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節
叫的人,不是我?」
紀星嵐伸手去勾言邱的下巴,卻忽然感覺到他腿在抖,頓時皺了皺眉。
「你怕什麼?」他有點哭笑不得,這才嘆了口氣鬆開他,「我們都……」
但是他剛一鬆手後退,言邱也緊跟著湊過來。他往言邱剛才站的地方看了一眼,摸著他的背安慰他:「又恐高了?」
「……」言邱沒答話。
「那你還逞強站在那兒?」紀星嵐摸著他的背,乾脆就這樣抱著他下樓,「你不是校霸嗎,還是Alpha,為什麼還怕高。」
言邱把臉埋在他肩膀上,腦袋還有點暈,聲音悶悶的:「……誰說校霸就不能怕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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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星嵐沒有拆穿他,在言邱看不見的角度,眼中流露出溫柔的笑意。
從來不插隊的恐高小男生到底算哪門子校霸。這小東西就是這麼嘴硬心軟,比誰都缺愛卻比誰都喜歡逞強。
紀星嵐抱著他下去的時候,樓梯口正好有一個班級帶隊準備下去上體育課。
一看紀星嵐抱著言邱從樓上下來,尖叫聲頓時此起彼伏地響起來。
雖然他們倆的姦情已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但言邱還是窘迫得要命,像鴕鳥一樣得把臉埋在紀星嵐的領子裡,死活不肯抬頭來。
言邱懊喪地咬著那人的肩膀。
要死了,等會兒他倆的天台密會的風流韻事又要傳遍大江南北了。
第84章
這天,言邱迅速吃完了晚飯,悄悄躲進房間裡進行神秘的織毛衣活動。
紀星嵐洗了碗之後就乖乖到書房裡工作去了,沒人來煩他,言邱正好可以清淨。
他悄悄地把房門上了鎖,然後照著終端上找到的教程,拿著兩根長長的毛衣針比比劃劃地學著織圍巾。
言邱活了十九年,還是破天荒地頭第一次幹這種事。要知道他連Omega班體育課的踢毽子、跳皮筋都不參與,更加不好意思去找女孩子們問怎麼織毛衣,只好自己躲起來看視頻學習。
言邱原本還想諮詢白沅沅的,可是白沅沅非但不會,還一驚一乍地問他是不是是不是給紀星嵐織的。
言邱生怕她說漏了嘴,斷然否認。要不然可能這邊紀星嵐都還不知道,全校網友已經知道了。
知道紀星嵐比較挑剔,言邱特意選擇了黑色毛線。一方面是黑色好搭配,另一方面要是織毀了也不至於太難看。
但是織毛衣這種事,看起來容易做起來難,言邱感覺自己像個小腦不太發達的運動障礙患者,動作怎麼看怎麼彆扭,每一根手指都有它自己的想法,根本不聽他的使喚!
折騰了整整半小時,言邱才搞出來細細的那麼一條。
在織毛線領域,圍巾已經算是最基礎最入門的一項了,只需要織出一個長條布料,不需要弄什麼複雜的花紋形狀,也不用學什麼複雜地針法。
可光是這樣重複枯燥無聊的動作就已經夠讓言邱頭大的了,所以這種事為什麼要他親手,為什麼不用機器來?
但是為了做到誠意,為了紀少爺的面子,言邱只能硬著頭皮親手來織這條圍巾。
他感覺自己像個莫得感情的織圍巾機器,冷漠地打著結,一鉤,再打一個結,再一鉤。
真是苦了言邱他這個「小直男」。他感覺自己已經坐在這裡織圍巾織了一個世紀了,但是手裡少得可憐的那一點點成果卻在提醒他:不行,你還得織好久。
光是織就已經令言邱頭大了,又要趁著紀星嵐不知道的時候操作,那就更慢了。
言邱利用著各種零碎的時間,泡澡的時候織幾針,上衛生間的時候織幾針,關了燈在客廳里看電視趁著烏漆嘛黑紀星嵐看不見的時候摸黑織幾針。
言邱一邊織一邊嘆了口氣。
這樣他都沒打人,他對紀星嵐一定是真愛。
為了抽出時間織毛衣,言邱還堅決不准紀星嵐晚上和他一塊兒睡,每天七八點早早地鎖上門,連一點耍賴發揮空間都不給他。
每晚紀星嵐從書房裡跑出來,準備和言邱糾纏三百回合的時候,冷冰冰的臥室門早已經在他面前合上了。
堅決,冷漠,毫不留情。
就這樣連續三四天下來,獨守空沙發的紀星嵐終於忍不了了,從書房的抽屜里拔出了殺手鐧——
這是他家,他怎麼可能沒有備用鑰匙!
當晚,聽著臥室里沒動靜了,紀星嵐悄悄地往門口走了過去。
臥室的門縫裡還依稀有光泄出來,言邱顯然還沒睡,但是沒有聲音。
一個人躲在臥室里,這麼晚了還開著燈,偷偷摸摸不知道在幹什麼。
紀星嵐眸色沉了沉,輕輕地把鑰匙插進鑰匙孔,悄無聲息地一轉,然後推門而入。
言邱頭頂開著一盞床燈照明,正躺在床上百無聊賴地織毛衣,一邊織一邊哈欠連天地看著綜藝節目消磨時光。
他餘光瞥見臥室的門忽然被推開,嚇得猛然一抖。他明明鎖過門的!
等他看清來人是紀星嵐,不是鬼也不是什麼入室搶劫的,嚇到嗓子眼的心臟又收了回去,連忙把毛衣針和線往被子裡一塞,假裝成在看終端的樣子。
紀星嵐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在言邱警惕的目光中繞著房間轉了一圈,忽然打開衣櫃,又看看床底,還順手扯開了窗簾。
「你找什麼?」言邱忍不住問他。
「沒人?」他自言自語。那語氣像是來捉姦的。搜尋無果,紀星嵐又朝著言邱的床邊走過來。
「干、幹什麼你。」
紀星嵐要他掀被子的時候,言邱警惕地瞪著他,特意狠狠打了個噴嚏。
那隻來掀他被子的手在空中停住了,頓時作罷,改為為他拉好被子。
「半夜不睡覺,鬼鬼祟祟在幹什麼呢?」紀星嵐側身靠過來,陰影頓時罩住了言邱。
言邱往被子裡面縮了縮,不動聲色地把毛線往枕頭底下塞了塞,防止紀星嵐來掀他被子的時候發現。
「你才鬼鬼祟祟,忽然跑進來幹什麼?」他硬著頭皮反問道:
「睡不著。」紀星嵐在床邊坐下來。頭頂的橘色床燈在他睫毛上鎏了一層金,襯得他眼神都溫柔了不少。
「睡沙發好累。」那人把腦袋擱到言邱肩上,耍賴般地說。
言邱看了他一眼,沒推開他,只是不動聲色地抿著下唇:「你自找的。」
「可你以前不是說睡地板的嗎,」紀星嵐耍賴說,「我不能睡在地上嗎。」
「不能。」言邱義正言辭地拒絕道,「鬼知道你會不會偷偷爬上來。」
「……」紀星嵐正色說,「我不是那樣的人,說了睡地板,我肯定就睡地板。頂多把你拖進我被窩裡跟我一起睡地板。」
言邱想起那天在沙發上醒來的經歷,額角抽了抽。感覺不怎麼愉快呢。
「你有病啊,明明有床為什麼還要睡地板。」言邱眼看著糾纏不過,自己的毛線還塞在枕頭下隨時可能會露餡,於是先把紀星嵐支開,「嘖,行了行了不早了,你先…去洗澡吧。」
「——你今天睡床上,不過只能躺著,不許亂動。」言邱垂著眼睫,有些羞澀地補充道。
「不然繼續睡沙發。」
收到這種威脅,紀星嵐果然沒敢輕舉妄動,言邱關了燈,在熟悉的信息素安撫之下很快也睡著了。
...
第二天一早,言邱放棄了睡懶覺,凌晨四五點爬起來偷摸織幾下,打算再悄悄地睡回去。
等紀星嵐醒來,他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和他一起醒來。
但是紀星嵐的警惕性比言邱想像得高很多。
在他剛拉開抽屜把毛線拿出來的時候,躺在他身邊的男人睫毛顫了顫,好像有要醒的徵兆。
看勢頭不對,言邱連抽屜都沒來得及拉開,連忙把毛線往地上一丟,隨即就聽到一個熟悉地聲音問他:「幹什麼呢。」
一回頭,紀星嵐果然已經睜開了眼睛。言邱怕他看見,連忙轉移話題吸引他的注意力。
他忍辱負重地往紀星嵐懷裡蹭了蹭。「沒幹什麼。」
因為剛起床,聲音還有點軟糯,整個又是一個投懷送抱的姿態,紀星嵐頓時愣住了。
他被打入冷宮好些天沒得到過這樣美人入懷的待遇了,頓時興奮地不知所措,好像平白無故走在大街上被一塊餡餅砸中了,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
言邱咬了咬牙,送都送了,豁出去了,乾脆反手把那人抱緊了。這一招果然有效,紀星嵐也懶得看他剛才往地上丟了什麼東西了,銜住他的嘴唇就是迫不及待的深吻。
大清早的這樣給人投懷送抱,言邱體會到了什麼叫自己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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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瀰漫著愈發燥熱的氣息,言邱抬起酸軟的胳膊,言邱卯足了勁推開趴在他身上不肯起來的男人。
言邱扶著酸軟的腰坐起來,順手把枕頭砸在那人臉上,然後把毛線藏進床頭櫃的抽屜里。
在他身側,吃飽喝足的Alpha滿足地躺著,一隻手還在摸著言邱光滑的脊背。
紀星嵐衣襟散開,發梢散亂在床上,漂亮的眼睛衝著他笑。他一笑,言邱就臉紅了,不大好意思地把臉別開。
看著窗外清晨的太陽,言邱抱著膝蓋坐在床上,疲憊地揉著眼睛嘆了口氣,感受著那隻撫摸著他脊背的手。
為了不讓紀星嵐發現,他居然出賣了自己的□□和靈魂。
為這條狗日的破圍巾,他付出了太多。
紀星嵐懶洋洋地親了他一下,終於翻身下床打算換衣服。
他走過去拉窗簾的時候,忽然從茶几上抓起一樣東西,扭頭問言邱:「這是什麼。」
言邱抬眼看去,紀星嵐手中拿著的正是他落在沙發上的那隻裝過毛線球的袋子。
謝羽拿給他的,印著母嬰用品店的袋子。
那一邊,紀星嵐見言邱不說話,雙眼定定地看著那紙袋子,不知道經歷了什麼複雜的心理活動,面色複雜地盯了半晌,終於抬頭看向言邱。
半晌,一聲質問猶如利刃破開空氣中的沉默:「什麼時候的事。」
言邱不解其意,「啊?」了一聲。
紀星嵐五指一用力,就把那隻薄薄的塑膠袋在手裡緊緊揉成了一團,走到言邱面前質問他:「我說,你什麼有的孩子?」
「……」
看他這架勢,言邱就知道他是誤會了,頓時有點憋不住想笑:「我哪有什麼孩子。」
而紀星嵐想著言邱這些天躲躲藏藏得樣子,更加疑惑了。「那這是什麼?」
但言邱又不能說實話,只能說實話:「袋子是我從謝羽那裡拿來的。」
「……」紀少爺更加迷惑了,「謝羽什麼時候有孩子?」
「有你個頭啊。」言邱怒道,「他是拿這個袋子給我裝其他東西的。」
「哦這樣……裝什麼東西啊?」紀星嵐似懂非懂,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認真地問。
被他準確無誤地發現了華點,言邱無賴地堵住他的嘴:「你管我什麼東西啊,裝教學參考書不行?」
言邱背過身去不再理他,自顧自地開始換衣服。
那人盯著他瘦削的脊背和線條,伸手摸了摸,「嘖」了一聲自言自語:
「按理說我們都睡這麼多次了,也不是沒可能……」
「可能你大爺。」言邱惱羞成怒,拍開他的手迅速套上了衣服,「不可能!」
作者有話要說:
聽說有人覺得我的車三個點太少?
第85章
那人似乎還要說什麼,言邱氣鼓鼓地背過身去,沒有理他。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嘛。
他只和紀星嵐睡了那麼一兩……三四五六七□□……總之也不知道具體多少次了。
害,反正才這麼幾次,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面對言邱抗拒的反應,紀星嵐看起來非但不生氣,臉上反倒還帶著點笑。
他原本就那麼順口一說,可是一看言邱耳根發燙地換著衣服,像是害羞了,興致頓時就上來了。
他一把拽住言邱還在系扣子的手,捏著他的手腕往自己的方向一帶,輕而易舉地就將人拽進了自己懷裡。
這邊,言邱才剛剛披上了一件襯衫,剛起床眼框還帶了點點紅,略長的發梢自然垂到肩上,若隱若現地擋住了他脖頸和鎖骨上新鮮的吻痕。
懷裡人襯衫的扣子沒系上,衣襟完全敞開著,連褲子也沒來得及穿,但是眼神卻是無比的單純和正直,紀星嵐不由自主地想起來剛才糾纏的美妙滋味,頓時又有點回味地咽了咽口水。
他的言邱真是太可愛了,不管被他逼著做什麼,懵懂地眼神永遠都是那麼純淨漂亮,不染塵埃。
言邱剛要站起來,就被那人重新扯進了懷裡,按著肩膀不許他亂動。
「幹什麼。」這麼被按住言邱臊得要命。
一大早就動手動腳的,像什麼話呀。
「別太擔心,」那人緩緩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指尖輕輕撫摸著他漂亮鎖骨上那些斑駁的吻痕,「就算真的有了我也會負責的。」
柔軟的唇轉而在他頸間磨蹭著,弄得人癢絲絲的,言邱忍不住推他肩膀。
「……負責你個頭。」
這王八蛋每次都直接在他內部成結,怕是巴不得他有了。
紀星嵐一邊捏著他柔軟的脖頸,一邊悶聲說:「其實,我還挺想和你有個孩子的。」
這語氣不像開玩笑,還挺認真。言邱盯著他的眼睛看,悄悄舔了舔嘴唇,沒說話。
言邱看著把腦袋靠在他肩上的男人,有時候那麼可靠,有時候又有點幼稚。
他嘆了口氣,眼神還是逐漸柔和了下來。
他喜歡紀星嵐,紀星嵐也喜歡他。他們可以每天打打鬧鬧,有什麼不愉快在床上就能解決。
不過這種所有情侶習以為常的生活,對他們而言已然算是上天的恩賜。
言邱也不敢奢求太多,只求他們能夠像普通情人一樣,相互陪伴著共度餘生,這樣就已經很好很好了。
言邱其實沒太想過以後會是怎麼樣的,也許真的會有個孩子,也許沒有。
但是無論如何,他知道紀星嵐會一直在那裡等他,他們會一直在一起。
...
經過日夜兼程不斷的努力,紡織男工言邱終於在聖誕節前夕緊趕慢趕,把圍巾給織出來了。
但是當他興沖沖地把那條圍巾拿去給唯一的女性朋友白沅沅看的時候,卻受到了沉重打擊
白沅沅用豆沙紅的指甲拎起一角打量了一眼,秀氣的眉尾稍稍皺起,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要不還是算了?」
為了不傷及言邱的自尊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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