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趙子龍


  第203章 趙子龍

  陸朝歌忽然輕輕一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他扭頭看向蔡邕:「老師,世上怎會有如此驕狂、愚蠢的腦殘?」

  在此之前,他一直認為,雖然從歷史的角度看,張舉、張純不過是兩個跳樑小丑,但放在當前這個時代,怎麼也算是兩個梟雄之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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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則也不至於, 在幽州掀起這等聲勢。

  但今日一見,卻當真大失所望!

  原來在造反的風口上,就算是兩隻豬,也是能在天上飛一會兒的!

  這倆人不是蠢!

  而是純粹的狂!

  狂的沒邊不說,更是坐井觀天之輩!

  自以為一時得勢,就絲毫也不將朝廷放在眼裡,對於自己這個敵人,更是缺乏最基本的尊重和重視!

  說他們是跳樑小丑,都算是客氣的!

  現在想想也確實如此,但凡這倆人有一點眼界、格局、城府,怎麼可能在造反之後,第一時間自封天子和將軍?

  嫌朝廷的鎮壓力度不夠大?主動添把火?

  「我赴任幽州的第一個敵人,竟是如此廢柴……」

  陸朝歌嘆氣聲中,一時間竟有些索然無味。

  蔡邕無語。

  對面的張舉、張純則是暴怒:「豎子狂妄,竟然如此侮辱……」

  二人話未說完!

  陸朝歌猛然抬頭,一聲暴喝如雷!

  「都說了我是故意誘你們來此,聽不懂人話嗎?!」

  他滿心失望,再沒有半點廢話的意思,看著張舉、張純道:「若不是帶著十萬百姓慢慢悠悠的趕往幽州,你們怎會抽兵來襲?!若你們不來,我如何拿你們的人頭,安定幽州各郡人心?!」

  張純、張舉像是聽天書一樣。

  兩張臉上滿是懵逼、茫然的表情。

  這個花錢買來的幽州牧,怕不是個傻子吧?

  現在的情況,明明是我方一萬大軍,而對方只有五百騎兵,身下的全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啊!

  怎麼好像我方落入包圍了似的?!

  難道我是在做夢不成?!

  「哈哈哈哈哈……」

  張舉、張純對視一眼, 不約而同的怒極反笑:「姓陳的你怕不是瘋了,你不過區區五百騎兵,如何取我們的人頭,去安定各郡人心?!」

  「誰說取你們的人頭,需要大戰一場?」

  陸朝歌輕描淡寫,說出一句讓張舉、張純、蔡邕、張郃盡皆一愣的話:「誰能助我殺此二賊,朝廷重重有賞!」

  張純、張舉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我特麼身處一萬大軍之中,身邊儘是心腹,誰能殺我?

  誰敢殺我?!

  二人腦中剛剛浮現這個念頭,耳邊就猛然傳來一聲聲如驚雷般的厲喝!

  「羅鋒奉詔!」

  「秦林奉詔!!」

  「林鏡奉詔!!!」

  一道道耳熟的聲音,毫無預兆在張舉、張純耳邊響起,二人面色狂變,下意識扭頭,就發現迎著視線而來的竟是一道道刀光劍影!

  一聲聲呼嘯破空之聲,驟然間充斥全部心神!

  「嗤!」

  「嗤!」

  沒有絲毫意外,兩顆人頭高高飛起。

  「這不可能!」

  「我身邊儘是心腹!」

  瞪的滾圓的兩雙眼睛中,甚至還來不及泛起驚恐和不可置信,張純、張舉兩個禍亂幽州的超聽風叛賊, 便已經人頭落地。

  他們做夢都沒想到, 明明是他們出兵來襲殺陸朝歌,最後卻是自己死在這裡!

  而出手殺他們的,赫然是他們的心腹!!

  那一聲聲「奉詔」之聲,成了兩大反賊最後的記憶,聲音明顯不只是兩個,說明還有另外的目標,也遭到了襲殺!

  毋庸置疑,這些目標,才是他們真正的心腹!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襲殺!

  「張舉、張純叛逆造反,其罪當誅!」

  「我等奉幽州牧陸朝歌之令,潛伏在其身邊,已經多日!」

  「今日奉詔誅賊,只誅首惡,余者概不追究!」

  「爾等還不放下兵器,速速投降?!」

  這一切發生的實在太快,以至於偌大的「戰場」上,無論敵我、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全都愣在當場,天地間猛地陷入一片寂靜之中。

  唯有跳反之人的一聲聲大喝,傳遍軍中。

  所有聽到這聲音的叛軍,內心深處無不湧現出一股揮之不去的彷徨和恐懼。

  剛才發生了什麼?

  自家主公的身邊,竟有這麼多人是朝廷暗探?

  還全都是心腹高層?

  這哪裡是造反?哪裡是千里奔襲?

  分明是給人家刷聲望的啊!

  難不成那個新任的幽州牧,面對一萬大軍依舊從容不迫的原因,就是因為他早在許久之前,就已經謀劃了這一切?!

  」這怎麼可能?!「

  同樣的疑問,也出現在了蔡邕、張郃乃至前排看到這一幕的諸多百姓心裡。

  而與叛軍截然不同的是,他們心中所有的震驚、疑問、不可置信在瘋狂交織之後,最終全部化為一聲聲歡呼!

  「原來陸幽州所說的早有安排,是在這裡啊!」

  「叛賊身側,竟全是他的暗探?!」

  「張純、張舉竟然都不知道!!」

  「哈哈哈,這兩個殺千刀的逆賊,自以為得勢,卻原來頭頂早就懸浮著陸幽州的刀劍,只需一聲令下,便人頭落地!!」

  「陸幽州深謀遠慮至此,真乃神人也!!」

  ……

  驟然響起的歡呼聲,剛開始只是最前方的小範圍內,漸漸蔓延至後方,無數百姓聽聞之後都歡呼起來。

  與對面一萬大軍的驚愕、茫然,形成鮮明對比。

  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之下,陸朝歌縱馬前行,徑直來到一萬叛軍面前。

  這一次,蔡邕沒有阻止他。

  陸朝歌看著一萬叛軍,只說了一句話。

  「爾等還不投降,更待何時?!」

  這一聲如雷炸響,轟然將所有叛軍從茫然中驚醒。

  驚慌、騷亂抑制不住的蔓延開來。

  只聽「叮叮」「鐺鐺」之聲不絕於耳。

  絕大多數人都毫不猶豫的放下了兵器,一部分忠心耿耿的,在看到自己的上官、主將,已經隨著張舉、張純人頭落地之後,也瞬間失去了反抗的念頭。

  這一瞬間,最起碼有五十人同時動手。

  分布在張舉、張純,以及他們的諸多心腹身側。

  同時爆發,數十顆人頭落地。

  叛軍的指揮體系,在一瞬間慘遭崩潰,剩下的所有高層,幾乎全部都是陸朝歌的暗探,在他們的高聲呼喝之下,士氣全無的叛軍選擇投降,幾乎沒有絲毫懸念。

  但一萬人密密麻麻的排列在平原上,範圍實在太大了!

  後方的叛軍,根本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忽然就聽到有人說張舉、張純已死了,忽然就看見前方的一眾同袍放下兵器歸降了。

  這一幕實在太過驚悚,以至於後方的很多士卒面面相覷間,本能的選擇了……

  逃!

  「陛下死了?」

  「安定王也死了?」

  「那我們怎麼辦?」

  「回去找烏桓的丘力居大人?!」

  整整一萬人的叛軍,即便士氣在一瞬間降到負數,也不可能全部選擇投降,約有三四千人選擇了逃竄。

  其中,甚至有不少騎兵。

  「朝歌,窮寇莫追!」

  身後傳來蔡邕的聲音。

  與此同時,張郃也猛夾馬腹,帶著五百精騎衝到陸朝歌身邊:「公子,這些人逃回去之後,烏桓人定然會大舉來襲,是否要……」

  他話未說完,遠處陡然響起一聲驚天鳳吟!

  「常山趙子龍在此,誰敢傷我主公!!!」

  這聲鳳吟並不是誇張,而是真的震耳欲聾,這一瞬間,無數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見,遠處天空中毫無預兆的出現一片火紅色的鳥羽,如驚濤駭浪般席捲而來!

  火海之中,一騎迅捷如風,手中長槍轟然刺出,竟是盪起無數槍影、勁氣,化作一隻鳳凰虛影!

  所過之處,逃竄的叛軍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盡數倒下!

  全都是被一槍穿心!

  沒有例外!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百鳥朝凰?好厲害的槍法!!」

  張郃的眼中精芒驟閃,極致的震驚之下,竟是發出不可思議的驚呼:「這世上竟有此等槍法?這人是誰?常山趙子龍?也是公子手下的人嗎?!」

  一連串的問題從他口中傳出,昭示著他此刻無與倫比的震撼之情。

  在他的視線中,隨著那百鳥朝凰的火海席捲而來,密密麻麻的騎兵身影從遠處天際出現,人人披甲執銳,一柄柄刀鋒揚起,綻放出刺目而冰冷的殺意!

  騎兵!

  甄家有騎兵?

  難怪能來的這麼快!!

  看著衝鋒的陣勢,人數還不少,最起碼也有三四千之眾!!

  此時此刻,張郃對於陸朝歌是真的徹底服了,他怎麼也沒想到,原來公子所說的「早有安排」,並不是一句虛言,而是真的早有安排!

  暗探暴起,襲殺張舉、張純,使得叛軍群龍無首、士氣狂跌,當場投降!

  至於逃竄的,則交由從無極甄家趕來的私兵解決!!

  從頭到尾,自己所率領的五百精騎,根本就不需要出動!!

  「甄家的私兵,竟然全都是裝備精良的騎兵,這得花多少錢啊?又需要多長時間的訓練?」

  「而且還暗中藏了一個如此厲害的猛將!」

  「公子為入主幽州之事,準備的何其充分?!」

  張郃腦中思緒翻滾,整個人都忍不住呆在當場。

  另一邊的蔡邕也是滿臉不可置信,眼見趙雲所率的騎兵如割草般衝殺,他驟然明白,就算張純、張舉沒有被殺,他的那一萬叛軍,怕是也敵不過這數千騎兵的!

  「原來朝歌,真的懂用兵啊……」

  遠處戰事正酣。

  但蔡邕、張郃都已經沒了看戲的興趣。

  二人一左一右看向陸朝歌,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中的疑惑之色,是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住的。

  陸朝歌微微一笑,解釋道:「老師和儁乂可知道,張舉、張純的兵馬,是以什麼為基礎的?」

  蔡邕聞言一怔,這他還真不知道。

  張郃身在冀州,又是軍伍之人,卻是清楚這一點的,當即道:「這二人曾為泰山太守和中山相,平日裡喜歡豢養門客,巔峰時期據說門客數千,後來造反叛亂,便是以這些門客為……」

  話到此處,他猛然醒悟過來:「公子,那些門客中有你的人?」

  如果是這樣,剛才的一幕便可以解釋的通了。

  但這並不是問題的關鍵。

  關鍵在於,陸朝歌怎會如此有先見之明,在張舉、張純身邊埋伏下暗探?能在二人造反之後得到重用、甚至倚為心腹,那些暗探定然已經埋伏了很長時間!

  難道公子早在張舉、張純造反之前,就已經知道了?

  這怎麼可能?!

  「我並不知道,張舉、張純會造反。」

  陸朝歌當然不會承認,自己有先知先覺的金手指,更是知道未來的天下大勢。

  他笑著道:「不怕老師和儁乂笑話,那張純身為中山相,而甄家的根基就在中山無極縣,自然要交好當地官吏,只是張純貪得無厭,甄家不想與虎謀皮,便索性安插了幾個暗探在張純身邊,卻沒想到無心插柳柳成蔭……」

  聽他這麼說,蔡邕、張郃這才瞭然。

  這種事情倒也正常。

  甄家身為冀州豪富,自從甄逸死後,不知有多少人暗中覬覦家中財富,在這樣的情況下,這家對於根基所在之地——中山國的各級官員,要麼以錢財交好,要麼以暗探防備,完全合理。

  「此舉雖然不夠光明磊落,卻無意中解了今日之危啊,誰能想到區區數名暗探,最後竟能發展到這麼多?」

  蔡邕忍不住微微一嘆:「難怪朝歌對幽州之事,胸有成竹,原來張舉、張純的叛亂,早就在你的掌控之中!」

  陸朝歌點了點頭:「這就是金錢的力量啊,張純的門客大多都是遊俠,而遊俠,是最容易被金錢收買的,區別只在於所要花的錢多還是錢少罷了。」

  向來對錢財不在意的蔡邕,此刻竟然深以為然。

  張郃聞言,忍不住暗暗一笑。

  蔡議郎真是老實人啊。

  如果說以前,他可能也會這樣認為,但在見識過陸朝歌的種種手段之後,他才不相信,今日之事不是陸朝歌的謀劃呢!

  如果說埋伏在張純身邊的暗探,是無心插柳,那張舉呢?

  此人造反之前,早就已經不是泰山太守了,而是在幽州漁陽郡老家,公子怎會想到在此人身邊安插棋子?

  所以這件事情,最大的可能只有一個……

  公子早就在為入主幽州做準備!

  甚至不只是幽州,就連甄家大本營所在的冀州,各郡官員、各地豪強的身邊,都有可能藏著公子的暗子!!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這一切!!

  這個念頭浮現腦海,張郃忍不住心神劇顫,再也不敢將陸朝歌視為那個待人和善、時時刻刻都滿面笑容的商賈公子了,而是真心實意的泛起了一絲敬畏。

  「主公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幽州可定矣!」

  心態變化之下,張郃的稱呼都發生了變化。

  直到此時,他才終於對陸朝歌徹底效忠。

  而不是像之前,只是打算先去幽州看看,觀察一段時間之後再做決定。

  也正因為此,他對於自己身份的定位發生變化之後,所關注的點,也就自然而然與之前不同:「敢問公子,那常山趙子龍……是何人也?」

  主公麾下,竟藏著如此猛將,看實力,遠遠超過自己!

  這使得張郃生出了一種競爭的壓力!

  「哦,你說子龍啊?」

  陸朝歌目光微抬,看了一眼遠處的百鳥朝凰:「此人名叫趙雲,乃是常山真定人,有萬夫不當之勇,我接手甄家的生意之後,也接手了甄家的護衛和私兵,便找到他來為我訓練士卒。」

  他說的輕描淡寫,心中卻是感慨,

  趙雲,趙子龍啊,

  之前在大楚,這人就是自己的部下,

  沒想到如今到了平行世界,又成為了自己的部下,

  他和趙子龍當真有緣!

  在徹底掌控甄家的大權之後,陸朝歌就去了一趟趙雲的老家。

  他沒有攜帶重禮,而只是視察當地的產業,在這個過程中,「無意間」結識了趙雲的大哥趙風,並且引為知己,知道趙風的家庭情況之後,便直接做主,將趙風一家全部接到了無極縣生活。

  最重要的是,他為趙風的兒子,找了一個老師!

  與此同時,還專門找了個醫師,給趙風調理身體!

  原本的歷史上,趙風在幾年後就去世了,說明他的身體並不是很好,趙雲還因此從公孫瓚的軍中離開。

  而現在,陸朝歌直接將趙家的所有問題都解決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趙雲跟隨童淵學藝下山之後,直接就來了甄家。

  繼而被陸朝歌委以重任。

  「原來如此!」

  張郃不知道這其中細節,聞言點了點頭:「看此人槍法,最起碼也是一流武將,當真驚世駭俗,比我強多了!」

  同為一流武將,也是有高下之分的。

  相比之下,現在的趙雲和張郃,都還遠遠沒有達到巔峰,但單論武力,趙雲無疑比張郃更強。

  好在,張郃經過戰陣的洗禮,已經初步凝聚出了軍魂。

  而趙雲,這只是第一戰。

  「儁乂放心,入主幽州之後,你和子龍發揮實力的地方還多著呢。」

  陸朝歌臉上的笑容就沒有停下來過。

  直到此刻,他的幽州牧之路,才終於走過了大半。

  最後一小半,就是盤踞在遼西郡的烏桓大軍。

  還有公孫瓚。

  只要解決了這兩個麻煩,幽州各郡便可以傳檄而定,無需一個月,他就能真正掌控幽州之地!

  「問題在於,要不要救公孫瓚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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