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敢不敢


  南門雄闊步而行,手執一張寫有字體的紙張來到平頂石頭前,把紙張放在石頭上。

  嗡的一聲,紙張憑空消失,片刻,一行字體出現在石頭上方。

  抬手間風起雲湧。

  「嘩!」

  石頭上字體一出,眾文人大嘩,各種讚嘆響起。

  「這上聯不凡,我覺得必有八十分!」

  「就這上聯,我對不出下聯...」

  「不愧是南門公子,不愧貴為詩畫會會長!」

  許易看著那一句上聯,暗暗點頭,這南門雄確實有幾分才氣,但那又如何?能跟許易那個世界的古代各大聖賢相比嗎?

  字體出現後不久,又一道數字憑空而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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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十五。

  「還可以。」南門雄臉上的桀驁之色再現,瞥了許易一眼,挑釁之意明顯。

  眾人看著這一幕,覺得又有熱鬧看了。

  許易與南門雄兩人剛才沒打起來,他們覺得有點遺憾,現在轉為鬥文,看頭也不乏味啊。

  許易被眾人看著,沒有一絲壓力,臉上淡然無比。既然要比,那必須要來點賭注,於是一個噁心南門雄的計謀從許易腦海中成型。

  他不急著提交,決定最後時刻再坑南門雄一把。

  眾人見許易站在原地不動,微微有些失望,就連羌一竊、程景幾人也是如此。

  南門雄呵了聲,也不急著上二樓,就一直站在原地,他要等許易提交,只要他分數不堪入眼,就無情嘲諷幾句,如此也可消一下自己心中之火。

  時間流逝,一炷香後。

  到這時,幾乎所有人都已寫好,越來越多人上前提交紙張,三百多人中,有九成人過了六十分。

  而這些通過之人也沒有急著上二樓,同樣站在原地,他們在等,等一個人提交紙張。

  「老大,你想到沒?」在許易旁邊的羌一竊被眾人盯著,都覺得尷尬不已了。他早就交過紙張,分數是六十五,和很多人一樣,堪堪通過。

  藍潔幾人比羌一竊要好上一點,都是七十多分。

  而在許易這方中,最好的就數程景和劉怡了,程景八十分,劉怡八十一分!

  看著劉怡的上聯,許易暗暗點頭,別看這小妞性格刁蠻,其實還挺有文采的。

  「狂叔叔,就剩你了...」程景臉上滿是擔憂,要不是此處人多,他都想走到許易耳邊說上一句,幫許易作弊了。

  許易微笑,抬眼望向南門雄,眼中帶著濃濃的不屑,而南門雄也看向許易,待其和許易雙眼一對焦後,頓時心生厭惡的躁動,他似乎感覺到那來自許易眼中的不屑。

  於是他忍不住哼出一句:「裝模作樣。」

  「南門雄,信不信我隨意寫出一句也能超過你?」許易嘴角翹起,露出一抹微笑,盯著南門雄不咸不淡說出一句。

  這一句很平淡,聽在其他人耳里就像在商量一般。

  而聽在南門雄耳里就是一句惡劣至極的挑釁了!

  南門雄閉眸深呼一口氣,努力把暴動的情緒壓下。他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哪曾被人如此欺負過?現在這個自己完全不了解的傢伙一次兩次違背自己的意願,還挑釁自己?但他還不得不拼命去忍,這份憋屈已讓他憋得內傷。

  「小子,你這是要不死不休?」南門雄渾身散發著殺氣,咬著牙一字一頓道。

  「南門公子別介別介,我說的只是實話罷了,你不信我們可以打賭一番,如何?」許易見南門雄如此模樣,心裡冷哼一聲。

  「賭注是什麼?」南門雄眯著眼看向許易,他對許易的根底一點也不清楚,而自己的成績已出,這一賭對自己不公平。如果賭注僅僅是靈石、修煉資源等,他不介意賭上一賭。

  「既然你一見面就讓我當你的狗腿子,那賭注就當狗腿子吧,輸者當勝者一天狗腿子,如何?」許易嘴角微翹道。

  聞言,南門雄將眉頭皺成一團,心中的怒火再次升騰,只見他冷哼了一聲:「無聊。」

  「南門公子不賭?」許易眼眸一睜。

  「不賭。」

  這話完全出乎許易意料,以南門雄那桀驁的性格,竟忍下了?

  這人不好對付!

  「呵,不敢就算了。其實我只是嘴上說說罷了,其實我在文道的造詣僅僅一般。」許易搖頭大笑一聲,一邊往石頭處行去,一邊拿著筆隨手在紙張上寫上一句話,就將紙張放在石頭上。

  嗡的一聲,石頭上寫出一行字。

  不久,分數也出來了,僅僅只有七十分。

  「誒,還好南門公子沒賭,不然我可得當一天狗腿子了,真心後怕啊。」許易斜著嘴,雙手一攤,聳了聳肩,用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說道。

  南門雄見他如此模樣,努力呼吸一下才將心中的怒火壓下。

  一群人看著許易與南門雄,看來這一次的比拼還是許易贏了,不是指兩人分數,而是指兩人的膽量。

  第一關通過,所有人有序來到二樓。

  二樓的題目是對下聯,石頭上方寫著一行字。

  執筆一書闖天涯,無悔。

  看到題目,有些人犯難了,而有些人則面無表情,開始沉思起來。

  「南門公子,我們還賭不賭?一樣的賭注。」許易看見題目後,再次輕佻地看向南門雄,嘴角噙著看不懂情緒的笑容。

  「不賭。」南門雄死死盯著許易,依舊說出兩字。

  「好,果然是丞相之子,佩服。」許易喊出一聲,語中儘是嘲諷。緊接著自己首先邁動腳步,往石頭行去,拿著筆與紙的手狂動,瞬間寫出一行字。

  寫完,提交,這次的分數只有六十五。

  「各位,你們慢慢來,我先走一步了。」許易環視眾人,最後目光落在南門雄,輕嗤一聲,抬步往三樓而去。

  南門雄閉眸深呼吸,拳頭緊攢,量他再能忍也將要忍不下去了。

  一群人看向南門雄,這還是桀驁、霸道,動不動就以碾壓之勢碾壓敵人的南門雄嗎?

  許易行到三樓,此時他臉上沒有任何得意,也沒有任何解氣,沉重兩字寫在他臉上。

  南門雄越是能忍,他覺得這個不死不休的敵人越難對付。

  「南門雄,除非你是忍著神龜,我就不信坑不了你!」看著三樓的題目,許易狠狠一咬牙,今天他就跟南門雄剛上了。

  題目:寫一首有關春天的詩。

  看清題目,許易直接揮筆,一首自己創作的詩寫了出來。

  寫完就提交。

  這次的分數是七十五分。

  分數達標,許易繼續往四樓行去。

  此次的題目只有兩個字,瀑布。

  這是一首具體到事物的景詩,不再是籠統概括的題目,難度瞬間比三樓高上幾倍。

  看到題目,許易瞬間想到了一位偉大詩人,心中開始謀劃計謀,待在原地不同,等待起來。

  約莫兩燭香時間,四樓慢慢人頭攢動,開始出現其他人影,又是幾十多息過去,四樓的人不再增加,此時四樓大約有一百五十人,也就是說,三樓淘汰了將近一百多人。

  「看來羌一竊被淘汰了...」許易見藍潔、程景他們都上來了,唯獨羌一竊久久不上,暗自嘀咕一聲,隨後他繼續將目光轉到一個俊朗青年身上,向他行去。

  程景一眼看到許易,此時見許易向南門雄行去,頓時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慌忙來到許易身前,攔下他。

  「狂叔叔,不可。」程景皺眉看著許易,搖了搖頭。

  許易向南門雄行去,他就知道許易要幹嘛了,無非就是想用賭注再去嚇一嚇南門雄。

  一開始時,程景以為許易有百分百把握能贏南門雄,所以才敢肆無忌憚地去挑釁南門雄,於是沒有去阻攔,反而樂得去看南門雄吃癟。

  但現在經過前三樓的分數對比,他開始懷疑許易了。

  一樓許易和南門雄的分數分別是七十與八十五。

  二樓分別是六十五、八十四。

  三樓分別是七十五和八十九!

  由此可見,南門雄作詩的天賦竟比對對子的天賦高上很多!

  而通過這三層樓的對比,許易的分數幾乎都少了南門雄十分!

  如此大的差距,可謂是天壤之別!

  當然,也有人認為許易是故意弄低分數去迷惑南門雄,以此來誘導南門雄答應自己的賭約,再一舉反勝,讓南門雄顏面掃地。

  既然有人如此認為,那麼也一定有人認為許易是虛張聲勢了。其中,認為許易虛張聲勢的人占了八成!

  「沒事。」許易看著身前的程景輕笑一聲,自信非凡說出一句,隨後繞過程景幾人,來到南門雄面前。

  「南門公子,依舊是那句,敢不敢?」許易微笑問出一聲,這聲音雖不大,但在這本就寂靜的四樓,卻如一句高聲大喝,傳遍至每一個角落。

  「敢不敢」三個字說得很淡然,卻很霸氣。

  「今天果然沒白來,這人太強勢了。不管他是否有真本事,就憑這膽量,我今天就路人轉粉了。」

  「這麼多年來,我真沒聽過有人敢如此羞辱南門公子的,他是第一人,真心佩服。」

  「一句敢不敢,聽得我熱血澎湃啊,嘖嘖,今日之事將會傳遍整個帝都。」

  一群文人壓低嗓音,互相討論,看著許易和南門雄指指點點。

  而程景等人看著淡然的許易,也由衷生起一股敬佩,就憑這一句「敢不敢」,整個帝都有多少人敢說出口?

  南門雄額頭沁出絲絲汗水,說真的,他心裡此刻即怒又怕。

  他從未遇到過自己不敢去選擇的問題,從未遇到過如此難纏,如此令人生怕的對手!

  眼前這青澀青年,讓人心生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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