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叛軍


  第201章 叛軍

  這個時候,賈琮就是再蠢,也感覺到了事情的異常。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更何況他根本就不蠢,而且還極其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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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口口聲聲說是為了自己和沮授謀了一條退路,但這其中,要說沒有他的謀劃, 那才是見了鬼呢!

  誰知道他是真的幫自己謀求退路,還是在這件事情里,踢了自己一腳?

  身為一州刺史,賈琮罕見的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不相信,陸朝歌有這種能量!

  身為一州刺史,他可是閹黨中頗有分量的官員, 要是花錢,就能讓十常侍放棄他, 根本就說不通!

  十常侍又不全是傻子!

  作為宦官, 閹黨需要他這種掌握實權的地方大員,絕不可能為了一點金錢,就放棄冀州這個北方第一大州的利益!

  退一步說,就算十常侍為了錢,什麼都能出賣……

  那這陸朝歌,也不至於為了自己,花那麼多錢吧?

  自己又不是什麼治國大才!

  再說陸朝歌單單是買一個幽州牧,就已經花了三億錢,怎麼可能再在自己身上,作出無謂的花費?!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宴席之中,驟然陷入難言的沉默。

  賈琮心思如潮,完全想不明白其中奧秘,在原地冷了許久之後,無奈的看著陸朝歌,深深嘆氣:「賢侄,老夫有些不舒服……」

  「既如此,在下便告辭了。」

  陸朝歌很識趣的起身離開。

  蔡邕、張郃也緊隨其後。

  留下賈琮和沮授, 四目相對,久久無言。

  ……

  良久之後,還是賈琮先開口。

  「公與,你說事情究竟是怎樣的?」

  他看著沮授,寄希望於自己的智囊:「真如那陸朝歌所說,是大將軍一黨和十常侍彼此爭鬥,而我就成了一枚棄子?他真的是好心幫忙?」

  「未必。」

  沮授也很無奈的道。

  已知的信息太少,哪怕以他的智慧,也判斷不出什麼來。

  但他不愧是冀州的頂級名士,一眼就看到了事情的核心。

  他從賈琮手上,接過幾份詔書,仔細觀察了許久,終於嘆了一口氣:「但不管真相如何,這幾份詔書,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

  正是確定詔書是真的,賈琮才想不明白。

  「大將軍與宦官的爭鬥,應該並非虛言,只是我們不知道朝中的具體情況, 不知道雙方的爭鬥, 究竟到了什麼程度。」

  沮授微微皺眉:「事已至此,使君打算如何做?真的要去涿郡做太守嗎?」

  賈琮沉默。

  正常情況下, 從一州刺史調任一郡太守,並不是不可接受的事情。

  可涿郡在幽州。

  他若是去了,便是陸朝歌的下屬。

  論年紀,他跟陸朝歌的老師蔡邕相差無幾,論身份,他是朝堂重臣,而陸朝歌在半個多月以前,還只是區區一介贅婿而已。

  即便如今驟登高位,也必定無法長久。

  所以無論是心理上還是現實情況,賈琮都無法接受,自己去給陸朝歌效力。

  可朝廷詔書不得不從!

  「這樣吧,公與,你先去代郡赴任,以你的能力,在冀州做個別駕,確實是委屈了。」

  思慮良久,賈琮看向沮授道:「這次的事情,也未必不是個機會,只要你能做出政績,日後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沮授也沉默了。

  從一州別駕,成為有實權的一郡太守,對他來說當然是好事。

  但他隱隱有一種感覺,自己似乎做了一個工具人的樣子。

  本人的意願,似乎一點也不重要。

  他思緒紛雜,卻理不清晰,恍惚間,看向賈琮的那份詔書:「那刺史你……」

  「我?」

  賈琮說著,目光看向洛陽城的方向:「我再等等!看看洛陽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再做決定!」

  出了刺史府,蔡邕便忍不住看向陸朝歌。

  「朝歌,朝廷真的調任賈孟堅,去做涿郡太守?」

  他雖然已經很多年不在朝堂,但對朝堂的局勢,還是有些了解的。

  十常侍怎麼捨得,讓自己人的賈琮,從冀州刺史的位子上調走?

  這不符合常理。

  「世人皆知,賈刺史的靠山是宦官,但具體是十常侍中的哪一個,老師可知道?」

  陸朝歌並未回答,而是笑著問了一句。

  蔡邕一怔:「老夫離開朝堂多年,消息閉塞……」

  「是趙忠!」

  不待蔡邕說完,陸朝歌便給出答案:「而我此次進京,花錢買官,主要賄賂的是張讓。」

  張然和趙忠,正是十常侍中的兩大山頭。

  蔡邕聞言,頓時心神一震:「你是不是想說,朝堂之上,大將軍一黨與十常侍之間,固然爭得你死我活,但十常侍之間,其實也不是鐵板一塊?」

  「老師慧眼如炬,一語中的。」

  陸朝歌微微點頭,言語之間,展現出了超越時代的眼光:「面對何進一黨的步步進逼,張讓、趙忠固然合作無間,但與此同時,他們也無時無刻不想著擴充自己的勢力……」

  「我將賈琮要走,張讓就能安插自己人繼任,這對他來說,豈非好事一樁?」

  他輕描淡寫,將洛陽城中不為人知的一場權謀詭斗,娓娓道來。

  蔡邕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他下意識問道:「趙忠豈會同意此事?」

  「不用他同意,陛下同意就行了。」

  陸朝歌笑道:「再說,草擬詔書的是張讓,蓋上大印的是尚書台,太傅袁隗和尚書台的那些大臣,巴不得看著十常侍內鬥呢。」

  所以實際上,此事是張讓主導,尚書台推波助瀾?

  宦官和文臣竟然默契的合作了?

  蔡邕徹底無言。

  他感覺自己的認知受到了挑戰,原來在權力的爭奪之中,根本沒有所謂的敵人,而只有永恆的利益!

  更讓他感到駭然的是,這一切……其實都是出自陸朝歌的暗中謀劃!

  這個學生,當真心深如海!

  「朝歌啊,老夫一直以為你是個文士,但前幾日,卻發現你還是個武將,現在看來,你不會還是個謀士吧?」

  蔡邕深深一嘆,面露頹唐之色:「難怪你說老夫不適合朝堂,這種種權謀詭斗,老夫看都看不清,一旦深陷其中,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直到這一瞬間,他才徹底沒了做官的想法。

  後半生,便老老實實在幽州學宮教書治學吧!

  「老師不必妄自菲薄,權謀詭斗之術,只是手段罷了,縱觀歷史,靠著權謀名垂青史的人有幾個?」

  陸朝歌發自真心的安慰蔡邕:「與之相比,教書治學、培養出數之不盡的人才,才是真正青史留名的偉業啊!」

  蔡邕點頭,深以為然。

  心中再無半點不甘。

  頓了頓,他又有些好奇的道:「說起來,你對賈琮很看重啊,你有把握,他會去涿郡赴任?」

  「沒辦法,幽州缺人才啊。」

  說起此事,陸朝歌也有些無奈:「賈琮好歹是一州刺史,能力手段都算不錯,若是能做涿郡太守,最起碼,可以有效推行我的政令!」

  不過即便如此,賈琮去還是不去,其實也無所謂。

  從頭到尾,他的目標,就只有沮授而已。

  賈琮,不過是附帶的罷了。

  …………

  次日,隊伍再次出發。

  只不過隊伍之中,又多了沮授的馬車。

  與此同時,張郃也正式成為幽州的騎都尉,仍然率領麾下一百本部精騎。

  賈琮沒有即刻赴任,卻從冀州兵馬中,又抽掉出了四百精騎,補充給了張郃,同時又拍了兩千步卒沿途護送,以免路上遇到其他危險。

  畢竟這個時候,冀州可不太平。

  「賈孟堅倒是挺會來事。」

  對於賈琮的一番好意,陸朝歌欣然笑納。

  於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整個隊伍愈發龐大,速度也越來越慢,途經趙郡、廣平、巨鹿三郡,到達中山國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天。

  此時,經過周倉的一路勸服,加上很多流民聞訊,自發匯聚而來。

  難民潮已經達到了十萬之眾!

  一路顛簸,蔡邕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眼睛:「前方便是盧奴縣城,距離無極甄家不算遠,朝歌可要先回甄家一趟?」

  盧奴縣,是中山國的治所。

  過了此城,不出一日,便徹底離開冀州境內,踏入幽州涿郡的範圍。

  也是劉備的老家。

  因為隨行百姓越來越多,此行所耗費的時間,已經有些超出陸朝歌的預料。

  所以他不打算再浪費時間,想了想便道:「老師,我打算讓姜兒回一趟甄家,過段時間,再將家人全部帶去幽州,便讓昭姬隨行如何?也能在甄家修養幾天!」

  「去甄家?」

  蔡邕一怔,緊接著就反應過來:「你是不是覺得,前方不會太平?」

  「有可能。」

  陸朝歌微微一笑:「攜民北歸的事情,鬧得如此沸沸揚揚,整個冀州都轟動了,一路走來又耗費了接近一個月的時間,我若是張純、張舉,就絕不會等新任幽州牧,妥善安置好流民之後,著手對付自己……」

  「而是會趁此良機,派兵襲殺!」

  對於張純、張舉來說,被圍困在管子城中的公孫瓚,已經不足為慮。

  但朝廷新派來的幽州牧,卻絕對是心腹大患。

  因為幽州牧就是來鎮壓叛亂的。

  正常情況下,陸朝歌一路北上,半個月的時間就能到達薊城,整合各郡軍備,張純、張舉未必有反應的機會。

  但此時此刻,陸朝歌裹挾在十萬百姓之中,目標明確、藏都藏不住。

  加上還未到任,身邊撐死了只有少數軍隊護衛。

  如此天賜良機!

  張純、張舉若是視若無睹,陸朝歌倒是有些懷疑他們的智商了!

  蔡邕聞言,驟然感覺到一股撲面而來的肅殺之氣。

  「若真是如此,最好的襲擊之地,就是冀州、幽州邊界,而我方只有張郃的五百精騎,和兩千冀州步卒,該如何是好?」

  曠野之中,一支萬餘人的軍隊正在行軍。

  密密麻麻的身影,仿佛無邊無際,一眼都望不到盡頭。

  從高空看去,大軍行進的並不快,陣型也顯得有些懶散,士卒們手中拿著的兵器,也完全比不上朝廷的精良。

  顯然,這並不是一支精銳。

  卻也殺氣騰騰。

  隨著大軍的行進,天地間驟然被一股肅殺的氣息籠罩,所過之處,大地顫動、連風都似乎停了下來。

  「安定王,前面就是涿郡了吧?」

  大軍前方,兩騎並行,一名高大魁梧的中年男子揉了揉酸脹的大腿,目視前方道:「前方斥候,可有傳來消息?」

  「啟稟陛下,半個時辰前,有斥候回報!」

  雖然口稱陛下,但安定王的臉上,並沒有多少恭敬之色,反而一副平等的姿態:「說是那陸朝歌,已經到了盧奴縣城,明日就會進入幽州境內!」

  不用說,這兩人就是張舉、張純了。

  前者是曾經的泰山太守。

  後者則是中山相。

  都是大漢的實權官員。

  造反之後,兩人又聯合了烏桓的丘力居,聲勢暴漲,麾下聚集了十萬之眾,野心便也隨機膨脹起來。

  張舉自封天子,張純則自號彌天將軍、安定王。

  不得不說,從歷史的角度來看,這倆人就是三國時代的兩個跳樑小丑,但放在此時此刻,最起碼在幽州,卻是實實在在的一方梟雄。

  連威震草原的白馬將軍公孫瓚,都被他們困在了管子城中。

  破城指日可待。

  這也導致,二人愈發驕狂。

  「盧奴縣啊,那不是你以前的地盤嘛……」

  張舉聞言,粗獷的臉上泛起一抹笑意:「等這次殺了那新任幽州牧,你我便趁勢攻下盧奴縣城,讓你舊地重遊如何?」

  「哈哈,陛下此言正合我意!」

  張純也笑了:「只要殺了那陸朝歌,幽州之地便盡在我手,到時候,將中山國占了,作為日後進攻冀州的前哨,倒也合適!」

  「朝廷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原本聽說要派劉虞來幽州,我還有點害怕,正琢磨著如何對付劉虞呢,朝廷自己就換人了,如此,豈非天助我也?」

  張舉眼中,儘是意氣風發:「皇帝昏庸到這等地步,正是我輩英雄滌盪九州、再造乾坤的大好時機!」

  張純深以為然。

  「聽說那甄家贅婿花了幾億錢,才買了這個幽州牧,真是有錢啊!」

  他眸中泛起一抹貪婪:「甄家這麼有錢,然而我為中山相時,卻從未孝敬過我,此次攻下中山,正好再去一趟無極縣,將甄家的家底盡數據為己有……」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還有甄家的那幾個女人,聽說自甄夫人往下,五個女兒皆是生的國色天香,也一併搶了!」

  張舉聽的連連心動:「此事當真?」

  「自然是真的,尤其是五女甄宓,雖然才六七歲,卻隱隱可見傾國傾城之姿,曾經有相士見了,直呼『此女日後貴不可言』!」

  張純笑道:「如此貴女,正當充入陛下後宮,方成一代佳話!」

  張舉嘖嘖稱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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