像我!開熏!(^-^)V

  ===幾個月後===

  還是那個語哥:兒子好心機!搶不贏!森氣氣( ̄+ー ̄)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