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別拿村官不當幹部（一）
洛城城區的一處安置小區外，
之前在咖啡店找顧陌討了一杯白開水喝的那個憨厚男子失魂落魄的走了進來，
這個地方不算很偏僻，但距離市中心有點遠，都是前些年官方搞建設占了很多地，便在這裡修了很多安置樓，專門用來安置那些被占地的如同老百姓。
街道上來往的人也不多，
總的來說，這個地方的生活節奏與洛城這樣的大都市有些格格不入。
一處小巷裡，
有一家當鋪，
憨厚男子走進了當鋪，
這當鋪店面不大，也就幾張辦公桌，有幾個人，都保持著一種很詭異的微笑，
有點像是職業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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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們不一樣，他們是非常熱情的笑，
熱情到你完全想不通他們為什麼能一直保持這麼熱情的笑容。
「您好，我想要當點東西！」
憨厚男子姿態放得很低，完全沒有一點他是顧客的自覺。
「你想當什麼呢？」對面一個女人微笑著問道。
「我不知道，你們看，我還有什麼能當的嗎？」憨厚男子問道。
「那我看看吧！」
那女人緩緩起身走到憨厚男子面前。
憨厚男子靜靜地坐著，
那女人蹲到了他的面前，頭緩緩低下，
這一幕，
如果是在ri國的某些帶顏色的小A電影裡，
下一步，肯定是讓人熱血膨脹的動作，
在這裡，
那女人也做了同樣的動作，
將手，伸去了憨厚男子的衣服里，
一顆，一顆的解開憨厚男子的衣服扣子，將他的衣服脫下，丟在了地上，
只可惜，這裡沒有其他觀眾，
至於當鋪里另外幾個員工，全都目不斜視，視若無睹，依舊保持著那熱情得詭異的笑容。
似乎，
喜聞樂見的流鼻血部分即將到了，
那女人，將中年男人推倒在了地上，
然後，她趴到了憨厚男子的身上，
身體，緩緩伏動著，
職業裝，大長腿，
制服……
那女人的頭埋在憨厚男子身上，
從胸口一路往下，
小腹、肚子、肚臍……
還真是喜聞樂見的劇情啊，
當然，
如果那憨厚男子的肚子沒有被剝開的話，
破開了，
從胸口一路破到肚臍，
一條深深地裂縫，越來越大，
就像是農村逢年節殺豬一樣，
殺豬師父會將一整頭豬一分為二，一模一樣的場面，
只不過，
這裡被破開的是人。
那女人緩緩抬起了頭，臉上依舊保持著笑容，溫柔道：「很抱歉呢，你已經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當了，你五臟六腑都已經沒了呢？」
「腸子呢，腸子呢？」
那憨厚男子躺在地上，十分激動道：「還有……還有，我的肉，我的肉也可以當的！」
「抱歉了呢，」那女人依舊微笑著，說道：「你的腸子已經爛了，你的肉也爛了……」
破開的身體裡，
又黃褐色的膿水不斷地流出來，
在地上流了滿滿當當的一大灘，
「你們不是什麼都當的嗎？我的命呢，我的靈魂呢，我都可以當給你們的！」
憨厚男子躺在地上，望著天花板，六神無主。
「抱歉呢，你已經死了很久了，沒有命和靈魂了，先生，當初我詢問過您的，您說您想留著靈魂和最後一點命看您兒子結婚，所以，不肯當的。」
那女子很溫柔，也很細心，
非常溫柔的將憨厚男子破開的肚子給合攏了，最後留了一點小洞，把地上的黃褐色液體掃進一個小罐子裡，從憨厚男子肚子上的小洞裡倒了進去。
很細心，
一滴不剩，
「不夠啊，不夠啊！」
中年男子識破落魄的蹲在地上，喃喃道：「還差三萬啊，還差三萬啊，求求您了，您想想辦法，我還有什麼能當的，我都當給您……」
「對不起，先生，沒辦法了呢！」
那女人依舊是微笑著，語氣非常的溫柔。
「三萬，三萬……」
「還差三萬塊，怎麼辦啊？」
「就差三萬了，只要三萬，兒子就可以結婚了……」
「怎麼會當不了了呢……」
憨厚男子失魂落魄的從當鋪里走了出來，
磕磕絆絆的走在小巷子裡，
所過之處，地上都留下了濕漉漉的液體，
散發著一股惡臭，
電話響了，
憨厚男子踉踉蹌蹌的接通，
「爸，錢湊齊了沒啊？」
「沒了，沒了，湊不到錢了……」
話音戛然而止，
中年男人的身體如同一灘爛泥一般倒在了地上，沒有一點聲音，就像軟體動物一樣放在了地上。
「爸，爸，您說話啊，您不能不管我啊，您不想辦法湊錢，我怎麼結婚啊！」
「爸，您想辦法啊！」
「你說話呀，你活了幾十年，三萬塊錢都湊不到嗎！」
「……」
……
一輛保時捷，出現在了這安置小區里，
顯得十分突兀，
因為這個小區，是真的典型的髒亂差，
如同洛城繁華景象里的一道疤，
保時捷這樣的車，不該出現在這裡。
車窗緩緩降下，
徐半仙的腦袋從副駕駛探了出來，大喊道：「老闆，老闆，死了，死了嘞！」
顧陌將車停下，
徐半仙急忙跑下車，
路邊，
那憨厚男子趴在地上，
濃烈的臭味縈繞著，很多蒼蠅扒在他身上，驅趕不走。
「報警吧！」
顧陌說了一句，轉身點了一支煙，嘀咕道：「位置，應該就是在這了吧！」
「老闆，你……」
「你就在這報警等吧，我一個人過去。」
「好的嘞，老闆。」
顧陌把車停在路邊，就去了十三號當鋪。
開門的是一個瓜子臉年輕女孩，長髮披肩，穿著職業裝，前凸後翹。
嗯，超短褲，
顧陌瞟了一眼，
那女孩兒臉上帶著職業假笑，非常溫柔道：「你好，是來辦理業務的是麼？請進。」
對方應該是這裡的業務員一類的角色，具體的，誰也不知道，畢竟有些小公司，可能就兩三個員工，隨便拉一個都是董事會成員。
「你們這裡是什麼都可以當的是吧？」顧陌問道。
「是的呢，先生，任何東西都可以當。」女孩兒說道。
「那行，叫你們老闆跟我談吧，我要當的東西，你做不了主！」
顧陌直接大馬金刀的坐在沙發上，氣派勁拿捏得十足，當然，腰間掛著保時捷車鑰匙，穿著一身不下二十萬的衣服，任誰都可以把氣質拿捏住。
「好的呢，先生，我馬上通知我們老闆。」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西服的中年男子從樓上走了下來。
「先生，您好，我是老闆。」
那中年男子微笑著伸出手。
但顧陌卻沒有搭理。
那中年男子訕訕的笑了笑，說道：「不知道先生想要當什麼，我們當鋪什麼都能當，先生，您想像不到的東西也能當！」
「比如，壽命嗎？」顧陌翹著二郎腿說道。
「嗯，」那中年男人愣了一下，說道：「看來先生來之前是已經打聽清楚了，我們當鋪……」
顧陌擺了擺手，打斷那中年男子的話，說道：「倒賣壽命，破壞陰司秩序，你們膽子不小啊！」
那中年男人神色一變，問道：「你是誰？」
「實習陰差，顧陌！」
「嗯？」
那中年男人突然就笑了，說道：「我道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呢，原來就是一個實習陰差，呵呵，真是拿著雞毛當令箭！」
「陰差權柄都碰不到的東西，陰差賞你一個名頭，就真把自己當官了？我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便是你的主子，正式陰差來了，也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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