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上回跟江衍討論的,所有與簡亦白有關的一切,忽然就浮現在了初曉曉的腦子裡。
她不由自主地垂眸避開簡亦白的視線,有半秒的沉默,聲音軟下來:「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初曉曉抬頭沖簡亦白笑笑,恰好捕捉到對方似有詫異,但又帶著幾絲愉悅的神色。
初曉曉說:「我最近有點累,關於你提出讓我搬回家的建議,給我考慮幾天好嗎?」
簡亦白回她:「如果你想的話,隨時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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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曉曉道:「還有,我有沒有跟你說過,陳雪她……」
簡亦白:「嗯?」
初曉曉攤手:「陳雪放了一把火,失蹤了,如果不是江衍及時趕到,我可能已經被燒死了。」
簡亦白聞言眉心微微一皺,目光凝重地上下打量她:「怎麼回事?」
初曉曉搖頭:「我也不知道陳雪為什麼要對我這樣,也許還有其它我不知道的原因也說不定,不過最近接二連三的出事,講實話,不害怕是假的。」
簡亦白沒作聲,靜靜看著她,等她把話繼續說下去。
初曉曉看簡亦白一眼:「你說,是誰這麼討厭我,非得把我置於死地不可?」
簡亦白似乎下意識想去摸初曉曉頭頂的黑髮,卻被初曉曉不露痕跡地轉身避開。
簡亦白嘴角一動,跟上前去:「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初曉曉驀地回過頭:「你想喝茶還是檸檬水?」
「不用了,還得早點趕回去,吳帥你還記得嗎,不能讓人家等太久了,」簡亦白抬手看了眼腕間的表,「既然你所謂的男朋友不在,正好,一起吧?」
初曉曉湊近和鍾意說了句什麼,聞言好奇抬眸道:「吳帥?」
「不是已經和你說過了,中午一起吃飯,忘了?」簡亦白道,「我有對你食言過嗎,不相信我?」
初曉曉搖頭:「我只是想起來,這麼多年不見,都沒有給人家買個見面禮,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這麼說我會吃醋的,」簡亦白輕輕一笑,「連我都還沒有收到你的聖誕節禮物。」
「好好的春節不過,過什麼聖誕節,」初曉曉脫口而出,學著江衍當初的口吻,「到時候給你發個大紅包?」
簡亦白深深望向她,也沒有想過初曉曉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畢竟當年的大年初三晚,是對方曾經一度擺脫不了的噩夢。
見簡亦白長久不說話,初曉曉不解問:「怎麼了?」
「沒什麼,」簡亦白淡淡說,「那我送你的聖誕節禮物呢,為什麼不戴?」
初曉曉怔了一下,才想起那條一直被她收拾在臥室抽屜里的項鍊。
簡亦白執著問:「不喜歡?」
「也不是,」初曉曉似隨口答道,「只是如果戴上了的話,就沒有理由暗示男朋友給我送禮物了,你覺得呢?」
簡亦白若有所思看她。
「好吧,我承認,」初曉曉無可奈何聳肩,「還有個原因就是,我怕他吃醋。」
簡亦白溫聲道:「你還真是偏心。」
初曉曉笑得狡黠:「我好不容易才追上的,正處於熱戀期,同生共死都不怕,偏心算什麼,你稍微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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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製毒?!」對方聞言一張臉唰地下就變得慘白一片,哆嗦著身子連帶著削乾的嘴唇也跟著一起顫抖起來,「警察同志你可不能血口噴人啊,是!我承認!我是幹了些見不得光的勾當,但那最多也就是容留他人吸毒和介紹賣|淫,你們怎麼可以給我扣一頂這麼大的帽子,這誰吃得消啊!」
隔著偌大的玻璃牆,江衍神色漠然地注視著裡面的一舉一動,不出幾秒,聽筒里繼續傳來王義慶咆哮的嗓音。
王義慶的胸脯劇烈震動喘息:「你們有證據能夠證明我製毒了?我說,這罪可不是鬧著玩的,搞不好要掉腦袋的!」
江衍:「……」
王義慶:「該交代的我都交代清楚了,那天廖靜帶初曉曉來飯局確實沒安好心,也怪我起了色心。圈子裡的事情你們應該也知道一點,我就不多說了,加上小姑娘長得水靈,背後也有人點名想見她,我就琢磨著讓廖靜牽牽線,萬一有戲呢不是,要是傍上什麼有頭有臉的人物,對她自己的發展也有好處。」
「背後有人?」江衍譏誚道,「哪家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有說嗎?」
陳默回:「說是平時主要都廖靜在聯繫負責,自己也不知道。」
江衍不免哂笑:「敢情以為把髒水都往死人頭上潑,就沒事了?」
陳默說:「從那廠子裡搜出來的東西不少,禁毒那邊抓了好幾個人,你要不要去看看?」
「都是些打工的,讓他們自己先折騰去。」江衍盯著王義慶的臉,下意識想去摸兜里的煙盒,突地手肘一陣痛感,動作一僵唰地就黑了臉。
這群王八羔子。
江衍在心裡暗罵。
陳默瞧著江衍的臉色,小心翼翼問:「江隊,要不你先去休息?這裡弟兄們看著就是。」
江衍正打算擺手,忽聽屋內一震,王義慶慌張就要站起身來,被審訊室的刑警厲聲呵斥坐下。
手銬、腳鏈哐當作響。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王義慶激動辯解,「都是陳雪那賤人!還有他那個不要臉的弟弟!」
江衍動作一頓,目光沉沉注視著咬牙切齒的王義慶。
「我真的不知道啊警官大人!」王義慶歇斯底里道,「都是那陳雪找到我,說是自己出面不方便,想借我的名義租個地方!那裡我之前也去看過,就一片荒地,人影都沒幾個,我不知道他們是要製毒啊!」
「陳雪什麼時候找到你的?」
「就一個月前,說是……說是……」
「說什麼?」
「說是想幫廖靜動個人,怕事後追究尋個落腳的地,到時候就算被抓了,也覺得不賴到我頭上來。」
「動誰?」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陳雪找你你就答應了?為什麼幫她?」
「她、她……」
江衍突地推門大步行至王義慶的面前,雙手撐在桌面上,隨著往前傾身的動作,有無形壓迫感遮天蓋地般席捲而來。
他冷冷注視著王義慶因為疲憊到極致而布滿紅血絲的眼睛。
「她什麼?」江衍湊近他,「她背後的人是誰?」
王義慶頭上的冷汗順著無聲抖動的面部肌膚緩緩往下淌。
江衍沉聲道:「給你一個立功從輕的機會,或者你願意替她背下製造毒品的罪名也行,畢竟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你,你說廠子是陳雪讓你租的,但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只有你一個人的口供提到了這一點。」
王義慶:「……」
江衍:「你應該很清楚,孤證是很難被法院採納的,現在只有我們可以幫你。」
王義慶:「我……」
江衍:「要不順藤摸瓜繼續查下去,就算你有什麼,也只是個從犯,但如果你什麼都不肯說,那就只好你一個人背鍋了。」
說著江衍嘴角一勾,戲謔注視著深深喘氣的王義慶,笑意自眼底慢慢爬上眉梢,饒有興味般帶著痞勁。
江衍微笑道:「嗯?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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