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番外二/畢業③/聯動日常】

  他們今天過來是因為時笛和段時譽今天有比賽。

  沒有在基地這邊停留太久他們就一起出發了,浩浩蕩蕩的一行人,後面還跟了兩個小轎車,小新提前跟賽場那邊申請過。

  直接給了他們幾個人一人一張VIP票,坐在很前面的位置。

  紀淺也不是第一次來現場,倒是輕車熟路地帶著大家一起進去找位置,坐下以後,程予捏了一下她的手,壓著聲音小聲說:「你還挺熟悉這流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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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當然。」紀淺哼唧了兩聲,「等會兒有個開場之前的小節目,會有啦啦隊的小姐姐上來表演的,然後是選手調試設備的環節。」

  「調整設備的時候後面的裁判會檢查一下。」

  「這些都搞定以後才是正式開始比賽的時候,不過還要等,要先進行英雄選擇嘛,這是教練之間的戰術博弈。」

  她自己覺得自己說得十分頭頭是道,還很驕傲。

  沒想到程予竟然是輕嘁了一聲,「來得次數還不少。」

  連流程都讓她背得這麼清楚。

  紀淺這會兒還沒意識到哪裡不對勁,繼續說:「我覺得還挺有意思的,很好看很熱血啊~」

  紀深聽到,往她這邊一側頭:「你連個連連看都玩不明白的還能看懂這遊戲?」

  「我能看懂誰殺人了就行。」紀淺笑嘻嘻,「就像球賽看懂誰進球就可以啦。」

  紀深:……

  「遊戲玩不明白也能看比賽?」紀深又嘖了聲。

  他這邊剛說完,旁邊忽然響起一聲很輕的咳嗽聲,他們這會兒才看過去,發現旁邊還坐了個女生,她剛才一直沒出聲,人靠在後面,不太能注意到。

  她戴著口罩和墨鏡。

  「其實是可以的。」女生的聲音很好聽,「我一開始看的時候也搞不明白,現在稍微懂一點了,雖然自己還是玩得很爛,但不影響看比賽嘛。」

  紀淺瘋狂點頭,說:「看,還得是漂亮姐姐!你們男的天天就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不認識的姐姐都知道幫我說話的!」

  「哈哈哈哈哈。」女生笑了會兒,「我就是一下子沒忍住,還怕你們覺得我突然插話不禮貌呢。」

  「不會不會。」紀淺趕緊擺了擺手,「相遇就是緣分,說不定以後還能一起玩呢。」

  她就是隨口一說,沒想到是真的會一起玩。

  「你們是MG的粉絲?都是看比賽認識的嗎?」女生問了一句。

  紀淺也是個自來熟,這就跟她聊起來了,紀淺搖了搖頭,說:「不是,我旁邊的是我男朋友,剛才說話巨難聽那個是我哥。」

  紀深:「?」

  倒不用這樣介紹他。

  「我哥旁邊兒那個很漂亮的姐姐,是我們高中的學姐。」紀淺就這麼說。

  紀深往後一仰,長腿輕輕踹到紀淺的椅背,他補了句:「介紹完整點。」

  「幹嘛?」紀淺裝傻。

  紀深隨後起身,俯身過來,尾音一拖:「雖然對你發言的水平不抱希望,但無論怎麼樣你至少得說,這是我對象——」

  紀淺:「哦。」

  我就不說!

  程和靜在前面聽得哈哈直笑,彎著腰,說:「為什麼你們倆兄妹還是這麼好笑啊,什麼都要鬥嘴兩句的。」

  不吵架不舒服。

  「我哥幼稚唄。」紀淺說,「這麼大的人了,二十好幾了,再過幾年都要結婚說不定要當爹了,還這麼幼稚,希望以後你的孩子不會跟你一樣幼稚哦。」

  紀深白了她一眼,又吊兒郎當地靠回去:「嘖。」

  也不理她。

  旁邊的女生聽著也笑,「你們幾個都還挺好玩兒的啊,肯定跟段時譽那人特別處得來。」

  她隨口就把段時譽說出口,隨後感覺有點不對。

  畢竟,如果是粉絲來看比賽的話…跟選手是不認識的。

  但是程予嗯了一聲,隨後說:「跟段時譽啊,還行吧,不算特別處得來。」

  紀淺:「?」

  怎麼程予今天也變得說話涼嗖嗖的。

  「主要是呢——」程予垂著眸子,看了紀淺一眼,「以前關係還行,但現在知道我對象經常來看他比賽都沒想著我一下,我就決定以後不那麼行了。」

  紀淺:…………

  她直接伸手捏了一下程予的臉,惡狠狠的:「你幹嘛呀,一直吃這個莫須有的!莫名其妙的飛醋!」

  剛才在基地門口就來了一輪,明明已經說過了,現在又來這齣。

  程予坦蕩蕩,眯著眼,眼下的淚痣還挺勾人的。

  「我小氣啊——」程予說,「總得怪一下,這麼多人里,怎麼就開始跟著段時譽玩兒啊?」

  紀淺咽了咽口水:「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可能性?」

  程予:「什麼?」

  「其實我是喜歡小笛妹妹,我怎麼可能找段時譽玩兒啊?他跟我哥差不多,就是兩個大傻逼!」紀淺睜大了眼睛,「我可是一個喜歡跟漂亮姐姐和可愛妹妹一起玩的人啊!」

  旁邊的人聽著,笑出聲了。

  大概也猜到幾分他們之間的關係,她現在經常來基地這邊,有空就看個比賽,跟段時譽和時笛他們待在一起的時間多了,也開始知道一些事情。

  好像是聽說過…

  段時譽高中的時候有幾個有趣的朋友。

  其中還有個和時笛性格很合得來的活潑妹妹。

  那倒也不用再掩藏什麼。

  她慢悠悠地摘下墨鏡和口罩放在包里,偏了偏頭:「這麼說來,其實我們也能算是熟人。」

  紀淺轉過去,看著旁邊的女生,忽然愣住。

  「嗯…?」紀淺反應了一下,「欸,你是聞意嗎?」

  當紅歌手,紅了很多年的實力型歌手。

  難怪剛才開口說話就感覺跟大家不太一樣!

  聲線優越。

  「是哦。」聞意笑了笑,「那要不要還是自我介紹一下?」

  他們還沒回答,聞意就落落大方地對著紀淺伸出手:「我是時笛的表姐,聞意,段時譽按理來說也是要叫我一聲姐姐的。」

  紀淺點了點頭。

  欸,小笛還有個這麼牛逼的表姐!!!!

  她之前完全不知道!

  「然後呢——」聞意轉過去,看著台上,這會兒選手已經就位,正在整理自己的外設,「上面那個臉色不太好看的臭臉小孩兒。」

  是MG的打野選手許嘉年。

  「是我男朋友。」聞意頓了頓,「我今天也是來看他們比賽的。」

  他們幾個見到聞意倒是挺淡定的,都是一副見過大場面的樣子,也沒什麼突然見到大明星的瘋狂,就程和靜聽到以後伸過來小腦袋,說了句——

  「哇,我超愛聽你的歌的,特別是前幾年出那首《曙光》。」

  「那首啊…」聞意想了想,「就是寫給他的。」

  寫給台上那個臭臉小孩兒的。

  程和靜:「又讓我現場磕到了!!!」

  …

  這是一場常規賽,MG贏得很流暢,結束的時間剛好快要過飯點,他們一起去吃的晚飯。

  人多,他們直接去了個火鍋店。

  也是很不容易聚會一次,一方面慶祝紀淺的順利畢業,一方面順便慶祝一下今天MG又拿下一個小分。

  MG在時笛加入以後,這幾年的成績挺穩定的,雖然不可能每年都能奪冠,但他們每年的成績都能穩定拿下個世界賽的名額去衝刺世界冠軍。

  他們幾個聚會,順便還帶上了聞意和隊裡的打野選手許嘉年。

  其他的幾個隊友很「識趣」,說是不打擾他們這群人聚會,全都是小情侶,還是不去摻和他們,其他人跟教練經理直接溜去別的店裡了。

  女生坐在一塊兒,紀淺左邊時笛右邊喻眠,阿靜因為要一直出去接電話,選了個離門最近的位置,也沒一定要跟紀淺坐在一起。

  吃飯的時候,紀淺一會兒給時笛夾菜一會兒又給喻眠夾菜,可以算得上是頂級端水大師。

  「平時紀淺在家也這麼照顧你的?」段時譽故意問了句,還有幾分調侃意味。

  「沒有。」程予甚至順手給段時譽夾了個菜,「這種時候照顧一下兄弟姐妹,應該的。」

  紀深一臉鄙棄地看了程予一眼。

  程予的餘光掃到紀深這個表情,十分「大方體貼」地也給紀深夾了個菜,眼睛微眯了一下:「別吃醋啊,哥。」

  這不是給你也夾了嗎?

  紀深:「?」

  段時譽:「噗——」

  紀深直接手快,把剛才程予夾的那塊給他挑了回去,要是可以的話,他甚至想直接給程予塞嘴裡。

  別他媽說話了!

  「別噁心人。」紀深說,「我真他媽服了,你能不能滾啊。」

  程予慢悠悠的:「滾不了了。」

  紀深:「?」

  「紀淺這輩子都是你妹,有血緣關係的,斷不了。」程予重新給紀深夾了個菜,「那我呢——」

  程予頓了頓,說:「這輩子都是你妹夫。」

  紀深:「傻逼。」

  紀深:「還真是跟紀淺呆一起太久了,毛病。」

  紀淺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看著紀深:「什麼?」

  「管你好自己。」紀深抬眸看她,「吃你的飯,我們聊天你別插話。」

  「行。」紀淺直接應著,開始跟旁邊的小姐妹貼貼,「那你女朋友今晚歸我啦!」

  紀深:「?」

  雖然很久沒在一起,段時譽也很少跟他們幾個這樣呆著,但紀深紀淺兩兄妹鬥嘴還是他最喜歡看的環節之一。

  在高中的時候,紀淺那會兒還是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雖然氣勢兇狠,但本質上就是個紙老虎,得有人撐腰的。

  她那時候經常被紀深懟得啞口無言無力還擊,後來就喜歡躲在程予身後,試圖用程予來對抗自己的哥哥。

  有時候想想也是。

  雖然紀淺知道紀深對自己是好的,但小姑娘哪兒能受得住紀深那說不出人話的嘴,這個年紀就是喜歡會直接護著自己的溫柔大哥哥。

  段時譽還沒看戲多久,本來挺幸災樂禍的,還沒開口。

  紀淺又看了段時譽一眼,「你女朋友今晚也歸我啦!」

  段時譽:「?」

  段時譽直接筷子一放,嗤笑「我可不是紀深。」

  紀淺:「?」

  「你親哥怎麼說得讓著你點,我就不一樣了。」段時譽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一下,「我可不會讓著你。」

  「……」

  「我對象哪兒有要歸你的道理?」段時譽嘁了聲,隨後戳了一下程予,「管管你女朋友行嗎?天天擱這兒打哥哥們女朋友的主義。」

  程予微微點頭,抬手握著水杯,目光落在紀淺身上。

  「管啊。」

  「當然得管。」

  最近是有點無法無天了。

  紀淺抬眸對上程予那慢條斯理的眼神,心裡就飄過了一句——

  哦豁。

  聞意和許嘉年沒怎麼參與他們的紛爭,但要走的時候,紀淺還是走過去,湊近聞意。

  「聞意姐姐,你真的好漂亮啊!」女明星的皮膚管理。

  嘖。

  完全看不出來比她們大好多…

  「哈哈哈謝謝你。」聞意說,「下次有機會再一起玩,謝謝你照顧我家小笛。」

  「沒有啦,都是小笛照顧我!」

  紀淺也沒什麼機會跟聞意說太多話,因為聞意的男朋友看起來凶凶的,雖然以前在基地的時候也算是認識過。

  但許嘉年這張臭臉真的很要命啊。

  看著怪嚇人的。

  反正紀淺不敢在他面前搶他對象。

  而且許嘉年是個黏人精,完全就是黏著聞意不放,不給紀淺什麼糾纏的機會。

  他們晚上吃飯的時候,幾個女生不開車,除了時笛這個明天還要繼續訓練和比賽的,其他幾個都小小地喝了幾杯酒。

  紀淺發覺自己酒量見長。

  今天喝完以後好像幾乎沒感覺。

  只是沒想到喻眠學姐的酒量挺差的…喝了兩杯,現在出來人已經靠在紀深肩膀上,還跟紀深說。

  「我今晚到家必須吃到你給我切好的西瓜。」

  聲音依舊清冷,但又帶上幾分懶意,似乎是有那麼幾分撒嬌的意味。

  紀淺趕緊跟紀深說:「你!你照顧好我的喻眠學姐啊!」

  紀深反問:「誰的?」

  「我的!」紀淺還挺大言不慚,「我的喻眠學姐!」

  紀深一聲冷笑:「我對象。」

  紀淺輕哼。

  紀深抬手,給紀淺額頭彈了一下:

  「那你怎麼也得叫一聲——」

  「嫂子。」

  紀深的力道不重,但紀淺還是捂住額頭,趕緊轉過去跟男朋友告狀:「哇,我哥家暴我!」

  「行,下次打牌我多贏他點錢。」程予點頭。

  「好!」

  他們在這邊鬧騰,時笛拉著段時譽的衣袖,忽然嘆了口氣。

  段時譽垂眸問她,「怎麼了?」

  「沒事。」時笛看著那邊的兩兄妹,「就是突然想我哥了。」

  她本來也有個親哥。

  段時譽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這兒幾個隨便選,你想選哪個給你當哥啊?」

  時笛本來還有那麼一絲小難過,這會兒全部又散開了。

  時笛:「……算了。」

  「嗯?」

  「一個都不想要。」時笛看了他們幾個一眼,「這幾個,算了算了。」

  段時譽笑了幾聲,捏了她一把,聲音輕輕的,似是安撫:「有我疼你呢。」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世界。

  他們沒有在店門口呆太久,都已經窩在一起半天,散會以後大家就都分開走了,程和靜也沒有跟紀淺他倆一起走,她剛吃完飯出來就接了電話,說有人接啦。

  紀淺還叮囑她,「下次這種活動就不許你一個人過來啦!記得把人家帶上!」

  程和靜輕咳:「等他正式上位了以後再帶吧。」

  還是那個男生。

  上次在餐廳幫她撿到資料的那位。

  紀淺十分看好他,一直在等待阿靜給自己分享好消息。

  他們這邊上車以後,紀淺就迫不及待地開始跟程予碎碎念:「你知道阿靜那個曖昧對象嗎?」

  「嗯?」程予應著聲,沒正面回答。

  「竟然這麼久了還沒在一起,急死我了!」

  「少操點心。」程予的手指在方向盤上點了點,「阿靜自己心裡有數呢。」

  「我知道啦。」紀淺往他那邊湊了點,「不過到時候,你這個當哥哥的,怎麼說還是要幫我們阿靜把把關的哦。」

  「當然。」程予輕笑,「不會讓那小子輕鬆拐走的。」

  紀淺認可地點頭,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靠好,又聽到旁邊的男人緩緩開口——

  「你還是先考慮考慮自己的事兒?」

  紀淺沒反應過來:「我能有什麼事?」

  「你說呢?」程予頓了頓,尾音勾起帶著幾分笑,「我可是收到了大家的投訴啊。」

  「……」紀淺咽了一下口水,「你可真是大家的好警察…」

  這個時候出警真是迅速!

  …

  實際上,程予的出警速度,比她想像中還要快一點。

  她預測的是,回家收拾,洗完澡,躺在床上以後才會被制裁…

  結果剛剛到家,門打開,她還彎腰在換拖鞋,正想轉過去跟程予說上次看到一套可愛的拖鞋,想給家裡換新的。

  話還沒來得及說。

  她直接被程予禁錮,單手就把她的雙手在伸手全部握住,另外一隻手摁著她的肩膀,把她人直接往柜子上一壓。

  剛進來,她連燈都還只開了一盞邊緣頂燈。

  男人的力道很足,他直接把她人抵在柜子上,單腿卡住了她的位置,隨後鬆開手,但紀淺的手也第一時間無處安放。

  因為他的吻已經落下來了。

  先是咬了一口她的耳朵,在她耳邊落下滾燙的呼吸溫度,隨後跟她咬耳朵:「你被逮捕了。」

  紀淺眨了眨眼,小聲:「怎麼個逮捕法?」

  「收到群眾的舉報,說紀淺小姐天天窺探別人的女朋友,嗯?」程予輕聲笑。

  程予在她耳邊說話,每一句話都能掀起一陣戰慄感,她感覺自己的後腰的肌肉都收緊了一下,不管多少次,只要貼在耳邊說話。

  就連呼吸聲都變得性.感誘人起來。

  紀淺下意識地抓了一下他的衣服,雙手放在他的腰際,隔著衣服都能摸到一些淺淺的肌肉弧度。

  她順手就往裡面挪了點。

  男朋友身材好還是挺爽的,每次都可以摸個夠。

  程予又往裡擠了點,把她壓得更死:「認罪嗎?」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紀淺抬眸,睫毛像小刷子一樣忽閃忽閃了幾下。

  「嗯。」

  「那我——」紀淺舔了舔唇,「我偏不認罪。」

  程予愣了一下,隨後笑出聲,唇往下移,貼在她白皙的脖頸上。

  紀淺覺得軟乎乎的。

  像這夏日的潮濕悶熱。

  她說她不認罪,不是要同意程予隨便重罰的意思,是自己覺得自己沒錯的意思!不管怎麼說!她就是不認!

  不管是不是抗拒從嚴!

  反正她就是沒錯。

  程予的唇貼著她的脖頸往下滑了滑,還用舌尖輕輕舔舐,一路往下,也不說什麼話。

  動作倒是挺快的。

  衣服被人撩起來,一隻手給她掛著。

  還好是夏季,就算少了點什麼也不會覺得冷,但也因為是夏季,皮膚直接跟空氣接觸也會覺得更加黏糊。

  程予的腿往上抬了抬,抵著她。

  像是在撓癢似的,紀淺這會兒人才開始胡亂動,不是掙扎,是這會兒想抱著他。

  但是自己整個人被程予壓著,根本都沒機會反抗和動彈。

  過了會兒,她聽到程予的呼吸重了一下,隨後問她:「是不打算承認了?」

  「偏不。」紀淺還挺倔。

  她就感覺自己被人輕咬,像是螞蟻啃噬,動作很輕,但每一道力量都讓她覺得自己飄飄的。

  紀淺蜷了一下腿,結果發現自己是完全被程予禁錮著的。

  她人直接軟乎乎。

  程予一聲輕笑,伸手,把門給上鎖。

  「要關燈嗎?」他問。

  「……」紀淺頓了下,「關…關燈?」

  「怎麼還裝傻啊。」程予抬了下腿,膝蓋戳著她,「你覺得這個時候,我們可能不繼續嗎?」

  紀淺:「……」

  那當然不可能啊。

  她自己也想啊嗚嗚嗚,想黏在程予身上。

  紀淺垂頭,「那關掉。」

  程予抬了個手,就把紀淺剛才進來留的那盞燈給關了,客廳的角落裡亮起一點很微弱的光,是他們放在旁邊的小夜燈。

  天黑的時候會自動亮起。

  因為紀淺老是半夜起來到客廳拿零食吃,或者起床找東西,她經常懶得開燈,摸著黑去找,前面還摔了幾次。

  後來程予就在那邊放了個夜晚常亮的小夜燈。

  免得這個笨蛋又看不見。

  結果後來那個小夜燈的作用慢慢就變成了…

  做的時候的氛圍燈。

  夏天的衣服太好脫了,根本不需要什麼技巧,往下輕輕一拉。

  程予連地方都沒換,就在這裡,把她抵在柜子邊緣,紀淺的雙手被他死死壓住,跟她十指相扣,抵死地糾纏。

  她被人輕咬著。

  衣物貼著幾分有幾分磨人的感覺,她能感覺到程予的衣服挨著自己的感覺。

  …草。

  這人怎麼只脫她的衣服啊!

  合著他穿著衣服弄她…。

  不怕男朋友耍流氓,就怕男朋友耍流氓還一本正經。

  小夜燈是個呼吸燈。

  紀淺的餘光略過眼前的人,看著身後忽亮忽暗的燈,呼吸起伏,一陣陣地落在露出來的肌膚上,和夏季所有潮濕的氣氛全部融合在一起。

  和呼吸燈的明暗閃爍一樣,燈光亮起來一點,他的力道就更為明顯一些。

  呼吸燈的從底下亮上來,像是燈柱,燈光往上面沖了一下,燈光漸漸暗下去的時候,能感受到的溫度也淡下去。

  紀淺覺得自己的後背抵著柜子有點疼,直接整個人掛在程予身上,這樣的難度還挺高,但以程予的力量,撈個紀淺還是挺隨便的。

  到這兒的最後紀淺都沒鬆口。

  但是她人確實有點發暈,平時倒不會這麼快就戰敗,大概是以前程予顧及她多一些,更溫柔點。

  今天是真的想讓她鬆口,這就有點受不住。

  過了會兒又被人抱回房間,一路上,從客廳到房間,一會兒在門前的大穿衣鏡前,一會兒又把她抵在門後。

  最後紀淺忍無可忍,在程予準備開發下個新地圖的時候。

  她支著身子從床上坐起來,指著他開始控訴:「你!都不會休息的嗎!牛耕地都要休息的!」

  程予:「?」

  男人站在那邊兒,光影很暗,他的稜角清晰,有一點點的光源,隨後唇淺勾了一下。

  他笑,但沒說話。

  讓她自己體會含義。

  紀淺每次看到他這樣的神情,都會回憶起來第一次見程予的時候,十七歲的程予會在她的腦子裡重疊。

  但是重疊完了以後,紀淺都會唾棄一下——

  以前再怎麼像個神仙,現在一看還是個不知節制的凡人!

  紀淺往床上縮了一下,差點整個人鑽進被子裡,她一副防禦姿態,說:「不是說,沒有耕壞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嗎??」

  程予知道她的意思,聽笑了,說:「你不行了?」

  紀淺:……

  都說男人不能承認自己不行,但是她的倔強是,女人也不能說自己不行!

  她輕咳了一聲,說:「沒,我只是覺得可以休息了,我這是為你著想,怕你今天操勞過度…」

  紀淺話還沒說完,程予直接俯身壓過來,把她的手禁錮住,隨後吻下來。

  也不講道理,直接用舌尖抵開她的唇,隨後往裡探了一下。

  紀淺本來還有話沒說,一下子被人堵住唇齒,差點把自己嗆到,被程予放開以後,她緩了好幾秒。

  「這倒是無用的關心了。」程予起身,順手把被子給她掀開,面不改色,「普通人每天吃飯睡覺,我們特訓的時候三天不進食只喝水,每天睡兩個小時。」

  紀淺:……

  您的確不是普通人。

  「所以你拿我跟別人比較,沒什麼參考價值。」程予輕嘁了一聲,微微彎腰,雙手把她的腳腕一抓,人就拉他那兒去了。

  紀淺咽了咽口水,硬著頭皮:「哦,懂了。」

  「嗯?」程予垂著眸,「那是準備承認自己不行了?」

  紀淺:「你不是人。」

  程予聽笑了,把她人拽起來,咬了一下她的耳朵,應了:「對,我不是人。」

  紀淺:?

  「我當畜生。」

  …

  於是,這天有人就當了一晚上的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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