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你本該是我兒子
如來弟子、天定取經人……
似乎命中注定，自己就該這樣做，就只能這樣做。
哪怕是唐僧心中對於佛門沒有好感，對於佛祖、菩薩的某些行為沒有好感，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對於佛經過目成誦，理解程度渾然天成，不得不承認自己是有著宿慧的。
自己在佛經上的天賦，絕對可以稱之為真靈不昧。
只不過蘇澤先生對自己教導，讓自己很難再用普通和尚的觀點去看待菩薩那故意設置、甚至有點噁心人的考驗劫難，很難再認為吃齋飯、清規戒律才是大德高僧，自己有了另外一層更加灑脫的佛門判斷標準。
唐僧想到這裡，只感覺頭皮發麻，甚至隱隱作痛，光潔的額頭上甚至隱約冒起青筋。
他本來是不想繼續追根究底，但是終究忍不住想要問個明白。
「蘇先生，如果說我是佛門弟子、取經人身份是註定的，我歷經這些劫難也是安排好的，你又是如何來歷，是不是從我小時候，就知道這一切，特意安排這一切？」
他問出這話，心裏面已經有些痛苦。
蘇澤對他一向不錯，簡直是他十多歲之前真正的老師，而且蘇澤府上有他的父母，是他溫暖美好的回憶所在，他實在不想打破這些美好的回憶和印象。
但是，又不得不打破，不得不說。
唐僧需要知道真相，如果從一開始，連蘇澤也在安排自己的人生，那麼他當真不知道應該如何選擇，或許從此聽從佛門安排，做個青燈古佛的和尚，就是最好的方法了吧。
「不。」
蘇澤簡單地回答道。
唐僧心中微微一暖，燃起希望。
不過蘇澤下一句話，又令他的心沉到谷底。
「從你還沒投胎開始，從我中了狀元開始，一些事情就開始了。」
「你可知道，在佛門安排中，你我本該是什麼命運？」
唐僧連忙追問：「什麼命運？」
「你本該是我的兒子。」蘇澤說道。
唐僧的表情有些奇妙：蘇澤是新科狀元，自己母親卻是個五大三粗的廚娘，他們兩個原來應該是一對？這還真是叫人想不到！
「胡思亂想什麼！」
蘇澤呵斥一聲，將原本的佛門安排一一告訴唐僧。
唐僧這才明白，自己原本應該投胎於新科狀元家中，母親應該是殷溫嬌，新科狀元應該在被人打死，留在洪江龍宮。自己則是流落金山寺從小做僧人，長大後尋親報仇，父親還陽，母親自殺，自己徹底出家了斷紅塵。
蘇澤說完，又淡淡問道：「你說，我能甘心讓佛門打死嗎？」
唐僧搖頭，之後躬身拜下：「還不知道蘇先生到底是何處神仙，藉手於凡人，與佛門鬥法，我卻要真心感謝蘇先生，令我父母雙全沒有危難，令我看世情人間，不易被矇騙。」
「還叫我蘇先生就好。」蘇澤說道。
唐僧見他不肯說明身份，也並不意外，只是鄭重拜了拜。
作為一個聰慧異常的人，唐僧當然明白，自己認識的蘇先生，從始至終都是這位蘇先生。真正的新科狀元，怕是早在之前就已經不存在，現在只有不知哪位神仙高人，正用這新科狀元的身份外表，和佛門鬥法呢。
從小到大，也都是這位不知身份的高人在教導他長大。
從鎮元大仙引出金蟬子，引出前世今生，唐僧總算是明白了。
就在這時候，蘇澤笑了一聲：「孫悟空，莫要調皮了！」
這一聲傳出，五莊觀後院，正拿著金擊子想要去偷人參果嘗嘗的孫悟空尷尬地笑了笑，連忙放下金擊子。
「原來是蘇先生來了，好久不見，怎麼不提前招呼一聲？」
蘇澤笑了一聲，孫悟空尋聲而來，到了屋內拜見蘇澤。
「你想吃人參果？」
「倒不是想吃，就是那兩個道童十分討厭，他們不讓我吃，我就偏要吃！」
蘇澤微微頷首，拋給他一個人參果：「吃了吧。」
孫悟空大喜，連忙接過去張口就吞下去，又對唐僧問道：「師父吃了嗎？」
「沒有。」唐僧答道。
「那師父應該也嘗一嘗，這人參果倒真是天地靈根，十分不凡。雖然外表像嬰兒，其實並不是。」孫悟空答道。
唐僧說道：「即便如此，我也不吃。」
又說道：「這鎮元大仙不是好惹的，這隻怕又是一層考驗。」
孫悟空笑嘻嘻道：「那也不怕他，俺老孫一個人參果也沒有摘下來，他能如何發作？」
又看向蘇澤：「蘇先生，這人參果是你摘給我吃的，總不能算我貪吃偷他果子吧？」
話音剛落，就聽見耳邊傳來聲音，一個仙風道骨的道人從天邊帶著四十多個道士落下：「好一個能說會道的猴頭！」
那道人又看向蘇澤，微微躬身。
蘇澤站起身來來稍稍還禮。
兩人互相見禮後，這道人走向正中，向唐僧說道：「唐長老，貧道便是鎮元大仙。」
唐僧也還禮：「貧僧見過大仙。」
一行人互相見過，豬悟能和沙悟淨兩人也聞聲趕來。
鎮元大仙說道：「我帶弟子們前去元始天尊處聽講，本來也是專為天定兩次劫難而起，佛門委託，我也相應。」
「不料這位蘇先生此處插手，兩次劫難也只可勉強化作一次，我那人參果樹倒是不必再遭劫了。」
說完之後，看著蘇澤微笑。
蘇澤微微頷首：「其實何嘗又不能再做一次劫難？鎮元子，你我起手試試？」
鎮元大仙愕然，隨後微微搖頭。
「閣下身份不明，我又怎麼敢隨意涉入劫難？封神之事多兇險，我如今回想起來，依舊冷汗涔涔，不敢應啊。」
蘇澤笑了笑：「你又不曾參與封神大戰，哪來的後怕？」
「那麼多仙人散去胸口五氣，削掉頭頂三花，我自然要怕。當然更怕那誅仙劍陣通天徹地，我也觸碰不得。」鎮元子一邊說著，一邊看向蘇澤。
蘇澤心道：倒是合情合理，安排的真不錯……封神、西遊故事倒是一脈相承了。
蘇澤相邀較量，鎮元子卻始終不肯出手，雙方也只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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