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真實意圖?


  第202章 真實意圖?

  他心裡清楚,甄家曾經是官宦世家,又富甲冀州,家中女子根本不可能拋頭露面,更何況是年僅六七歲的甄宓?

  所以甄家眾女的相貌,不大可能被外人所知。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最多就是甄夫人主持甄家生意後,外人照著她的相貌, 自我腦補出來的。

  這種傳言,當不得真。

  即便如此,他依然被張純說的心神搖曳,忍不住放聲大笑。

  「知我者,安定王也!」

  笑聲之中,他又有些疑惑:「既然那甄家五女皆是國色天香, 怎麼當初招婿,卻被一個無名之輩搶了機會, 同時坐擁億萬家財和絕色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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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瞞陛下,半年前甄家招贅婿之時,確實無數青年才俊蜂擁而至,卻連甄家的大門都沒進去,最後卻是便宜了那陸朝歌……」

  張純回憶當初,忍不住重重嘆氣:「這一切,都是因為那陸朝歌長的極其高大俊朗,當世無人可出其右!」

  「哦?」

  張舉大為好奇:「世間真有這樣的男子?比起我來如何?」

  張純無語的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這位陛下,是不是平日裡被門客吹捧多了,以至於自己都覺得自己相貌堂堂。

  猶豫了一下,張純還是說道:「不敢欺瞞陛下,陛下之容顏,固然也是當時少見,比起那陸朝歌,卻還是差了幾分!」

  「當真?」

  張舉不信,目光灼灼的盯著張純。

  張純看著張舉粗獷的面龐,實在無法違心的說謊, 只好點頭:「當真!」

  張舉身為男人的自尊心,頓時被激了出來。

  「既然如此,此人就更該死了!」

  他冷哼一聲,粗獷的臉上殺意橫生:「運氣好長的好看有什麼用,此子愚蠢到帶著十萬百姓前來幽州,便是上天註定,此番要死於我手!」

  對於這一點,張純倒是同意。

  「只可惜,丘力居的烏桓精銳要圍困公孫瓚,否則此次出兵,我等必能輕易大勝!」

  說起丘力居,張舉臉上戾氣更甚。

  「哼!什麼圍困公孫瓚,都是藉口!」

  他冷哼一聲,顯然與烏桓人的合作關係,並不牢靠:「到底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那群烏桓人見利忘義,出兵劫掠的時候比誰都積極,真到了關鍵時刻,卻完全靠不住,也就只能打打順風仗而已!」

  「他不肯隨我前來,不就是怕殺了幽州牧, 會徹底惹怒朝廷,招來大軍報復嘛,以為我不知道?!」

  「首鼠兩端的小人!!」

  張純全然沒有給丘力居說話的意思。

  他們和烏桓人,本就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而已。

  但和烏桓人不同。

  他們沒有退路。

  對於他們這些反叛的漢臣,朝廷定然是要誅殺剿滅的,然而對於烏桓人,朝廷卻已經習慣了他們的時而歸降、時而叛亂,遇到這種事情,大多是賞賜金銀財寶,將其招降。

  所以烏桓人叛亂就像吃飯喝水一般尋常。

  也因此,不夠堅決。

  「所以我們才一定要殺了幽州牧!」

  他微微一笑,陰騭的眼神中,狠辣之色狂閃:「唯有如此,烏桓人才會徹底與朝廷決裂,再也不敢不聽號令!」

  一天之後,幽、冀邊境。

  陸朝歌帶著十萬百姓繼續前行,前方眼看就要抵達涿郡的治所范陽城。

  然而就在此時,曠野的天際邊,出現了一片黑壓壓的叛軍。

  「真的來了!」

  人群前方,馬車中的蔡邕掀開帘子,見此一幕,整個人心神劇顫。

  目光下意識看向,已經棄車騎馬的陸朝歌。

  陸朝歌抬首遠眺,只見密密麻麻的叛軍猶如大海中的滔天巨浪,帶著一種讓人不自覺心驚膽顫的殺氣,席捲天地之間。

  前方是騎兵,後方是步卒。

  騎兵三千,步卒七千。

  加起來,剛好一萬人。

  「果然不出公子所料,張純、張舉真的來了!」

  張郃帶著五百精騎,緊緊跟在陸朝歌身側,眸中閃爍著森冷的寒意:「他們倒是好大的手筆,竟然來了整整一萬大軍!」

  一支萬人的大軍,足以將陸朝歌這十萬百姓,衝殺的七零八落。

  尤其是那三千騎兵,絕對是張純、張舉最大的底牌。

  他們可不是丘力居,生活在草原之上,從來不缺戰馬,徵召而來的部下大多都是騎兵。

  以他們兩人的家底,能湊出三千騎兵,已經是這幾個月大肆劫掠的成果了。

  「這說明他們還算看得起我啊。」

  陸朝歌悠然一笑,面上看不出絲毫緊張:「只要殺了我這個新任幽州牧,朝廷再派遣州牧過來,就需要更多的時間,如此一來,他們就能活活困死公孫瓚,繼而將整個幽州納入囊中!」

  張郃凝神提槍,面露決絕之色:「公子放心,末將拼死也會護住公子周全!」

  「沒那麼嚴重。」

  陸朝歌無語:「不是跟你們說了我早有安排嘛,張純、張舉既然來了,就不會活著回去。」

  蔡邕從馬車中走出來:「朝歌,你所說的安排,是不是甄家的私兵?」

  離開冀州境內時,陸朝歌特地讓甄姜和蔡琰,回了甄家。

  想來便是為此。

  甄家作為一方豪富之家,蓄養私兵是很正常的,這年頭,但凡是豪強地主,哪個家裡沒有成百上千的私兵。

  在蔡邕和張郃想來,甄家富庶,行商本來就需要護衛力量,加上陸朝歌又有遠見,所蓄養的私兵數量絕對不少。

  起碼數千。

  而且頗為精銳。

  但此時此刻,戰場之上狹路相逢,就算甄家的軍隊在接到消息後,第一時間趕來,也未必能恰好趕上。

  也就是說,己方戰力差不多只有張郃的五百精騎。

  其他的兩千冀州郡兵,分散在隊伍各處,根本無法第一時間集結起來,形成戰鬥力。

  恰恰相反,十萬百姓匯聚在一起前後綿延數十里,只要被對方衝殺一輪,便定然大亂,四散逃跑、踐踏,天知道要死傷多少。

  所以無論怎麼看,這都是一場敵我懸殊的襲殺!

  就算張舉、張純的大軍乃是烏合之眾,裝備、士氣、戰力都比不上朝廷的精銳,也沒有張郃這樣的將才統帥,那也是貨真價實的一萬人啊!

  更別說其中還有三千騎兵!

  如此想著,蔡邕完全不知道,陸朝歌哪裡來的信心!

  竟能淡然自若!

  他強忍著掉頭就跑的衝動,看向陸朝歌:「就算我們後面有援兵正在趕來,但以此刻的情形看,敵軍只需要一輪衝殺,這十萬百姓頃刻間就要四散潰逃啊,到時候就是人間地獄!」

  戰場上最可怕的,從來不是敵我雙方的廝殺。

  而是慌亂之中的踩踏。

  十萬百姓匯聚在一起,一旦引發大規模的踩踏事件,後果是致命的。

  現在,面對前方忽然出現的敵軍,最前方的百姓們之所以能勉強保持冷靜,是因為陸朝歌在此之前,就已經讓人告訴百姓,前方可能會遇到敵軍來襲。

  並且對此早有準備,讓百姓們不要驚慌。

  基於這段時間,陸朝歌積累下的巨大威望,這些人儘管嚇得瑟瑟發抖,卻強忍著沒有逃竄。

  所有的目光,都看向陸朝歌的位置。

  只要陸幽州不動如山,他們便能忍住不逃。

  「老師放心,不會有衝殺,也不會有亂戰。」

  陸朝歌胸有成竹,指著前方敵軍道:「只要張純、張舉下達進攻的命令,他們……」

  話未說完,前方敵軍之中,忽然衝出一騎。

  「朝廷任命的幽州牧陸朝歌何在?!」

  這名騎兵衝出陣營,徑直奔向陸朝歌所在的方向,高聲大吼:「天子鑾駕在前,還不素來拜見?!」

  這話傳開,陸朝歌樂了。

  蔡邕、張郃一臉懵逼:「那張舉還真把自己當天子了?」

  世上還有這種驕狂無邊之人,不過就是趁著朝廷沒反應過來,占了幽州三郡而已,自封天子喊喊口號也就算了,竟然還真以天子自居了!

  簡直可笑!

  「跳樑小丑,不過如是!」

  蔡邕這個了老實人都忍不住冷笑起來。

  張郃更是殺意狂燃:「公子,讓末將帶人發動強襲,只要拿下張舉,這一萬大軍頃刻間分崩離析!」

  「儁乂莫急,現在還不是你衝鋒的時候。」

  陸朝歌擺了擺手,臉上忽然浮現出一抹玩味之色:「就讓張舉想讓我去拜見,那我就去見見這位,膽敢自稱天子的反賊吧。」

  話音落下,他一夾馬腹,便徑直前行:「儁乂嚴陣以待,老師若有興趣,可與我同行。」

  天可憐見,蔡邕以為他瘋了。

  但想到這一路行來,陸朝歌所做的事情,從來都是深謀遠慮、有的放矢,絕非輕狂無知之輩,此刻如此從容,怕是真的有另外的安排!

  莫非是要拖延時間?

  腦中浮現出這個念頭,蔡邕猛一咬牙:「罷了,老夫這把老骨頭,就陪你瘋一回!」

  他抱起視若珍寶的焦尾琴,便與陸朝歌並轡而行。

  陸朝歌不解:「老師你帶琴幹什麼?」

  「我等文士,雖然不能上陣殺敵,卻也不是任人宰割之輩。」

  蔡邕傲然一笑:「以老夫的修為和音律造詣,琴音所至之處,百丈之內如雷貫耳,人驚馬亂、不在話下!」

  如雷貫耳,此刻在他口中,顯然不是一句形容詞。

  而是真的如雷貫耳。

  「我擦,一流名士還有這等手段?這不就是音波功嘛?」

  陸朝歌大訝。

  卻還是搖了搖頭,無奈的說了一句:「老師放心,我怎會讓你涉身險境,如此好琴,還是留著去了薊城之後,宴席上彈奏給我聽吧。」

  說是面見,陸朝歌又不傻,自然不可能走到張舉軍中。

  弓箭的射程之外,他緩緩停住。

  前方敵軍見此,一名名士卒散開,露出一個通道,張舉乘坐著華蓋如傘的奢華馬車,在張純和十名親兵的護衛之下,緩緩走出。

  雙方保持著一個,可以聽見對方說話的距離。

  張舉見到陸朝歌的第一面,竟然面露和善的笑容。

  「陸幽州豪擲三億錢買下幽州牧,此等手段、魄力,著實讓人敬佩!」

  他抬手指向陸朝歌身後的眾多百姓,一字一句的道:「可惜,幽州牧的位子還沒坐上,就要因為這些百姓,而死在這曠野之中,又著實可惜!」

  聲音傳入陸朝歌耳中。

  他微微一笑,也沒有什麼廢話:「閣下既然知道我的手段和魄力,又怎知今日之事……」

  「不是我故意誘你來此?」

  故意誘我來此?

  張舉高坐在馬車之中,聽到這話的瞬間,面色就微微一變。

  一股不祥的預感,悄然浮現心頭。

  他忍不住看向馬車外的張純。

  張純騎在馬上,聞言也是猛地心跳加速,但他看見陸朝歌身後僅僅五百的騎兵,剩下全都是惶恐不安的百姓,而己方卻有整整一萬大軍時,心神又猛地安穩下來。

  「誘我們來此?」

  如此想著,張純不由高聲大笑:「如此好笑的笑話,本將軍還是第一次聽到!陛下,此人不過是死到臨頭,故弄玄虛罷了!」

  張舉一想,覺得確實如此。

  頓時放下心來,目光再次鎖定陸朝歌:「你也是從朝廷買來的官職,對於朝廷的無道、皇帝的昏聵,應當深有體會,這樣的朝廷,有什麼值得你效忠的?!」

  陸朝歌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

  張舉、張純沒有直接沖陣,竟然是存了招攬自己的心思!

  不得不說,這兩人當真是異想天開!

  「朝廷不值得我效忠,你們就值得?」

  陸朝歌與蔡邕對視一眼,樂得合不攏嘴:「你們不會以為,我堂堂幽州牧,會屈居於你們兩個叛賊之下吧?」

  他的調侃和嘲諷,幾乎毫不掩飾。

  張舉、張純頓時大怒。

  只覺自尊心受到了肆無忌憚的踐踏。

  「姓陳的,你死到臨頭,以為我們在跟你說笑嗎?!」

  張純「鏘」的一聲拔出手中之劍,劍鋒直指陸朝歌:「現在,只要本將軍一聲令下,頃刻間便能將你碾成粉碎!陛下給你機會,是看得起你,你莫要自誤!!」

  長劍出鞘,猶如一種信號。

  身後一萬大軍頓時殺氣凜凜。

  這一幕的衝擊力極強,陸朝歌身後的百姓之中,不少人都發出驚恐之聲。

  然而人群還沒來得及慌亂,陸朝歌便放聲大笑起來。

  他的笑聲極其洪亮,傳入眾多百姓的耳中,帶著一種濃郁到極致的自信和從容,不知不覺,便使得眾人安定下來。

  而與此同時,這笑聲卻使得張純、張舉極不自在。

  張舉忍不住暴喝打斷:「陸朝歌,交出甄家的所有財富,再將甄家的幾個女人乖乖獻上,我便饒你一命,並且還封你做幽州牧,隨我一起統治幽州,僅在我之下!」

  聽到後面一句,張純面露不渝之色。

  卻沒有當場發作。

  劍鋒依然遙指陸朝歌,只要長劍落下,身後大軍便會悍然衝鋒。

  陸朝歌的笑聲驟然消失。

  「原來,這才是你們想招攬我的原因麼?想兵不血刃的得到甄家所有財富,還想要甄家的女子?」

  他臉上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森冷如冰,看著張純、張舉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兩個死人。

  張舉不自知,兀自冷笑道:「若非因為甄家,你區區一個贅婿,有什麼資格讓我招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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