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番外·⑤
第66章 番外·⑤
顏謐在整個警局系統內的知名度一直很高，年紀輕輕頭頂著專家的光環，雖然她向來行事低調，人也謙遜，很容易讓人忽視她高得與年齡不相稱的警銜，可是那張精緻漂亮的臉蛋卻是掩藏不住的。
人都是視覺動物，長得好看會引人注目，在哪裡都一樣。
可偏偏她從來不給追求者機會，不免有人背地裡酸她清高自傲，眼睛長在頭頂上，當然也有人覺得美人合該如此冷淡，警花就該是高嶺之花，可遠觀而不可褻玩。
不過最近何作家這一系列的高調秀恩愛，只要不是住在山頂洞裡，大家都明白了這朵警花不是冷淡，而是早已名花有主。
知道了這位年輕漂亮的顏專家早已為人妻、為人母，再看她時，便覺得一切都不一樣了——精緻眉眼間那層清霜般的冷淡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形容，仿佛碎鑽般閃閃發光的東西，就好像玉石雕琢而成的美人突然鮮活了起來，多了幾分生動嬌艷，明艷的光芒耀眼奪目。
今天尤甚，孫曉雨剛跟顏謐打了個照面，就盯著她直瞧，「謐謐你今天換口紅了？
還是換腮紅了？
什麼色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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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漂亮，看起來氣色好好啊！白裡透紅好自然，一看就特滋潤，我算明白什麼叫清透會發光了……」
顏謐下意識摸了摸臉，聽到她那句「一看就特滋潤」，耳根騰地一下熱了起來。
什麼「滋潤」……
對上孫曉雨純良的小圓臉，她才反應過來自己是想太多了，不禁暗啐近墨者黑，她這是被某個不正經的作家給帶歪了！
「有……咳，有嗎？」
她極力克制著思緒不要往昨夜那些旖旎的畫面上飄，一邊搪塞，「可能是空調有點悶吧……」
孫曉雨還是盯著她看，「我覺得你最近又變漂亮了！真的，要不是每天都看見你，我真要懷疑你是不是做了什麼……」
做、做了什麼……
顏謐的念頭又不受克制地朝那個方向飄去——
「……唉我最近對醫美挺感興趣的，準備有時間去打個水光針，據說能讓皮膚水潤透亮，雖然估計達不到你這個程度，啊，天生麗質真好啊……」
孫曉雨的碎碎念讓顏謐回過神，旋即臉紅到了脖子底。
人家說的是做醫美，她想什麼呢……真是完全被那個不正經的討厭鬼帶壞了！
好在孫曉雨是個純潔的技術員，看見她臉色潮紅，還體貼地替她將空調的風向轉開了，「別老對著吹，皮膚失水會幹燥了——啊對了！」
她雙手交疊抵著下巴，眼睛裡閃著期待的光，「我聽說，偵探Y系列續作要出了？
那個……能不能……咳咳……」
顏謐還在心虛中，心不在焉之下點了點頭，然後才反應過來，「能不能什麼？」
「哎呀！」
孫曉雨壓低聲音，「劇透一下嘛——這回是什麼案子？
偵探Y的前女友出場了嗎？
複合了嗎？
矮油能不能給我個先行預覽啊……」
顏謐：「……實不相瞞，我也還沒看。」
孫曉雨不可置信：「你連《痴秘》都看了你沒看——唔！」
顏謐捂住她的嘴巴，羞惱地瞪她。
那不是特殊情況嘛！
想到她手裡那本《痴秘》，還是何語在圖書交易平台上假裝陌生人交換給她的，她就好氣又無奈。
還好意思給她列了一串想交換的簽名書，把自己的名字插進去……分明就是吃准了比起他列出的有一多半都已經作古了的其他作家，她肯定會去找他要簽名罷了！
虧她當時居然都沒察覺……
顏謐原本計劃還給黎思萱一本簽名版，以補償她原來那本被無辜沉江的書，可現在MIYU馬甲被扒了，知道了背後的作者其實是何語，黎思萱連呼這書再也無法直視，這計劃自然也泡湯了。
孫曉雨抓心撓肺地想知道偵探Y的續作劇情，她當然不是一個人。
續作拖了快有兩年，網上有大批書粉每天都在何語微博下發出靈魂的拷問，而收到續作即將推出的風聲，更是一片沸騰，甚至連顏謐微博下面都有不少求劇透的留言，一口一個「大神嫂」喊得親熱。
顏謐其實也挺好奇續作的內容，她甚至都不知道何語是什麼時候完成了手稿——當然啦，她之前出於一種莫名的心態，從來沒有表現出自己讀過這個系列而且還很喜歡——總之，雖然說出來可能沒人會信，她還真的對續作一無所知。
顯然孫曉雨就不信，用懷疑的眼神看著她，「就透一點點嘛！我又不告訴別人。」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哦對了！」
顏謐果斷轉移話題，「我跟語哥的婚禮定在下個月十五號，你有興趣當我的伴娘嗎？」
「當然！哇，恭喜！天哪！」
孫曉雨的注意果然全部被轉移到了婚禮上，「我需要準備什麼嗎？
下個月十五號……時間會不會太趕啊？
我看好多人都提前幾個月半年準備婚禮的……」
顏謐心道看吧，正常人都會擔心時間太趕，只有某個自恃有錢的大作家才不考慮時間，完全是為所欲為。
她不知道的是，何語當然不是從今天才匆匆忙忙開始準備他們的婚禮。
從很早以前，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他就已經在心裡有了方案，並物色好了執行團隊。
錢雖然不是萬能的，但在某種程度上，錢確實可以換來時間。
譬如此刻，一整個婚禮策劃團隊就加緊了步伐，按照僱主何先生的要求，籌備著一場盛大而浪漫的世紀婚禮。
顏謐雖然還不清楚這些，不過出於對何語天然的信任，她絲毫不懷疑他能在這段時間內把一切都準備妥當。
光想一想，她就充滿了期待。
顏謐滿懷期待的好心情持續到瞥見周隊，燦爛的陽光減弱了幾分——
糟糕！檢查還沒寫！
她從小到大都是好學生，寫檢查這種事情，八百年也輪不到她頭上，不要說一隻手打字不方便，就算兩隻手完好，寫檢查也實在太難為她了。
當然她不是不理解領導警示她的意味——當時她和何語配合默契，雖然沒有提前商量，現場在許瑾舟的注目下，連眼神交流都不方便，但那並不妨礙她理解何語的用意，並及時與他配合。
但這並不代表這樣的操作值得鼓勵。
所以寫檢查是必須的。
要命了，到底怎麼寫啊？
真愁人……
「——叮！」
手機響了一聲，她下意識伸右手，被夾板打敗，又換左手，解鎖點開新信息。
來自從「債主」轉為「專屬債務人」進而又喜滋滋改成「顏警官的家屬」的人——
【顏警官的家屬：寶貝在忙嗎？
】
顏謐看了眼屏幕上的空白文檔，嘆著氣回覆：【忙著寫檢查呢】
附加一個委屈巴巴的表情。
家屬很快回道：【你查一下郵箱看看】
……嗯？
顏謐疑惑著點開郵箱，最上面躺著一封未讀郵件，發送時間是差不多十分鐘前。
打開這封標題是「老公幫你寫好了」的郵件，下載附件文檔的時候，顏謐已經知道了裡面的內容——
果然，文檔是寫好的檢討書。
粗略瀏覽了一下，顏謐不禁感嘆，大作家果然不愧是大作家，一個檢查也能讓他寫出花來。
先是簡潔而條理分明地交代了事情的緣由，不吹不夸，著重突出了當時事態之緊急，對命懸一線的狀況的解決之急迫，從而於字裡行間暗示了自己那樣做也實屬權衡利弊後的最優選擇，但又絲毫不帶狡辯之意，反而通篇讀下來，反省的態度極為誠懇。
明明一個字的辯解都沒有，可是讀完這篇不長的檢討書，連顏謐都覺得自己其實好無辜，不僅不該挨批評，甚至應該得到表彰才對。
真是語言的藝術啊……
不對，等等——
顏謐又重新把這篇檢查從頭到尾讀了一遍，確認剛才一眼掃過時察覺到的那點異樣，果然不是她的錯覺。
這篇檢查里，還別有文章在。
這時桌上的手機又「叮——」地響了一聲，依然是她家屬：
【寶貝看到了嗎？
這樣能過關嗎？
】
呵，裝得跟他沒在裡面夾帶私貨似的。
顏謐故意回：【我覺得不行。
】
家屬幾乎是立刻打了電話過來。
顏謐接起來，「餵？」
「老婆，」何語低醇的嗓音透過聽筒傳出來，「老婆對你看到的，不滿意嗎？」
明明是這麼一句略帶調笑的話，顏謐卻瞬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表面上是在問她對那篇檢查滿不滿意，但是以他的水平，區區一篇短短的檢查，他怎麼可能會忐忑能不能過關？
她知道他問的，是更深的意思。
這個傢伙，這麼篤定她能發現他在那篇檢查里藏著的秘密嗎？
還問她滿不滿意……
「一般般吧，」顏謐嘴上挑著刺，翹起的唇角卻壓也壓不住，「只愛我一輩子嗎？」
那篇檢查里，從第一句起，第一句的第一個字，第二句的第二個字，第三句的第三個字……直到第九句的第九個字，連起來，是一句話——
我，何語，愛顏謐一輩子。
手裡里傳來何語低低的笑聲，透過電波仿佛更添幾分磁性，「我錯了，寶貝稍等一下——」
顏謐聽見一陣霹靂啪的敲擊聲，她可以想像出何語白皙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跳躍，像彈鋼琴一般優雅，優美的文字如同音樂般，在他指尖下流淌……
「——好了。
寶貝刷新一下再看看？」
顏謐依言刷新了郵箱，點開剛進來的新郵件，打開附件的文檔。
一眼瀏覽到後面，她本來就翹著的唇角揚得更高了。
他略作修改，增加了少許詞句，絲毫不影響行文的流暢，而現在從第一句的第一個字，到第十句的第十個字，連起來依然是一句話——
我，何語，愛顏謐，每一輩子。
不是一輩子，不是三生三世、十生十世，而是每生每世，每一輩子。
顏謐心間宛若有仙女的魔法棒揮過，所過之處，綻開一串串奼紫嫣紅的花朵。
她壓制不住唇角甜蜜的笑意，軟聲嗔他，「你還想多少輩子嘛？」
「不論多少輩子，你都是我的。」
何語霸道得不容反駁。
顏謐的視線不經意間掃到桌上的筆筒，筆筒里一支尾端嵌著小鏡子的紀念筆折射著光。
她伸指戳了戳，調整鏡面朝向自己，鏡中霎時映照出一張頰染紅霞的芙蓉面來，盈盈眼波瀲灩，眼角眉梢都透著股甜蜜的嬌媚。
怪不得孫曉雨說她「一看就特滋潤」……
她把筆轉到另一邊，手背貼著發熱的臉頰，嘟著嘴嗔道，「你也是我的。」
……
替老婆排憂解難，是為人丈夫義不容辭的責任。
何語用一篇檢查替老婆解決了問題，順帶暗藏表白哄得嬌妻開懷，老婆滿意了，他這事辦得才算圓滿。
哄好了老婆，他才轉而開始處理公事。
圍繞著新書的發行，林波徐策劃了一整個系列的宣傳活動，從簽售會到直播訪談，甚至還包括綜藝節目——當然，被他刪刪減減，太花時間，耽誤他陪伴老婆兒子的都駁回去了。
林波徐那副恨鐵不成鋼的痛心模樣，像極了目睹君王從此不早朝，而哀嘆痛惜的肱骨忠臣。
不過何語可沒有什麼昏君的自覺，檢查完樣書，確認無誤，他隨手拍了幾張照片發微博，便出發去接兒子了。
他的書粉們一下子激動得不能自已——
【實不相瞞，我快要暈倒了！】
【天惹！有生之年！何大神終於出來營業了！】
【等等我沒看錯吧，封面竟然是粉紅色的！這是硬核偵探Y？
不會跟《痴秘》第二部的封面搞混了吧……[偷笑]】
【我押上我家貓主子的蛋蛋，這本里絕壁有甜甜的戀愛劇情！大家忘了嗎，上一部結尾，偵探Y念念不忘的前女友終於要出場了！】
【這位胖友真是個狼人……主子的蛋蛋也能隨便押嗎？
小心撓你一臉花！】
【何大神！一人血書求《痴秘》2啊！那個坑爹的結局！我看的時候一口氣沒上來！快被梗死了！至今不能接受啊啊啊！】
【二人血書！！】
【+10086人！】
……
車輛行駛在去聖星幼兒園的路上，何語刷到這成行的血書排隊求續寫《痴秘》，心頭一動，壞笑著轉發到微信上給顏謐。
【老婆你看，他們都想讓我繼續吃謐~】
他承認，他就是故意打成那兩個字的。
隔了一會兒，才收到回覆：
【想得美，哼】
何語抿唇笑著，修長的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輕點。
【可不是嗎？
他們肯定不知道，我每天都在吃謐，但是就不告訴他們……】
又隔了一會兒，對面發來一個點。
然後又是一個，兩個……總共十二個，連成兩個豎著的省略號。
既表達她雙倍的無語，又達到了刷屏的效果，把他那兩句話，給刷出了對話框的範圍之外。
何語忍不住一手握拳抵著唇，低低地笑了。
她怎麼這麼可愛？
連發幾個點，都讓他覺得可愛極了。
……
兒子轉進新幼兒園的頭一天，顏謐無法不掛心。
雖然幼兒園提供實時的監控視頻供觀看，可她忙起來也沒法盯著看，等她終於能歇口氣，幼兒園也已經放學了。
也不知道小傢伙適應不適應，在新學校還開心嗎……
等到她協助審訊完一個搶劫傷人的嫌犯，又是天已擦黑了。
她拎起包，往出走的時候，同行的孫曉雨「呀」了一聲，驚喜出聲，「何大神！」
暮色沉沉，遠處天際的晚霞漸漸暗淡了下去，融入冥冥的蒼色之中。
路燈亮了起來，橘色的燈光下，一個高大的男人一手插兜，自然閒適地倚在車旁。
剪裁合體的大衣勾勒出男人頎長的身形，大衣扣子敞開著，讓人得以一瞥他寬厚的胸膛和勁窄的腰身，西裝褲挺括，包裹著一雙惹人嫉妒的大長腿。
「顏謐，你老公怎麼天天都來接你啊？」
另一個同事看著男人邁開長腿朝這邊走來，不無嫉妒地小聲感慨。
……花孔雀，真是時刻不忘記開屏！
顏謐腹誹著，向何語迎了過去，被他無比自然地攬住香肩，帶入懷中摸摸頭，「累了吧？」
又轉頭跟孫曉雨她們打招呼，「警官們辛苦了。」
同樣是慰問，可兩句話的語氣截然不同，頭一句溫柔滿滿，蘊含著無限疼惜，而這第二句，就客套多了。
客套寒暄後，他打開車門，護著顏謐的頭頂讓她先上車，隨後才坐進車裡。
旋即車門合上，車子絕塵而去，紅色的尾燈漸行漸遠。
「啊，好想知道，有個這麼帥這麼愛我的老公，是一種什麼體驗？」
孫曉雨站在原地，捂著胸口。
「大概會做夢都笑醒吧？」
同事也捂胸口。
車后座里，顏謐被抱了個滿懷，還不忘先問，「阿寶呢？」
軟玉溫香在懷，鼻息間滿是嬌妻髮絲上清甜的馨香，何語滿足地喟嘆一聲，又不滿地哼哼，「開口就問那臭小子……老婆你都不想我。」
顏謐：「……我兒子怎麼就成臭小子了？
他怎麼得罪你了？」
何語繼續不滿：「就是臭小子，小氣包。」
顏謐：「……」
一番追問之下，還獻上了香吻賄賂，何語才總算講述了事情的經過。
這得從他從幼兒園接了顏墨一小朋友說起。
聖星幼兒園每個班級雖然只有十來名孩子，卻配有一位外籍老師、一位華國老師，外加一名助教和一位保育員，可謂是全方位的照顧。
顏墨一小同學顯然很喜歡新學校，尤其喜歡那名外國老師——他以前的幼兒園沒有外教，何語之前還擔心他外語會吃虧，沒想到這孩子一點也不怯場，接受起新鮮知識來，仿佛海綿遇到了水。
雖然比起一直沉浸在這種優越教學環境中的同學，他暫時還落後一些，但聖星的老師注重個性化教學，會觀察他的進度和學習能力，不讓孩子感覺自己掉隊而產生壓力。
總之，他接到的是一個興奮的嘰嘰喳喳，十分快活的小傢伙。
小傢伙在兜里掏了掏，肉乎乎的小手遞到何語面前，攤開的手心裡躺著一塊奶糖，語氣裡帶著驕傲和興奮：「今天我第一天來上學，在遊戲裡表現得好，Robert老師獎勵給我的！」
糖果被堅持地舉在他在面前，銀色的糖紙閃著光，何語眼前一亮：「給爸爸的嗎？
老師就給了一顆嗎？
寶寶你真好……」
他之前一定是錯怪這孩子了！
明明一點也不小氣嘛！老師獎勵給他一塊糖，還是他喜歡吃的奶糖，他卻忍住了都沒吃，要拿回來，給爸爸吃……
何語一時間感動得眼睛有點濕潤，正要伸手接過，阿寶卻慌忙把小手縮了回去。
大眼睛警惕地眨巴眨巴，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撕開糖紙，把糖扔進了嘴巴里。
小嘴裡包著糖塊，他說話有些含含糊糊：「我就是給你看看……」
何語：「……」
聽完經過的顏謐：「……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何語俊臉上表情哀怨：「我只是想著孩子給的東西，不接不好，臭小子倒好，跟我要搶似的……」
「……哈哈哈哈！」
顏謐笑倒在何語懷裡，上氣不接下氣，「誰……誰讓你吃兒子的薯片……哈哈哈！他可不……可不得警惕點……噗哈哈哈哈！」
她笑得肚子痛，進家門的時候，還在抹笑出來的淚花。
顏父顏母在家，阿寶在跟顏父下圍棋，小短指頭夾著圓圓的棋子，姿態像模像樣的，凝眉思考的模樣認真極了，連父母回來都沒察覺。
顏謐也不出聲打擾他，在一旁看著他落子，含笑的目光溫柔。
棋子落定，阿寶才注意到媽媽站在旁邊，眼睛一亮，「媽媽！」
「哎！」
顏謐揉揉他的小腦袋，看著棋盤，「寶寶跟外公誰贏了啊？」
阿寶挺著小胸脯，驕傲道，「當然是我贏了！」
顏父笑眯眯：「我們阿寶最棒了。」
顏謐心知父親是讓著孩子，不過看兒子這麼高興，她也笑著誇他，「寶寶真棒！」
阿寶被誇得心花怒放，「我今天在學校也很棒，老師還獎勵我糖果了！」
顏謐不由自主地瞟向自家老公，努力想憋住笑，然而失敗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抱住兒子，在他粉嫩的小臉上響亮地親了一口，「嗯，媽媽知道，寶寶是最棒的！」
吃完晚飯，阿寶又跑去遊戲室擺弄他的樂高。
何語向顏父顏母提起婚禮的事情：「婚禮的籌備有專人負責，這些爸媽都不用操心。
策劃師明天會把請柬的式樣送過來供挑選，我想問問爸媽，有哪些親朋好友要邀請，不妨列個單子？」
「哦……」顏母有些遲疑，「我們這邊的親戚也沒多少，呃，你們何家那邊呢？」
她是擔心何家那邊沒來兩個人，到時候烏泱泱全是新娘這邊的親戚，好像是他們上趕著一樣，會不好看。
何語回答道：「何家那邊人可能會比較多，我爺爺、大伯一家、還有幾個姑姑家，另外我媽那邊的舅舅姨母們，都還沒見過謐謐，他們個個都很期待我們的婚禮。」
他這麼一說，顏母放心了不少。
接著又聽他狀似不經意地說：「聽謐謐提過她的表姨一直很關照她，請柬可不能漏了表姨啊。」
顏母：「……」
她之前托表妹給女兒介紹青年才俊，安排過相親，後來阿寶的身世傳開，表妹還抱怨過……
顏謐端著水果盤子出來，側目睨向何語。
——小氣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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