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不吃
豬悟能解釋道：「師父，這並不是我們記不得，而是天上仙人我大約都認得，天下眾仙人我們平日並無來往，只是王母娘娘蟠桃會時候才見一見面，互相臉生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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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鎮元大仙大概就是這般三千年一次的王母娘娘蟠桃會，才上天一次，我們兩個能記住有這位神仙就不錯了。」
沙悟淨跟著點頭。
孫悟空卻是忍不住嗤笑：「原來是屬於海外散仙，平日沒有上天約束，只在自家稱王稱霸慣了，我說口氣怎麼這般大！」
唐僧又看向孫悟空，神色冷淡。
孫悟空無奈收起譏笑：「好好好，俺老孫不笑了不笑了！悟能、悟淨，走，咱們做飯餵馬去！」
說完之後，領著豬悟能、沙悟淨下去了。
唐僧向清風明月微微頷首，清風問道：「請問，高僧可是大唐往西天取經的唐三藏？」
唐僧詫異：「正是我，你們知道我要來？」
清風笑道：「師父前往上清天聽元始天尊講混元道果，臨行前曾吩咐教弟子迎接。不料高僧來的快，有失遠迎，高僧請坐，待弟子辦茶來奉。」
明月轉身而去，取一杯香茶獻給唐僧。
唐僧喝過茶，清風明月又轉身而去，片刻後端著盤子回來。
「唐長老，我五莊觀土僻山荒，無物可奉，土儀素果二枚，權為解渴。」
唐僧凝目看去，只見盤子裡面坐著兩個粉雕玉琢、帶著生氣的娃娃。
伸手觸摸，能夠感覺到皮膚柔軟，儼然便是真的嬰兒。
他看向清風明月：「這是何物？」
「這是人參果。」清風答道。
「如何做成？」唐僧又沉聲問道。
清風笑道：「這人參果乃是天地靈根，混沌初分，鴻蒙始判，天地未開之際，產成這靈根。蓋天下四大部洲，惟西牛賀洲五莊觀出此，喚名草還丹，又名人參果。」
「這人參果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果，再三千年才得熟，短頭一萬年方得吃。似這萬年，只結得三十個果子。果子的模樣，就如三朝未滿的小孩相似，四肢俱全，五官咸備。人若有緣，得那果子聞了一聞，就活三百六十歲；吃一個，就活四萬七千年。」
唐僧心中半信半疑，心道：按我所見，這分明是兩個嬰兒。
可這鎮元大仙既然能上天參加神仙大會，應該是個有道全真，不至於做出那種荒謬邪惡之事。難道真有樹上能結這種嬰兒一般的果子不成？
正猶豫間，一道身影出現在面前，蘇澤坐在唐僧對面，笑道：「小馬兒，這人參果可是好東西，怎麼不吃？」
唐僧問道：「蘇先生，這果然是樹上結的果實嗎？」
「嗯，的確是樹上所結，也的確不同凡響。」
蘇澤說道。
兩人對話之時，清風明月卻是警惕異常：「那白衣秀才，你如何進了五莊觀？」
蘇澤笑了笑：「放心，我並不害人，也不搶你們的人參果。」
他越是這樣說，清風明月越是不信，更加警惕起來。
蘇澤卻沒有再理會他們，看向唐僧。
唐僧是相信蘇澤的，蘇先生不會騙他，人參果果然不是普通果實，也不是嬰兒所做，吃了近乎能夠長生不老。
只要他吃掉面前的兩個果實就可以，甚至不需要吃兩個，只吃一個就可以。
但是他卻默然了。
沉吟之後，他才開口說道：「兩位仙童，請端走這人參果吧，我不用這靈果。」
清風本來還想再勸說一下，明月扯了一下他衣袖，示意旁邊還有人，兩人便慌裡慌張端著人參果跑出去，生怕蘇澤出手搶奪。
蘇澤笑道：「小馬兒認為我說的是假話？」
唐僧搖頭：「蘇先生何必笑話我……我從小隨你長大，心思是瞞不過你的。你說人參果是樹上長出來的靈果，我當然是相信的。」
「不過，當初我吃雞鴨魚米麵青菜，能知道如何取捨，今日也能如何取捨。這人參果，我看到的是嬰兒，我觸碰到的也是嬰兒，分明只是一個小孩，如何能當做靈果吃掉？」
「哪怕一口吃下成仙成佛，我也吃不得，不可吃。我肉眼凡胎也好，火眼金睛也好，這東西生成這模樣我卻是不吃的。」
蘇澤見他這神情堅定的模樣，也是微微頷首：「不錯，萬物有靈。修道也好、念佛也好，不要丟了自己的心性靈光才行。」
「剛才那人參果，你吃也好，不吃也好，只要心中有定力，不自欺欺人，那就好。」
說到這裡，將袖子一招：「再給你一次機會，人參果你吃不吃？」
剛剛清風明月端走的兩個人參果和盤子出現在唐僧面前。
唐僧卻是笑著搖頭，甚是灑脫。
「再問多少次，這果子我也是不吃！」
「尋常吃肉葷素不忌，這果子我卻不會吃。」
蘇澤點點頭，將兩個人參果收回袖中。
唐僧好奇問道：「人參果如此寶貴，若是丟失了，那兩個道童會不會尋找？」
蘇澤將手一點，唐僧面前浮現一副畫面，原來是兩個道童端著人參果下去，嘴裡嘟嘟囔囔唐僧不識好歹，還有新出現的那傢伙不是好人。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商量片刻後，一人一個將人參果吃掉了。
只不過兩人兩手捧著空氣，分明吃的都是空，顯然早在之前就中了蘇澤的障眼法。
唐僧看的略感好笑：原來這兩個道童跟豬悟能也是一般貨色，並不怎麼可靠。
又問起鎮元大仙的事情，蘇澤簡單一說，唐僧便有些肅然。
原來這鎮元大仙也並非是全部胡吹大氣，他的面子固然沒有童子們說的那樣大，能夠將九曜當做晚輩隨意指使，但是從三清那裡排資論輩，這個不出名的大仙輩分的確極高，而且實力足以擒住他們一行人。
至於鎮元大仙安排人參果給唐僧吃，更是涉及到唐僧前世，如來弟子金蟬子的身份，蘇澤也並不諱言，都給唐僧說了。
唐僧聽後，默然半晌。
「原來，我便是這樣一個天定取經之人。」
佛門、佛經……一切早已經盤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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