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番外·④


  第65章 番外·④

  「在想什麼呢?」

  熱熱的呼吸扑打在頸側,特麼改了八百遍了還不行,勞資倒要看看到底寫成什麼雀雀樣才能過審,「嗯……在想,在想你裝這麼大個浴缸,真是居心不良。」

  懷中人雙手高高舉過頭頂,為了不被鎖到天荒地老,恨不得跟他距離拉出一個銀河系遠,兩人都分別帶著氧氣瓶和氧氣面罩,連空氣的交換都沒有,絕對做到零接觸,不給滿腦子顏色肥料想像力出奇豐富的審核留下任何憑想像瞎幾把鎖章的空間……

  美得驚心動魄。

  「被你發現了?」

  他輕輕啃咬她自己的脖子以上,在未消的牙印邊又種下一顆草莓,暗啞的嗓音含笑,「違規違規,違你三大爺二舅老子的規,改了八百遍賤手依然標黑這一段,已經不認識違規兩個字了,他媽到底哪裡違規……」

  顏謐:……那個書名果然不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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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波蕩漾,發出輕輕的嘩響,

  違規違規,違你三大爺二舅老子的規,改了八百遍王八賤手非他媽要標黑這一段,已經不認識違規兩個字了,他媽到底哪裡違規?

  「欠了多少,你自己算算?

  我不管……我要補起來……」

  顏謐耍賴:「我不算,我……嗯,我數學不好。」

  「是嗎?」

  何語壓低聲音,「沒關係,我明天開始教兒子數學,他這麼聰明,相信過不了多久,他就能幫媽媽算……」

  「你敢!」

  顏謐轉頭瞪這個沒節操的男人,卻正好自投羅網,被他堵住了脖子以上的唇,噙住脖子以上的唇瓣肆意親吻了一通。

  浴缸中恆溫的水盪o漾著,仿佛也因升騰起的灼熱溫度而更熱了幾分。

  反覆被鎖間,努力解鎖的空氣卻被一聲驚天動地的哭聲劃破——

  「哇——媽媽……」

  兩人都是一驚,脖子以上緊貼的唇慌忙分開,顏謐撐著池沿就要起身,卻腿一軟又坐了回去,手忙腳亂間碰到了她自己的右手,疼得冷嘶一聲。

  何語心一緊,「沒事吧寶貝?」

  他坐起身將她抱起來,扶著她站好,「慢點,小心頭暈……」

  外間哇哇的哭聲還在繼續,且有漸行漸遠的趨勢,顏謐一邊接過何語遞過來的浴袍往身上裹,一邊跌跌撞撞衝出浴室,「阿寶!寶貝媽媽在這裡——」

  阿寶邊哭邊揉著眼睛,已經快走出臥室了,聽到媽媽的聲音才轉過頭,伸出手臂,「媽媽……嗚嗚……」

  顏謐趕緊接住他,想抱他起來,酸軟的胳膊卻使不上力,還是何語一把拎起小傢伙,將他放到床上,一邊給他擦眼淚,柔聲哄他,「爸爸媽媽都在,寶寶不哭啊。」

  「爸爸……」阿寶撲進他懷裡,早把壞爸爸一口吃掉他的薯片的事情忘到了九霄雲外,委屈地抽抽搭搭,「你們都不見了……嗚嗚……」

  顏謐心疼得不得了,「沒有不見,爸爸媽媽在洗澡,洗完澡香香的才能陪寶寶一起睡覺呀。」

  ——估計是小傢伙一覺睡醒,迷迷瞪瞪的發現自己一個人,畢竟才過來沒兩天,這間臥室對他來說還是陌生的。

  一時害怕就哭了起來,跳下床要找爸爸媽媽。

  阿寶這才止住哭聲,吸了吸發紅的小鼻子,「外公外婆呢?」

  何語答道:「外公外婆在收拾新家呢,上回我們一起去看過的,寶寶還記得嗎?」

  阿寶點點頭,又問,「那外公外婆還回來嗎?」

  他從小到大都跟著顏父顏母,感情不可謂不深,這樣一下子將他跟外公外婆分開,顏謐擔心他會不肯,萬一鬧著這會兒就要過去找外公外婆……

  「當然回來啊!」

  何語收到老婆求助的眼神,果斷回答兒子,「這裡是爸爸媽媽和寶寶的家,也是外公外婆的家,外公外婆隨時都會回來。

  那等外公外婆回來,看見寶寶沒有乖乖睡覺,還在哇哇的哭……」

  「我……我沒有哭了!」

  阿寶抽噎了一下,扁著小嘴,「我這就不哭了。」

  寶寶說到做到,說不哭,就真的止住了眼淚,只是小胸脯還不時抽噎一下。

  顏謐抱著兒子,給他拍背順氣,何語去拿了熱毛巾來,給他擦拭哭花的小臉。

  沒擦兩下,小傢伙推開他的手,又要往床下跳,「我要尿尿——」

  何語趕緊又跟過去,墊好兒童馬桶,伺候兒子噓噓。

  等父子倆回到臥室,顏謐已經換上了睡衣,盤腿坐在床頭。

  長袖長褲,領口扣得緊緊的,將一身痕跡遮得嚴嚴實實。

  她沒忍住橫了何語一眼——這傢伙分明比以前更內個了,仿佛要把審啊核他爸炸成一大朵蘑菇雲一般,連啊都留下不少牙印……

  阿寶睡了一覺,這會兒大半夜的倒是精神了,纏著爸爸要聽故事。

  顏謐就勢哄道:「媽媽也想聽故事,寶寶過來睡媽媽旁邊,我們一起聽爸爸講故事好不好?」

  阿寶爬上床乖乖躺下,顏謐一手支著頭,將兒子小小軟軟的身體摟在懷裡,一大一小睜著一樣黑白分明的眼睛,期待地望著何語。

  床頭燈光暈柔和,何語的心化成了一汪春水。

  這樣的日子,神仙也不換。

  ……

  聖星幼兒園破天荒地來了一名插班生。

  能把孩子送進這個幼兒園的父母大都不是一般人,消息自然足夠靈通,基本上都提前得了信,知道自家孩子即將多出的這個同學,家裡是什麼背景。

  有人一開始私下裡跟相熟的家長不平——不就是個還算有點名氣的作家嗎?

  憑什麼就能插班啊!本來好好兒的一個班十個孩子,這下豈不是都亂了?

  對方趕緊提醒他,人家爸爸可不是「有點名氣」,是很有名氣,而且也不僅僅是作家……何兆淵了解一下?

  那孩子可是老爺子的頭一個重孫,關乎家族運勢的,何家重視著呢!

  這人還犯嘀咕:真的假的?

  可是小孩子不姓何啊?

  何家這麼重視,怎麼不認祖歸宗,還讓他繼續隨母姓?

  而且父母好像連婚禮都沒辦,就光在社交媒體上宣布了一下……該別是以訛傳訛,其實何家根本不認吧?

  這麼一說,對方也搖擺不定了起來。

  這個圈子實在太小,短短一夜,家長們私下裡往來互通不斷,最後差不多達成了默契——情況不明,先觀望看看吧。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這麼現實。

  兒子頭一天去新學校,顏謐怎麼也放心不下,索性一早跟何語一起去送兒子上學。

  道旁梧桐樹的葉子都掉光了,只餘光禿禿的樹枝,坐落在這條街上的聖星幼兒園外表很低調,漆成乳黃色的磚牆,還有不算寬闊的大門,看起來一點也不起眼。

  然而門口送孩子的豪車成行,又昭示著這裡的不凡。

  牽著兒子下了車,走向幼兒園的大門,顏謐敏感地察覺到似乎一直有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她垂眸掃過自己身上的衣服,心下有些瞭然——

  她平日裡多著便裝,今天局裡有正式場合,她穿了制服。

  淺藍色襯衣系領帶,加上深藍色外套,束上腰帶,更顯得英姿颯爽。

  因為這套制服,早上何語看得眼神灼灼,又歪纏了她半天,如果不是要準備送兒子上學,時間不允許,恐怕……恐怕他會忍不住一件一件給她脫下來。

  這會兒走在她身邊,和她一邊一個牽著阿寶的小手,也是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她忽略那道視線,低頭跟阿寶說話,「寶寶今天中午要在學校吃飯哦!晚上放學爸爸會來接你。」

  阿寶仰著小臉,「那媽媽不來嗎?」

  「媽媽要上班,可能來不了。」

  看著兒子耷拉下去的嘴角,顏謐有些愧疚。

  阿寶小聲嘟噥,「媽媽也當作家就好了。」

  這個年紀的孩子似乎格外依戀母親,什麼事情都希望能有媽媽參與。

  何語倒也不至於覺得自己被嫌棄了,他摸摸兒子的頭,「媽媽是警察,要抓壞蛋啊。」

  「那等我長大了,也要幫媽媽抓壞蛋!」

  小傢伙的聲音脆生生的,顏謐忍不住笑彎了眉眼,「行,那寶寶要好好吃飯,把身體養得壯壯的,以後抓多多的壞蛋!」

  「——嘖,聖星什麼時候成警察子弟學校了。

  降低格調哦。」

  旁邊飄來一句小聲的咕噥,不咸不淡的語氣,卻透著股陰陽怪氣的味道,雖然似乎是壓低了聲音的自言自語,但不妨礙顏謐聽到。

  她聽到了,阿寶耳朵尖,也聽到了,好奇地問,「什麼是子弟學校?」

  何語的臉色沉了下來,冰冷的目光掃向出聲的人。

  年輕的女人化著精緻的妝容,胳膊上挎著名牌手袋,身上的皮草披肩在晨光下泛著光澤,手裡牽的小男孩也是一身名牌。

  被何語這威勢逼人的一眼掃過,她明顯瑟縮了一下,接下來看向顏謐的目光就更加多了絲似羨慕又似嫉妒的意味——能迷住這樣英俊多金的男人,這小警察,挺有手段的嘛!

  不過想到聽家裡那口子說,這女人還不一定進得了何家的門,她的心理又平衡了幾分。

  套住了公子哥,搶先生了兒子又有什麼用?

  沒見何家連她兒子都不給姓何嗎?

  什麼關乎家族運勢的頭一個重孫,肯定是這女人放出去的風聲,給自己臉上貼金呢!

  真是天真——也不想想,只要何家不認,何公子還能為了她跟家裡斷絕關係不成?

  搞不好過不了兩年,就會另娶門當戶對的大小姐了!

  這麼想著,她心裡就舒服多了。

  反正她是不信,怎麼可能會有女人好命到一步登天!

  她覺得沒必要讓兒子交好這個姓顏的孩子,正要領著兒子先進門,這時她聽見男人磁性醇厚的聲音響起,溫柔而又耐心——

  「子弟學校呢,就是有些大的單位自己辦的學校,方便職工的孩子接受教育。

  也有一些子弟學校,是為從外地來務工的工人的子女開辦的,讓那些小朋友們和寶寶一樣,也能在爸爸媽媽身邊上學。」

  阿寶想了想,了悟地點點頭,「哦……」

  好奇寶寶還有問題:「那什麼是『降低格調』?」

  「降低格調啊,」何語聲調轉冷,「就比如有聒噪的母雞,在雞舍子弟學校沒好好接受教育,只跟看門的狗大叔學會了狗眼看人,這樣就非常沒有格調。」

  顏謐眼梢的餘光瞥見皮草披肩青一陣白一陣的臉色,心中失笑,還是輕輕敲了何語一下,「正經點跟孩子解釋啦!」

  何語從善如流:「所謂格調,就是一個人的風度、儀態,這是一種精神層面的東西。」

  好奇寶寶接著追問:「精神層面?」

  「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像寶寶身上穿的衣服,坐的車,這些叫作物質,」何語指指他的小腦袋,「而在這裡,寶寶的想法,才是精神。

  寶寶要多讀書,多觀察,多思考,才能成為一個精神豐富的人……」

  這種成年人也未必會探討的問題,何語直接向兒子解釋。

  他早發現兒子的接受能力和理解能力很強,平日裡基本不會說「吃飯飯」「洗澡澡」之類的兒童用語,小小的人兒說話一板一眼的,用詞相當準確。

  因而他不會刻意避開正式的詞彙,而是儘量用淺顯的語言,為小傢伙答疑解惑。

  一家三口說著話,很快進了幼兒園。

  皮草披肩臉色難看,半晌才扯了扯自己兒子,「走,進教室去。」

  跟四歲孩子講什麼物質精神,她就不信他能懂!一看就是平時根本不管孩子的,大少爺就是大少爺,有那小警察以後哭的時候!

  成年人的世界無比現實,不過小孩子的世界就簡單多了,對於新來的同學,大家都抱著好奇。

  聖星幼兒園很對得起它的學費和門檻,不光是在這寸土寸金的地段設置了廣闊的活動空間,更體現在老師對每個孩子的尊重和引導上。

  即便鼻孔朝天如皮草披肩的兒子,也很快在老師的引導下,跟新同學顏墨一打起了招呼。

  與之前的幼兒園不同,聖星向家長開放二十四小時監控,才剛離開幼兒園,何語就打開了監控視頻。

  顏謐也湊過去,靠在他肩頭看視頻。

  看到小朋友們輪流自我介紹,阿寶與新同學們相處得似乎很融洽,她才鬆了一口氣。

  「剛才那個穿貂的女士是誰啊?」

  她目光放在手機屏幕上,狀似不經意地問。

  「徐建英的老婆,」何語隨口道,「第三任,情婦上位。

  徐建英得有五十多,快六十了吧?

  呵。」

  一個「呵」字,蘊含著無限的鄙夷。

  顏謐在心裡哼了一聲。

  皮草披肩看起來也就二十五六歲的模樣,原來是老夫少妻啊。

  怪不得,那位女士看她的眼神那麼奇怪,有些看不起,好像又透著點嫉妒,還有那麼點高高在上的……等著看她倒霉的意味?

  好像巴不得何語立刻拋棄她,給她看一齣好戲似的。

  退一萬步講,就算她被何語拋棄了,何語也不會轉頭去娶這位女士——一一位有夫之婦啊。

  皮草女士明明從中得不到任何好處,甚至跟她素不相識,卻莫名其妙對她惡意滿滿。

  這什麼心理啊……真扭曲!

  「寶寶彆氣,這種人不配你生氣。」

  何語捏了捏她氣鼓鼓的臉頰,「她蹦躂不久了,這麼沒眼色又管不住嘴,徐建英的小四小五還等著上位呢。」

  顏謐:「……」

  想到皮草女士牽著的孩子,她又有點不忍,「還不都是你們男人管不住下o半o身!」

  何語:「……」為什麼躺著也中槍?

  「我跟別的男人不一樣,我只對我老婆管不住下半身……」他索性抱住她,蹭著她耍賴,「老婆……你的衣服什麼時候到啊?

  不如……我們再去店裡買幾套?」

  「去你的!」

  顏謐紅著臉啐他。

  想到那套被她偷偷塞進衣櫥里的內衣,臉更熱了。

  車平穩地行駛在路上,隔板嚴嚴實實地擋住后座,深色的窗玻璃足以遮掩車內的情形。

  何語肆無忌憚地蹭著嬌妻說馬叉蟲話,直把她擾得快要發惱了,才俊臉一肅。

  「寶貝,我有個東西要給你看……」

  顏謐下意識以為他又在胡說,粉拳砸了過去,「不看!」

  何語接住她的拳頭,哭笑不得地貼在唇邊親了親,黑眸中閃著促狹的光,「寶貝以為……我要給你看什麼?」

  他說著,變戲法似的摸出來一個冊子,在她面前攤開。

  顏謐的羞惱,在視線落在冊子中攤開的畫上時,轉為驚訝,還有驚艷——「好漂亮!」

  冊子裡是婚紗的設計手稿,V形的領口,肩膀採用摺疊的設計,宛如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大大的裙擺層層疊疊,既優雅又浪漫。

  她翻到下一頁,這一件是一字領的設計,腰身的皺褶凸顯出纖腰的不盈一握,魚尾形的下擺勾勒出修長優美的輪廓。

  後面還有綴滿碎鑽的裹胸婚紗,織滿薔薇的蕾絲單肩婚紗……

  「我讓設計師設計了幾件出來,看你喜歡哪一件。」

  何語下巴搭在她肩上,想像著她穿上潔白婚紗的樣子,心頭便像是春風拂過,小草爭先恐後破土而出的大地一般,「我等不及想看你穿了……就下個月吧,十五號,我們的婚禮就定在那一天好不好?」

  顏謐的手頓住。

  十五號……那是她的生日。

  ——謐謐,等下個月你滿二十歲,我們就結婚吧?

  五年前,他是想在她過了二十歲生日,能夠結婚的時候,娶她為妻的。

  轉眼五年過去了啊……

  她遲遲不答話,何語有些拿不準,「……謐謐?」

  顏謐回過神,與他幽黑深邃的眼眸對上。

  與五年前比起來,他的外表成熟了一些,多了股成熟男人的內斂味道,而那眸中的深情熾熱如火山,專注得仿佛她就是他的全世界,卻一如五年前,愛意只多不少。

  「會不會太趕了?」

  她算了算日子,「才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婚禮準備很麻煩的吧……」

  「這個不用你操心,」何語颳了刮她的鼻尖,態度拽拽的,「你老公有錢,花錢能搞定的事情,算什麼麻煩?」

  顏謐撲哧笑了出來。

  她抱住他的胳膊,故意抱得緊緊的,像是怕他跑掉似的,「我老公這麼有錢,我可得把他看牢了。

  萬一被外面的狂蜂浪蝶勾跑了,那我可虧大了!」

  何語十分配合:「什麼狂蜂浪蝶敢打顏警官的老公的主意?

  活膩味了吧!」

  顏警官被哄得龍心大悅,下車前主動送上一記長長的甜甜的吻別。

  何語看著她纖細的身影消失在大門內,撫著唇,壓不住翹起的唇角。

  須臾他吩咐司機,「去出版社。」

  何大神的偵探Y系列時隔近兩年,終於在萬眾期待中要出新作了,出版社上下幹勁十足,尤其聽何語的新經紀人林波徐透露,這回會開簽售會,更是喜出望外——

  天知道他們之前多少次想策劃簽售會,都被這位任性的大神拒絕了!嫌浪費時間!

  林波徐更忙得腳不沾地,不僅要留意著引導八卦風向,維護何語寵妻顧家的形象,還要跟進簽售會的每一個細節,力求盡善盡美。

  可想而知,在聽何語悠悠然丟下一句簽售會推遲,因為他要先結個婚時……林波徐簡直崩潰——

  「簽售會也就半天的時間,不耽誤您準備婚禮啊!」

  他據理力爭。

  「有那半天時間,我可以陪老婆試婚紗,可以檢查確認婚禮的細節。」

  何語的決定不容置喙,「簽售會什麼時候都能開,想開多少場都行,但是婚禮一輩子只有一次,必須每一個細節都完美。」

  林波徐張了張嘴,他想說現代人結婚離婚的事情多了去了,婚禮一輩子也不一定只有一次,不過還是識相地閉上了嘴。

  這種掃興的話,真說出來就太蠢了。

  好在他之前也只是暫定了簽售會的日期,還沒宣傳出去,往後挪也還來得及,「那,要不改到二十號?」

  何語搖搖頭,「二十號不行,我兒子幼兒園有聖誕演出。」

  林波徐:「……」

  不是老婆就是兒子,能不能有點事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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