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番外二】

  青宜醫科大的畢業典禮是在六月初,他們人剛從那個任務回到青宜市，剛回來住了那么半個月。

  因為要回學校去辦畢業手續，紀淺這段時間經常醫院和學院兩邊跑,忙得更沒什麼時間跟程予在一起。

  回學校的前一天晚上,他們倆都在家。

  紀淺收拾了一下東西,忙活完以後累得躺在沙發上不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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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眸看了程予一眼，他給她端了個水果過來，在她身邊坐下。

  「抬腿。」程予輕聲說，「放上來。」

  紀淺很熟練地把自己的腿搭在他的腿上,「好累，不想畢業了。」

  「嗯？」程予笑了聲,抬手給她捏了捏小腿，「想一直在學校當學生？」

  「嗯哼。」紀淺輕聲應著，「雖然學生時代是挺讓人懷念的，但絕對不是大學的時候！」

  大學學醫,真的是累得要死啊——

  比高三還誇張。

  這個強度的學習,誰想再來一次呢。

  「還是喜歡高中的時候？」程予問。

  紀淺：「嗯,最喜歡高中的時候。」

  那個時候,好像沒有什麼別的煩惱，她永遠會懷念自己的十七歲。

  她就閉著眼,有一搭沒一搭地跟程予說著話。

  「也還好啦，當學生有什麼好的。」紀淺說,「既要學習又要實習，感覺一個人打兩份工,這能不累嗎？」

  「三份。」程予伸出手指,給她重新數了數。

  紀淺：「？」

  程予垂眸看著她,睫毛輕輕顫了一下：「還要陪我。」

  紀淺愣了下,隨後笑出聲，翻了個身，哪兒滾了滾，不小心一腳踢到了什麼地方。

  程予一把握住她的腳踝，把她人往下拉了拉。

  「嗯？」他的笑意愈發明顯。

  戀愛這麼久，紀淺早就能準確地感覺到每一個微妙的變化和反應。

  她耳根子略微一紅。

  「不要，今天太累了。」紀淺先給自己找了個藉口。

  她今天是真的很累。

  「知道。」程予捏了捏她的臉，「我捨得讓你累啊？」

  「你捨不得。」紀淺點了點頭，隨後翻身坐起來。

  她倒也真的是個小惡魔，起身以後直接坐在程予腿上，她往裡面擠了擠，壓著他。

  「還是捨不得？」紀淺眨了眨眼。

  程予的聲音變得悶了些，微微眯眼，尾音拖拉著：「捨不得啊——」

  紀淺沒說什麼話，只是微微低頭，在他的唇上輕輕點了一下。

  親了一下就準備開溜。

  雖然紀淺知道這樣做可能不會有什麼「好結果」，但是這一招總是屢試不爽，她每次在這個地方摔倒，爬起來下次又在這個地方摔倒。

  典型的知道錯了但是下次還敢！甚至下次更敢了！

  程予一聲輕嘁，在她人準備開溜之前，直接摁住了她的肩膀，力道微重，把她人都快嵌在他的懷裡了。

  雖然兩個人現在衣衫工整，但空氣里溫度的上升依舊無法制止。

  夏季。

  開著空調也無法抑制下來的溫度上升。

  在跟程予談戀愛之前，紀淺對他的想像幾乎是完美的，年少的想法單純又熱烈，的確是一些純情校園戀愛的劇本。

  成年以後的腦子的確開始變得奇奇怪怪的。

  但在紀淺的想法裡，程予怎麼都是可以控制得住自己的一個人，他那麼冷靜有條理，肯定在這方面也能自己掌控的！

  沒想到，戀愛後才知道——

  男人。

  嘖，

  男人本質上都是一樣的。

  紀淺這會兒被他摁住肩膀不能動，隨後程予勾著她的脖子，把紀淺往自己這邊一帶。

  他輕輕咬了一口她的唇瓣，在下唇瓣稍微加重了一些力道，隨後鬆開，唇貼著她的，聲音低啞帶著幾分呼吸起伏：「忘了之前教你的了？」

  「什麼？」紀淺裝傻。

  「沒關係。」程予笑出聲，「我們小笨蛋記性不好，學習什麼都挺慢的，我可以多教她幾次。」

  紀淺：「……？」

  幹嘛又說她是笨蛋啦！！

  但是每次被程予叫小笨蛋的時候，她自己都會止不住的嘴角上揚，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被人說是笨蛋還這麼開心。

  程予的手扶著她的腰，感覺小姑娘這會兒人竟然有點軟乎乎的。

  估計的確是太累了。

  這段時間工作強度大，她也忙得暈頭轉向的。

  「寶貝，張嘴。」程予低聲哄她。

  紀淺下意識地就張了嘴。

  下一秒就被人捕捉到舌尖，咬在他的齒間，往裡面吮吸。

  程予教她的是什麼呢——

  是接吻一定要伸舌頭。

  湊得太近只能聽到綿延的呼吸聲和別的交織在一起的聲音，吻著吻著，紀淺人就被推倒在沙發上，程予把她的手往上面拉，直接舉過頭頂。

  他單手就可以禁錮住她兩隻手的手腕。

  手腕被人這樣卡著的時候，此處的脈搏跳動似乎都變得更為清晰，紀淺甚至能感覺到脈搏感砰砰砰傳到自己的心臟。

  很清晰的心跳聲。

  程予靠近她的時候，她也能很清晰地聽到程予的心跳聲。

  紀淺最喜歡做的事情之一就是喜歡聽他的心跳。

  接吻的時候，程予的心跳也會加速很多，她能夠明顯感覺到在這種時刻程予心跳的速度和平時的區別。

  每一次每一次，她都會笑著問：「怎麼心跳這麼快？」

  程予幾乎每次都會捏一下她的鼻尖。

  很無奈，但每次都會很耐心地跟她解釋：「沒辦法啊，跟喜歡的人待在一起，難道我要像個死人一樣？」

  她此時此刻又在聽程予的心跳。

  咚咚咚——

  上次聽到這樣震耳欲聾不受控制的心跳，還是在自己一個人偷偷暗戀程予的時候，她經常在安靜的夜裡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所以現在聽到程予心跳加速的時候，她會覺得他們是相同的頻率。

  會慢慢填補一些曾經的空缺。

  那段偷偷暗戀里，以為自己沒有得到回應的空缺。

  紀淺被程予壓在沙發上親吻，他的手從衣角鑽了鑽，但動作很輕，她偶爾會覺得有點癢酥酥的，會笑出聲。

  不讓做什麼別的事情，程予就真的只是跟她接吻。

  吻得紀淺整個人恍恍惚惚的。

  大概是因為跟他說了今天不行，程予就要在這一項上拿到所有的得分。

  等到被他放開的時候，紀淺側開頭，推了他一下。

  「怎麼今天親這麼久啊？」她小聲說。

  「想親久一點。」程予挑眉，「我女朋友，我不能親久一點嗎？」

  紀淺輕哼，坐起來，理了一下衣服。

  她說：「你以前可是處處都會讓著我的。」

  「現在也讓著。」程予說。

  「你剛才哪兒有？」紀淺瞪了他一眼，試圖跟程予掰扯一下。

  程予笑了一聲，把她的手拉過來，往他那邊兒一放。

  滾燙。

  紀淺：「……」

  她抬眸看著程予，男人往後靠了一下，神情有點懶散，說話的調調也勾著。

  程予說：「我這還沒讓著你？」

  「……」

  「要是沒讓著你，你覺得自己現在還這樣坐在這兒？」

  「……」

  紀淺咽了咽口水，手還沒挪開，她依舊能感覺到一切，過了幾秒，紀淺才說：「是我唐突了。」

  程予笑笑，揉了揉她的頭髮：「好了，去休息睡覺吧。」

  「你呢？」紀淺問。

  「我還得哄哄它啊。」程予摁了一下她的手，「你去睡吧，我自己能搞定。」

  「……那，那我去睡了！」

  程予一鬆手，紀淺馬上抽手準備轉身，她以往每次這個時候都會覺得自己是不是上輩子是個渣男。

  多少有點拔X無情了。

  但後來發現，有些事情也不是程予自己理智上能控制的，但他的確又要給她留著休息的空間，總不能每次都要女朋友解決。

  漸漸習慣了，現在紀淺轉身走的速度是越來越快。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直接去洗漱，隨後就在床上躺下，過了會兒程予才進了衛生間，衛生間跟臥室的隔音不算很好，他開著淋浴能聽到窸窣的水聲。

  別的聲音也不太能聽清。

  但紀淺轉身看過去，大概也能猜到幾分。

  她看著那邊，突然陷入了沉思。

  現在這樣的事情，是不是也算是她自己惹了禍，程予在幫她解決啊。

  本質上，好像跟以前程予每次都會幫她解決她闖的禍是一樣的。

  大概半小時後，程予洗完澡出來，紀淺人已經昏昏沉沉，差不多在睡著的邊緣，空氣中飄來熟悉的沐浴露的香味。

  明明現在住在一起，她跟程予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和洗髮水，包括家裡的洗衣液這些東西都是一樣的。

  但她還是會覺得程予身上的味道是不一樣的。

  所以每天晚上她都一定要抱著程予睡覺，不抱著就睡不好。

  喜歡的人身上會有讓自己最喜歡的味道。

  這好像是荷爾蒙選擇的結果。

  程予上床的時候很小心，生怕吵著了她，但他似乎是知道紀淺沒有睡著，隨後抬手捏了一下她的臉。

  「叫你早點睡，不睡啊？」

  紀淺被戳穿，睜開眼：「這不是在等你嗎？你不感動就算了！怎麼還！」

  一定要等他一起睡，再困都要，有時候紀淺先睡著了，等到程予過來的時候她都會醒。

  程予笑了笑，舌尖抵了抵後槽牙，輕嘁道——

  「行，那明晚一個時間去洗澡，就可以一起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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