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先把人給你

  門鈴響了，是秦悅來了。秦悅的身段好，穿什麼都好看，今天晚上穿得尤為性感。

  衛宣禾一身疲憊，冷漠又生疏，「我現在沒有心情招呼客人。」

  秦悅並不生氣，溫柔道：「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所以我來了，而且準備不走了。」

  衛宣禾的心就像石頭一樣，「就算你留下來，我也不會對你有多少感激。很多人都想從我這裡得到些東西，有人想要我事業成功，有人想要我人品高尚。你對我下這麼大功夫，又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有人說氣頭上的話往往帶著幾分真心，所以，這也許就是衛宣禾一直以來最真實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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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悅微微一愣，沒想到他會把話說得這麼直白冷漠，隨即撒嬌似的把心裡話掏了出來：「我啊，想要的太多啦。想到得到光鮮的生活、想得到衛太太的名譽，也想要得到你。」

  他的好，他的壞，她統統都要。

  她在他耳邊輕柔地說：「心得不到就先得到人，我有信心，你的心也早晚——屬於我。」

  衛宣禾心中一動，「不論好壞，你都全盤接受？」

  秦悅點頭，「全部！」

  衛宣禾突然笑了，仿佛心裡千斤重的擔子突然就放下了，「第一次有人——這麼貪心。」

  紅酒杯落地，衛宣禾抱著秦悅去了臥室。

  給不了她心，就先把人給她吧。

  那天晚上，玄關架上的紅酒杯，搖晃個沒完，就連月色都嬌羞地躲進了雲層里，不敢多看。

  *

  雷初夏他們擠在袁媛租的小房子裡終究不是辦法，雷初夏打算搬回許曉冬的家裡。

  對雷初夏來說，她回到十年後，到的第一個地方就是許曉冬家。在曉冬家裡，總覺得安心踏實，而且，曉冬家裡都有她的專屬空間了。

  那裡——就是她的家啊。

  至於金曉睿，死活都不肯挪地方，不僅不挪地方，反而還絞盡腦汁地記下了一堆土味情話，還被他命了名：金毛土味情話大全精華版。

  這種東西，網上一搜，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誰會稀罕呢？恐怕也就只有金曉睿會翻出來反覆學習和練習了吧？

  金曉睿才不覺得自己的示愛方式有問題，在他看來，真正有問題的人是許曉冬。又是念數字，又是講故事，最後還念代碼的，就是沒表白，可把他給急死了。所以，他打算幫一幫哥們！

  許曉冬又怎麼會接受他來幫倒忙？當然是毫不猶豫的拒絕！

  但是，金曉睿的熱情是擋不住的，他很快就把許曉冬的家布置好了，就盼著許曉冬臨門一腳表白了。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對了，你幫我約下上次的那位心理醫生。」許曉冬說。

  金曉睿有些意外，他怎麼又突然能接受田雨醫生了？當初不是要多抗拒有多抗拒嗎？

  其實不是許曉冬需要，是許曉冬想帶雷初夏做一次諮詢，以確定她所說的那些事到底是不是幻覺。

  雷初夏怎麼也沒想到，當她重新回到許曉冬的家裡時，迎接她的會是一個充滿了粉色的空間。換鞋的地方還多了一雙粉色的拖鞋，沙發上居然還有一對抱枕，情侶款那種。

  茶几上有一大束玫瑰花，不過——蔫了。

  畫風要說浪漫吧也說不上，總之，有些許的潦草。

  沒想到，玫瑰花旁邊還有小姨特意放下的紙條：曉冬，加油喲！第一次不要緊張，小姨看好你！

  許曉冬的臉刷的一下紅了，趕緊把盒子收了起來。

  等雷初夏追問起來，許曉冬只好慌張解釋說房間都是小姨布置的。

  第二天，見完田雨醫生，雷初夏做噩夢的事有了定論——不是幻覺。

  田雨解釋說：「催眠得到的畫面，和初夏描述的基本一致，這就表示不是幻覺。奔跑，掉落，有人追，這些都是極度沒有安全感的提示。這個記憶，初夏很抗拒，很緊張，以致於只能看到零星的畫面，這更加表示，這很大概率是真實的記憶，記憶里那個鬆手讓她掉下去的男人，也有一定可能是存在的。當然也有可能是極度恐懼之後的化象。這都需要更多的回憶，我們才能確定一個相對準確的結論。」

  田雨醫生的話讓雷初夏心有不安，許曉冬安慰她，也許害她的人已經死了，只是恐懼的化象，實際上並不存在。

  雷初夏已經不再是剛來的時候那麼脆弱了，她變得堅定，說：「如果我真的是被人推下懸崖，那十年前一定發生過很可怕的事情，我一定會搞清楚這一切！一定會抓住那個壞人！」

  雷初夏歪著腦袋凝視許曉冬，嘴角帶笑的樣子，比春天的陽光還要燦爛美好，許曉冬又恍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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