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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畢業③/聯動日常】
畢業典禮結束以後不過也才到中午。
他們幾個出去隨便吃了個午飯,下午直接去了MG電子競技俱樂部的基地。
前幾年剛換的新基地,場館很大。
車停在外面以後,紀淺第一個下車,她靠在旁邊打量了好一會兒,隨後自己輕聲感嘆——
「啊,新基地確實不一樣。」紀淺感嘆,「感覺要是在這麼大的基地里訓練,效果不錯,保持心情愉悅可以事半功倍。」
程予這會兒剛好下車,聽到紀淺在點評他們的新基地,她還看得挺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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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予挑眉:「很熟啊?」
「來過一次而已。」紀淺癟嘴,「你又不是不知道,幹嘛這個語氣?」
聽著怪怪的,但具體是怎麼的,紀淺有點描述不出來。
「沒事。」程予沉默了會兒,忽然輕嘁了一聲。
過了會兒才小聲說了句:「怎麼不來找我。」
雖然知道原因,但總還是要嘀咕上兩句這小姑娘怎麼投靠段時譽都沒想到要去找他的。
紀淺回頭等他們三個,程和靜剛才在車上接電話,這會兒才慢悠悠下來,紀深和喻眠兩個人不知道在車裡磨蹭什麼,半天都沒下車。
程和靜都下來了,她是第一次來MG俱樂部這邊。
一走過來就跟紀淺說:「怎麼現在這種電競俱樂部修得像科技館一樣啊?還挺帥的。」
「現在好像差不多都是這個風格啦。」紀淺說,「畢竟電競行業現在也是受政策扶持的,都已經是亞運會的備選項目了。」
程和靜笑了幾聲,「那段時譽當時的選擇還是沒錯的。」
「段時譽是不管這選擇對不對的。」程予嘁聲道,「他就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典型,反正覺得人就活這一輩子,先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也只有他這麼敢了。」程和靜應了一聲,隨後手機又震動了兩下,跟他們倆說,「我給律師回個信息。」
「去吧。」紀淺彎了彎眉眼,「我們阿靜現在才是真正的大忙人,每次出來都還要繼續忙工作的事情。」
因為喻眠和紀深一直沒下車,他們也還沒進去。
紀淺轉過去看了一眼,「他們倆在車上幹什麼呢?」
「當著我們大家的面敢幹什麼?」程予嗓音裡帶著笑,「你覺得呢?」
「吵架。」紀淺回答得很快,「準確地說應該是喻眠學姐的單方面屠殺!」
程予點了點頭:「嗯。」
就算紀深天天嘴欠的,跟他們之前誰都不饒過誰,但是遇到喻眠,紀深也是真沒轍,他們都很清楚這點,所以每次提到,都說是喻眠收拾紀深。
等了好一會兒,程和靜都回完信息回來。
喻眠和紀深才動作緩慢地下了車,紀深手上還拎著紙袋子,他們倆過來的時候,喻眠側頭跟紀深說了些什麼,紀淺沒聽清。
「小淺。」喻眠輕聲開口,「你哥動作真的太慢了,在家的時候怎麼活下來的?」
紀淺一陣沉默:「……」
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性?優勝劣汰。
既然紀深能在家裡活下來,只能說明這個家裡還有動作更慢的人…。
紀淺自知自己的情況也不好說紀深一句不是,這會兒只能先沉默不語。
喻眠回頭看了一眼紀深,說:「給段時譽和他對象帶了小禮物,我讓你哥拿口袋裝一下,他都能折騰半天,這不是兩秒鐘的事情嗎?」
紀淺持續沉默。
紀深這會兒插了個話:「懶得拿口袋裝。」
反正都是包裝好的,沒必要再拿個袋子,但是喻眠覺得需要裝,這個動作是很簡單。
但是有意見分歧就不一樣了。
程予笑出聲,抬眸:「所以你們倆在車上,就這個東西到底要不要用口袋裝起來吵了一架?」
「不算吵架。」喻眠的聲音很平靜。
紀淺搶答:「你單方面罵我哥。」
紀深:「?」
紀深吸了口氣,吊兒郎當地恐嚇:「紀淺,你好像有點欠收拾。」
紀淺下意識地往喻眠旁邊躲了一下。
喻眠神色很淡地睨了紀深一眼,她的語氣也很諷刺,帶著幾分冷調,護著紀淺。
「怎麼,欺負妹妹啊?」喻眠說。
紀深:「……」
算了。
程予站在旁邊,手上的打火機開開合合,有金屬碰撞的清脆響,他最後一下合上,嘭地一聲,嘴角一彎看著紀深,尾音勾起個小弧度。
——「她對象還在這兒呢。」
怎麼當著他的面欺負紀淺啊。
「行的。」紀深嘁聲,「以前把我妹托給你照顧,省得她惹事兒,結果現在是用來防我是吧。」
「防火防盜防親哥。」紀淺還挺驕傲的。
紀深白了她一眼:「忘恩負義。」
紀淺也不反駁,當然更不會反省,反正欺負哥哥這事兒不需要講道理的。
不過的確誰都想不到——
紀深托自己最信任的朋友照顧一下親妹,省得妹妹被壞人欺負了,到頭來,原來他自己才是那個壞人。
紀淺躲在喻眠身後吐舌。
程和靜也笑:「深哥現在的地位也太低了。」
紀深伸手從程予衣兜里拿了煙,沒點燃,就是捏在指尖玩兒,紀深一臉不屑:「那倒也沒有。」
他稍微頓了頓,繼續說:「也就比眠稍微低點,我讓著她。」
紀淺:「…………」
大無語了。
喻眠沒說話,只是看了紀深一眼,對他說這話也毫無反應,沒反駁但也沒看出有什麼感動的樣子。
有時候紀淺都在想,他們倆的戀愛,是紀深覺得自己平時太拽了,找了個能收拾他的人嗎?
程和靜在一旁笑,深呼吸了一口氣,隨後又吐息說:「所以深哥這麼多年還是誠不欺我。」
「嗯?」紀淺愣了下。
大家都看向程和靜,不知道她怎麼突然說這個,也不知道其中包含著什麼樣的關係。
程和靜只是笑笑。
她只是想——
紀深說他這輩子只護著一個人,是真的從始至終一個人。
他們正想著,那邊基地的大門開了。
女生穿著個簡單的T恤,扎的低雙馬尾,踩著一雙拖鞋就出來了,她手裡還捏著一盒牛奶。
似乎是巧克力味兒的。
紀淺直接蹦蹦跳跳的,跟時笛打招呼。
「笛妹!!」也不管她們倆到底誰大點。
反正紀淺就是要叫她笛妹,這么小小隻軟乎乎的小姑娘,誰看了不叫一聲——
寶貝。
時笛看著他們幾個,往外面走,過來給他們開外面柵欄的門,一邊喝著牛奶一邊說:「在裡面看了你們好久,一直不進來,是後悔了想直接走的意思嗎?」
大家:?
不愧是段時譽的對象,腦迴路挺清奇的。
喻眠和程和靜都是第一次跟時笛見面,以前大學的時候,程予和紀深倒是跟時笛見過幾次。
這一點紀淺還一直很驕傲!
因為!她是第一個見到笛妹的!
而且,在段時譽追時笛這件事上,她提出了關鍵性的發言——
根據時笛回憶說。
當初是紀淺去俱樂部拜訪她們,那天紀淺跟時笛說,人和人以前關係再好以後都可能會分開的。
雖然那個時候紀淺也只是沉浸於自己跟程予之間,好像也會漸漸變成陌路人的難過之中。
也沒想到自己那句話對時笛來說其實是激將法。
她也害怕以後會跟段時譽分開。
紀淺在幫段時譽追到老婆這件事上立下的豐功偉績,她覺得自己可以再吹個十年不嫌多。
時笛又吸了一口牛奶,說:「段時譽讓我跟大家帶個話。」
大家:「?」
「他說,他今天很帥,不見真的可惜了。」
紀淺:……
紀深:……
兄妹倆的反應是一樣的,在這個時刻,程予和程和靜也像真的兄妹,他們倆都是笑出了聲。
喻眠往裡看了一眼。
她神色淡淡的,挑了下眉:「很帥?」
時笛點頭:「嗯,他自己說的。」
喻眠:「有多帥,我看看?」
時笛剛好把手上的牛奶喝完,順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回頭對喻眠說:「可以,那走吧!」
紀淺:「?」
啊?
他們往裡走的時候,紀深這才拉了一下喻眠的手,喻眠的腳步被迫停下。
她回頭,「怎麼了?」
紀深冷笑:「你說怎麼了?」
喻眠搖頭,表示不是很清楚紀深什麼意思。
「看你對象就行了,段時譽那傻逼能有多帥?」紀深輕嗤,一副誰來都沒我帥的樣子,「能比我好看?」
紀淺一個白眼:「你真的有點!批臉!不要!」
紀深一聲淡淡的哦:「我實話實說。」
紀深也沒時間更沒打算跟紀淺鬥嘴,直接拉著自己女朋友不放手,就不讓喻眠去看。
紀淺側頭問程予:「你覺得呢?」
「什麼?」程予反問。
「我哥好看嗎?」紀淺看著他,「怎麼天天一副全世界老子天下第一帥的樣子啊。」
「嗯?」程予尾音輕輕勾著,帶笑,「還不錯,我不能說不好看。」
紀淺:「?」
「你不會怕我哥吧?還是給我哥留點底褲?」紀淺湊近了點,逼問。
程予一副深思的樣子,低頭偷偷親了她一下,隨後說——
「畢竟是你親哥哥。」他頓了頓,「跟我家小淺一個基因,也不會不好看。」
主要是他對象好看。
那說對象的哥哥不好看,多少有點在侮辱自己女朋友了。
程和靜在旁邊偷笑,還評價分析起來了:「嗯,我覺得深哥和譽哥各有千秋吧,兩個人風格不一樣,但都不錯,深哥好看但不影響看譽哥。」
紀淺聽完,覺得還挺有道理,順口接了句:「那我也看看。」
本來在一邊沒什麼事兒的程予馬上閒不住,把紀淺往自己旁邊一拉:「不准看。」
紀淺錘了程予一下:「程予!你有毛病啊?」
程予:「?」
「那是段時譽!段!時!譽!有什麼不能看的?又不是別的什麼不認識的男的。」
程予嗯了一聲,笑:「但是女朋友盯著別人看,總還是覺得有點不舒服吧?」
「那是你哥們。」紀淺翻了個白眼,又眼神示意了一下時笛,「更何況人家也有對象,你有什麼不放心的?」
程予跟她鬧騰,倒也不是真的不舒服,這會兒就勾著她的手,用自己的手掌蓋上去,指尖戳了一下紀淺的手指縫隙,手指鑽進去,跟她十指緊扣。
時笛轉過來,「我倒是不介意。」
「你看!人家都不介意!」紀淺還來勁了。
程予索性順著她的話說:「哦?那把你讓給段時譽?」
紀淺:……
想了想段時譽那副大部分時間比紀深都欠揍的樣子,她覺得還是算了。
程予哥天下第一好!
他們幾個拌著嘴,剛到客廳那邊,段時譽就從樓上下來,時笛說他說自己今天很帥,這會兒大家都多留意地看了一眼。
紀深先嗤聲:「很帥?」
喻眠認真打量了段時譽幾眼,過了會兒,突然說了句:「好久不見。」
「確實好久不見。」段時譽往旁邊一靠,神情懶散,又掃了紀深一眼,「沒想到南溪高中知名乖乖女,尖子生,竟然被紀深這種人給搞定了啊?」
「我這種人?」紀深笑,「我是你爹,傻逼。」
紀淺也看了幾眼,隨後說:「我覺得一般嘛,還行還行,不醜就行。」
紀淺說著話,就往時笛那邊靠,抱著時笛的手臂跟她貼貼,順便介紹了下:「這個個子高的跟你一起走在前面的是喻眠學姐,跟我哥他們一屆的,我哥現在的對象。」
紀深:「?」
「現在的對象?」紀深一聲不屑的笑,停頓了下,「意思是我還有以前的對象,以後的對象?」
紀淺:「……」
紀淺:「請你不要過度解讀好嗎?」
「那你直接說是我對象就成的事兒。」紀深平時也都懶得跟紀淺拌嘴了,這會兒倒是一下子變得認真起來。
看起來就要在這件事上跟紀淺爭個輸贏。
「你真的很像個槓精。」紀淺說。
「老子從頭到尾談了兩次戀愛,就他媽這一個對象——」紀深的聲貝都拔高了點,「注意你的措辭!」
紀淺也急了,跟他對著吼:「大傻逼!我又沒說你以後對象會換人!以前的對象是這個,以後的對象也是這個!不就!行了嗎!」
紀深:……
說得還挺有道理的。
紀淺跟紀深在這兒鬥嘴,喻眠已經跟時笛聊起來了,順便還把程和靜一起帶過去介紹了一下。
喻眠一邊跟時笛說話,也一邊聽著他們兄妹倆說話。
隨後喻眠回頭看了紀深一眼:「小淺也沒說錯。」
紀淺直接過去一個飛撲,撲到喻眠懷裡:「嗚嗚嗚嗚我就知道喻眠學姐最疼我了!」
喻眠身上有一股很淡的藥草香。
小時候紀淺身體不好,每次要喝中藥的時候都連連叫苦怎麼都不願意喝,還偷偷倒掉過幾次。
不過只要被紀深發現,他一定會叫爸媽再重新熬一碗給她,但現在喻眠學姐身上的這股藥草香,她就很喜歡!
真是讓給她便宜她那個狗屎哥哥了。
能追上喻眠學姐確實是紀深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啊。
紀深一時語塞,喻眠說話他不反駁,紀淺直接吐舌做了下鬼臉,隨後幾個女生就手挽手一起往沙發那邊去。
段時譽在旁邊看戲,等到她們幾個女孩子一走,他就開始笑。
「喲,紀深現在就混成這樣啊?誰都能壓你一頭了。」段時譽趁機在這邊落井下石,「嘖,真不行,還得看我的家庭地位。」
紀深懶得理他,倒是懶洋洋地眼神落到程予那邊兒,下巴微抬:「不說話?」
程予笑,微微眯眼,悠悠道:「嗯?說什麼?」
「那幾個姑娘抱團著合夥欺壓我呢。」紀深挑眉,左右看,示意他倆,「你倆呢?」
程予沉默了會兒,倒是段時譽先開口的:「想讓我倆跟你抱團啊?」
「不該?」紀深反問。
女人一台戲,那他們男人也該湊一台。
段時譽抬了抬手,說:「抱歉啊,我不想跟我對象對著幹。」
紀深一聲嘲諷的輕笑,「哦?家庭地位?」
「那不一樣。」段時譽手一抬,雙手枕在腦袋後面,人依靠在牆上,「反正我和時笛,比賽得在一個隊,不可能是對手,其他時候也一樣。」
他們倆這下路組是不可拆分的,兩個人一定要在一方,打娛樂賽都沒分開過。
別人的娛樂賽是把隊員拆開亂殺。
MG的娛樂賽備註里絕對有這麼一條——
「段時譽和時笛要在一方,兩個人不能分開。」
紀深嘁了兩道,隨後掀起眼皮看程予,程予目光往紀淺那邊一落,看到她正跟其他幾個女生鬧騰得開心。
他轉回來,一臉認真,對著紀深喊了一聲:「哥。」
紀深:「?」
段時譽在旁邊都愣了下,也是一臉:「?」
程予倒是臉皮厚,尾音拖著,還帶著那麼幾分笑。
「我是你妹夫。」程予還輕咬著舌尖,頓了頓,「這事兒呢,我高中的時候就跟你商量好了。」
紀深:「?」
「你那會兒就說可以。」程予輕輕皺眉,假裝回憶狀,「唯一的要求就是——」
紀深感覺自己的眉心跳了一下。他自己說了些什麼當然記得。
段時譽在旁邊聽得津津樂道。
他出來打職業,的確是錯過了一些大家的精彩瞬間,雖然那會兒在學校的時間就很少了,但是個傻逼也看得出來,程予對自己兄弟的親妹妹有想法。
雖然那會兒妹妹親口說——
只是一個哥哥而已。
話是這麼說,段時譽一直是不太信的,後來紀淺高中畢業來他們基地「避難」那次。
他試探地問了兩句,感覺紀淺故意在迴避程予。
沒搞清楚其中的來回曲折,他忙著打比賽也沒那麼多時間去問他們之間的事情。
過了幾年,本來以為程予跟紀淺也就這樣了,以後說起來可能就是他們高中的時候經歷的一些青春玩笑,結果這兩人突然和好如初。
談上戀愛了。
現在有機會聽他們說以前的事,他當然是要聽的。
段時譽眉梢微微一揚,等待著程予開口,倒是紀深的唇微微動了一下,紀深先開口:「你別他媽…」
別他媽提以前那檔子事兒了。
程予話都沒讓紀深說完,笑著:「就是讓我給她當舔狗。」
紀深一個抬腿,想給程予一腳踹過去,但程予躲得也快。
在反應這方面,以前紀深跟程予還能比一下,現在兩個人的確在體能和反應速度上差了一大截,畢竟誰敢跟個軍校出來的特警比這個。
「這時候這麼聽你爹的話?」紀深淡淡地一個眼神掃過去,「別的時候可沒見你聽過。」
「孩子叛逆。」段時譽插了句,「只聽自己想聽的。」
紀深:「滾。」
程予覺得自己的解釋還沒完全到位,這會兒又補上那一句——
「所以我肯定跟小淺站在一邊的。」
於是他們幾個之間的戰鬥,就變成了紀深一個人…
1V6的絕命戰爭。
…
他們下午本來就是來基地這邊玩,時笛和段時譽也只是迎接了他們一下,隨後馬上進休息室去訓練了。
幾個人在外面等著,俱樂部的經理小新帶著他們參觀了一下基地,介紹了一下之前他們拿過的獎項。
「嘖,段時譽這遊戲好像確實打得不錯。」紀淺挽著程予的手,抬眸,「我記得你以前也跟他們玩遊戲的呀,怎麼現在沒見你怎麼玩了。」
「沒什麼時間。」程予本來說得一本正經,紀淺都打算點頭了,結果程予的腳步稍微一頓。
他們倆落後了一些隊伍,跟大家拉開一截很短的距離。
程予忽然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語,這句話他故意拖得很長,意味更加曖昧不清,但意圖明顯。
他說:「有別的玩的,哪兒還有時間玩遊戲。」
紀淺:「?」
她心臟猛地一跳,下意識抬手捂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推搡著程予:「幹嘛呀幹嘛呀!!能說點人話嗎!」
「這當然是人話。」程予輕聲笑。
紀淺:……
這的確是成年人該聽的,但是怎麼輪到她自己聽就覺得耳根子發燙。
不知道別人會不會。
但只要程予跟她說這些流氓話,她就會想到每一次做的時候,她被程予壓著雙手,無法動彈只能任由擺布的時刻。
會想到他的臉色微微泛紅,垂眸看著自己,急促的呼吸落在耳邊,纏綿叫她寶貝的樣子。
啊!!是她的思想有問題嗎!!
想著想著,她就臉紅。
紀淺的皮膚白,最近也沒什麼外出任務,前段時間曬黑了點,但呆在科室里很快就白回來了。
小姑娘奶白奶白的,有一小截頭髮繞在耳朵後面,這會兒就露出來一些耳朵的尖端。
看著紅紅的。
像是從雪地里鑽出來一小塊緋紅色的小點。
程予悶聲笑,還是沒忍住出了聲,他邁步追上去,伸手捏了捏小姑娘發燙的耳朵尖兒。
還有些沒散下去的餘溫。
紀淺又轉過來抬眸瞪了他一眼,「捏我幹嘛啦!」
「捏捏我女朋友可愛的小耳朵。」程予理直氣壯,「不行?」
「行,行。」
參觀著基地,大家都一邊談著戀愛,走在前面的喻眠跟紀深也牽著走慢悠悠的。
程和靜才像是個真正來參觀的,跟小新走到最前面,認真聽他講。
最後回到休息室去休息,小新說給他們放點之前的戰隊紀錄片看,程和靜忽然過去給小新遞了一張名片。
「啊,我是這家律師事務所的實習律師!如果只有你們有什麼需要的,法務上的幫助可以找我,我個人對名譽侵權也小有研究。」
紀淺壓著聲音,小聲跟程予說:「誰能想到阿靜才是真正的工作狂呢!!」
「可以媲美一下喻眠了。」程予輕笑。
「雖然以前阿靜學習也挺認真的,但是我真的沒想到她現在會這麼努力。」
程予捏了捏她的臉:「還是得虧你。」
「嗯?」紀淺眨了眨眼。
「小靜的一切改變,都是從你拉著她那一刻開始的。」程予輕聲說了一句,隨後側頭看著程和靜。
紀淺的目光也放過去。
彼時的程和靜,因為被繼父猥褻,還被使用暴力,十六七歲正值青春的小姑娘,夏天也會穿著長袖的校服,她害怕身上的一些傷痕露出來。
她也不敢穿短裙。
怕別人看向她的眼光奇怪,怕自己遇到跟繼父一樣奇怪的男人,怕自己的肌膚露在外面。
可在本就應該穿裙子的夏季,她值得被陽光照耀。
此時的程和靜,穿著漂亮的連衣裙,脖子上的項鍊還是紀淺買給她的那條,是她送的,程和靜也帶了很多很多年,沒有換過。
她抬了抬手,給小新遞名片,皮膚在陽光下,白得透亮。
隨後程和靜轉過來,恰好就撞上了紀淺和程予看著她的眼神,兩個人都是一臉感慨又開心的樣子,看得程和靜都跟著笑。
她不知道他們在看什麼,但還是開心地笑出聲了。
「你們倆看著我幹嘛呀?」程和靜小聲嘀咕,「這種看單身狗的眼神是怎麼回事!」
「看我的漂亮小阿靜。」紀淺順勢把下巴放在程予的肩膀上,像一隻活潑的小狗,眼神閃亮,「真漂亮啊——」
程和靜笑了笑:「幹嘛?突然誇我。」
「我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狗男人還不來喜歡你。」紀淺一聲輕哼,「趕緊的趕緊的。」
「我不急,我先搶你的捧花。」程和靜睨了程予一眼,給他示意。
紀淺從他肩膀上抬起頭來,程予微微側身,用手掌接著她的下巴,輕輕撓了兩下,程予懶洋洋的看了眼紀深。
「那當然要等哥哥姐姐先結。」程予舔了舔唇,「有個先後順序的。」
這次倒不是紀深開口,而是喻眠抿了口茶,淡淡地:「你說話真的有點噁心,我建議學妹收拾一下。」
紀淺馬上正襟危坐,抬手給喻眠敬了個禮:「收到!」
紀深和程予同時嗤笑了一聲。
意味不同。
一個是——
終於有人也覺得他噁心了。
另一個是——
我女朋友真聽學姐的話啊。
他們幾個坐在休息室又看了好一會兒紀錄片,紀錄片裡有一段是單獨採訪的時笛和段時譽,帶了點感情上的東西。
主持人問時笛,「其實選手和選手戀愛,特別是同隊的,基本是禁止的,這是個大忌,你們也應該知道,如果以後鬧矛盾,對隊伍和自己的發展都是很不好的。」
時笛的回答是——
「是的。」
「我知道。」
「但是我和段時譽的戀愛絕對是正向的,大家應該知道我剛開始決定打電競是為了我哥,哥哥是因為我才沒有完成電競夢想的,所以我要彌補。」
「我的初衷是這個,但遇到段時譽以後,我開始漸漸體會到電子競技真正的魅力,他和他的ID一樣,像一團火焰。」
「我只會被感染,被燃燒,也想為了電競燃燒我的所有熱愛。」
「當真正開始熱愛電競以後,當然不會被一些情情愛愛絆住腳步,就算以後沒以後好結果,就算以後分開,段時譽帶給我的,還有我帶給他的,至少在我們的人生里,都是正向的引導。」
「就算兩個人性格不合適,不能再是戀人,但也無法否認曾經的那一切我們在對方身上獲得的,美好的一切。」
紀淺看著屏幕,她愣了好一會兒,正在思考的時候,畫面突然切給了段時譽。
他人看著懶洋洋的。
抬腿,一腳踩在時笛凳子下面的腳蹬上,就說了四個字。
「沒有就算。」
沒有就算分開,因為不會分開,這個可能性不會成立。
紀淺看得笑,但她用指尖輕輕點了兩下程予的手心,輕嘆了口氣,開始碎碎念。
「我也覺得,就算到最後沒有結局,就算沒有跟你在一起,你帶給我的一切都是正向的引導呀。」
在這一點上,她和時笛的想法倒是是一樣的。
「所以,還是挺開心的,無論結果,這寥寥的一生,能跟你相遇。」
「能喜歡你。」
程予隨後收起手,把她的手包裹起來,低頭。
在她耳邊,聲音溫柔,跟段時譽說的那句話一樣,程予也說——
「沒有就算。」
程予這一生是無法逃離的,是無法從喜歡紀淺這件事上改變的,他後來的人生不可能不再跟紀淺打交道。
他和紀深的關係也決定,他們倆以後無論如何都還會再見。
只要再相見,愛意一定會翻湧而出。
瘋狂也好,就算對於自己是一場博弈的賭注也罷,他一定會有那麼一次,一定會孤注一擲地想去愛她。
他一定會想要奔向她。
而現在,他握著她的手,就只會更加鑑定地走下去。
「過去的,差點成為遺憾的瞬間,我們不是也沒有讓它成為遺憾嗎?」程予說。
人和人之間,或許會有很多個陰差陽錯擦肩而過的瞬間。
但至少,他和紀淺不是。
在第二次做選擇的時候,他們選擇了擁抱對方。
「所以,不要再回頭看那些差點成為遺憾的可能性了。」
程予輕輕點了一下她的手背,無奈輕嘆喚她——
「小笨蛋。」
紀淺緩了緩,嘴角微微一彎。
嗯。
是哦,她老是去回味那些差點成為遺憾的瞬間,回顧那些她和程予擦肩而過的瞬間。
該從那個有點小固執的笨蛋紀淺思維里畢業啦!
畢竟,現在和未來,程予會永遠在她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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