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我不需要一個死人效忠我
第213章 我不需要一個死人效忠我
在陸朝歌面前。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塗文輔和王朝輔兩個也只是小小的太監,他們哪敢對皇上的處置有半點說辭。
但是轉念一想。
不問其他人就問他們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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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經歷紛雜人事的塗文輔和王朝輔不禁有了心思,或許這是皇上給予的另一種寵信。
如此想來,塗文輔立刻低頭道:
「皇上不愧是我大明聖君,我等奴婢能為皇上效命已屬天大的福分,本不該有更多的期盼,如此聖裁自是十分的妥當。」
王朝輔也跟著低頭附和:
「是啊!皇上, 我大明百姓能有皇上如此明君,當真是我大明子民的福分,若是大明百姓以及文武百官看到聖上如此聖裁,都會高興
不已。」
對於兩人的阿諛奉承,陸朝歌嘴角微揚。
如此詢問。
就是在給他們一個傳達訊號。
讓他們知道,他陸朝歌並非要治罪所有人。
好在, 兩人還算聰明。
能夠領悟陸朝歌的心思。
原本能達到如今位置的太監,沒有一個會是蠢人。
只見陸朝歌的身子更加放鬆了一些, 懶洋洋的說:
「讓陳元白進來。」
「宣陳元白!」
一旁跪地上的徐應元急忙高呼一聲。
很快, 一直守在外面的陳元白立刻進了殿內:
「卑職陳元白參見皇上。」
「今日起,魏忠賢和王體乾二人在乾清宮打掃靈堂,你好生看管,若有偷懶或是不作為,立刻杖斃。」
陸朝歌淡淡的說著。
「臣遵命!」
陳元白被提拔後,對陸朝歌可以說是更加的忠貞。
皇上下命。
自然不敢有半分怠慢。
他立刻指使手下人將魏忠賢和王體乾二人帶了下去。
曾經作為無名小卒的陳元白,對於魏忠賢的赫赫名聲,也是熟悉無比。
不懂朝政的他以為陸朝歌如此懲罰是理所應當的。
一個宦官在朝堂上攪弄風雲。
本就是不該。
而且皇上一登基,陳元白就提升為錦衣衛大漢將軍,心底只覺得皇上乃聖人明君。
皇上現在又扳倒了魏忠賢這等奸逆。
陳元白不禁想像。
這大明想不繁榮昌盛都難吧?
今後,他必定要更加忠心為皇上,為大明效力!
端坐龍位的陸朝歌看著魏忠賢、王體乾兩個被帶走。
此時,他不禁想起了歷史上登基之後的陸朝歌,就一心想要對付魏忠賢。
只是心中害怕。
中間竟與魏忠賢虛與委蛇了三個月。
最後發現魏忠賢根本不足為懼,才正式對魏忠賢下手。
只能說。
歷史上的崇禎實在太過年輕。
不過十六歲,沒有經受過儲君教育,完全不懂皇權的厲害。
突然獲得了皇位,又在信王府時常聽說魏忠賢的凶名, 所以心中才會無比懼怕魏忠賢。
以為對付魏忠賢十分困難,甚至害怕魏忠賢會造反。
而實際上。
任憑太監有如何大的權勢。
想要對付。
不過是皇帝一句話的事情。
就如現在陸朝歌對付魏忠賢這般,直接降罪論處。
在這個過程里。
正如陸朝歌心中預料的那般。
魏忠賢全然沒有反抗,也沒有反抗的膽量。
陸朝歌身為歷史先知者。
他很清楚。
如此迅速的拿下魏忠賢,對於接下來朝局也不會有太大影響。
原本魏忠賢這類人就是被天啟皇帝推出來壓制文官的。
也就是說。
魏忠賢是許多文官天生的憎惡對象。
魏忠賢被拿下了,勢必會有無數人彈冠相慶。
至於以魏忠賢為首的閹黨內部。
魏忠賢不在了。
最多就是再換個投靠的主子就是。
而最終,他們會意識到,最大的主子是陸朝歌。
陸朝歌陷入了游神。
殿堂內。
卻沒人敢說半句話,就連呼吸都變得緩慢起來。
跪地的眾太監心裡在不斷的琢磨著。
游神的皇上到底在想什麼?
待會兒又會說些什麼?
而他們要如何回答?
到底要怎樣才能讓皇上開心呢?
過了一會。
陸朝歌回過神來。
看著一個個都顫顫巍巍的眾人,他知道示威的目的達到了。
接下來。
就是施恩了。
「如今魏忠賢和王體乾不在了,司禮監沒了掌印,東廠也沒了廠督,這可不行。」
說話間。
陸朝歌視線落在了徐應元身上,淡然說道:
「今日起,徐應元接替王體乾為司禮監掌印太監,王朝輔以秉筆太監位置接替魏忠賢為東廠提督。」
旨意降下來。
地上的徐應元和王朝輔聽了,心底頓時大喜, 紛紛跪地謝恩。
「老奴徐應元謝皇上隆恩,老奴定然會全心全意為朝廷, 為皇上效力!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徐應元匍匐在地。
王朝輔跟著一起匍匐在地, 叩謝道:
「奴婢王朝輔謝皇上隆恩!奴婢定當誓死效忠朝廷,效忠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徐應元和王朝輔獲得恩寵。
驟然升職。
讓二人心中止不住的興奮。
其餘之人也是無比的羨慕甚至嫉妒。
魏忠賢還在的時候。
這東廠廠督之位可不是他們能想的。
如今魏忠賢倒台了,升遷的機會卻是落到了擁有迎龍之功的王朝輔身上。
魏忠賢、王體乾雙雙被罷黜。
經過這一陣仗。
所有人都被陸朝歌這大棒加胡蘿蔔的政策給威懾住了。
本以為皇上只是個少年郎。
初登大寶可能會手忙腳亂不知從何開始。
結果一言之間。
便將魏忠賢和王體乾二人給拿下了。
趴伏的眾人已然意識到一點。
皇上絕非普通少年郎。
眾人心底知道。
以後斷然不能讓皇上不高興。
否則他們這些人隨時都會被罷職論罪,就如魏忠賢與王體乾一樣的下場。
所以想要保住現在的位置,就需要對皇上竭盡忠誠,才能獲得皇上恩寵。
而徐應元和王朝輔剛才所說盡忠。
在這一刻,也印入了他們骨子裡。
「都起來吧,今日起你們身上的擔子可就重了,希望你們不要只是嘴上說說,而是真的為朕分憂。」
陸朝歌擺擺手。
二人起了身。
其餘人也跟著起了身。
陸朝歌如此安排,也不是無跡可尋。
歷史上。
徐應元當過一段時間的司禮監掌印太監。
不過就因為徐應元和魏忠賢有所牽扯,即便徐應元照顧自己長大,還是被陸朝歌給罷掉了。
歷史上的陸朝歌可能真的有被害妄想症。
眼睛裡容不得半點沙子。
只要跟他認定的奸邪扯上一點關係,就會被陸朝歌毫不猶豫的拋棄。
可謂是極度的政治潔癖。
這樣的性格。
也導致到了晚期。
陸朝歌找不到可用之人,因為他誰都不相信。
打一棒子,給一顆糖。
這是從古至今的身為上位者都善用的法子,效果也是極好的。
可以看到。
幾個太監已經完全被陸朝歌威懾住了。
甚至還滿懷期待的看著陸朝歌,願想著能夠獲取為皇帝效力的機會。
不像歷史上的陸朝歌直接把魏忠賢一鍋全端了,凡是跟魏忠賢沾上點點關係的都難以倖免。
只有威,沒有恩。
下面的人只會怕你,不會忠你。
更何況。
閹黨就是皇黨。
是皇權滋生出來的部分。
最忠於皇帝的莫過於閹黨。
然而皇帝打擊閹黨無異於自殘行為。
相反。
朝堂上眾多文官們嘴上一個個為了國家大義,實際上只是下面一幫地主豪強的代言人罷了。
真正為國家社稷著想的寥寥無幾。
所以歷史上的崇禎打擊閹黨的行為,可以說是無比愚蠢。
調整了一個更加放鬆的坐姿,陸朝歌嘴上不經意的說著:
「朕初登大寶,許多事情還不明白,還需要你們提提意見。」
他的一句話,使得殿內氣氛輕鬆了許多。
眾太監拍起了馬屁。
這時,陸朝歌沉吟一聲,又道:
「先把後宮之事辦了吧,傳朕旨意,王妃周玉鳳封皇后,侍妾田秀英、袁飛燕封貴妃。」
「天啟帝遺孀張嫣皇后也要封號,另外成妃李氏,慧妃范氏,容妃任氏都需妥善的安排……」
說完,陸朝歌對王朝輔囑咐道:
「這事情就由王朝輔領著司禮監協同內閣擬旨辦事。」
「奴婢遵旨。」王朝輔領命。
如今王朝輔已經是司禮監的二號人物,必然有許多事情需要他去忙活。
「現在,司禮監在哪裡當差?」
陸朝歌發問。
作為司禮監的掌印太監,徐應元連忙回答:
「回皇上,司禮監現在在文昭閣當差。」
大明最初建國時。
司禮監只是管理內宮的一個普通衙門,在皇城設了官署。
到了宣德皇帝時期,司禮監工作發生了改變,開始幫助皇帝處理奏疏批紅。
由此。
司禮監地位驟然提升,不再是普通衙門。
雖然皇城官署還在。
但是為了能隨時替皇上辦差。
凡司禮監的掌印太監、秉筆太監都會跟在皇帝身邊,日常也就在宮裡面當差了。
如今作為陸朝歌寢宮的祥寧宮,此前便是天啟皇帝給魏忠賢當差的地方。
也就是司禮監當差的地方。
只因祥寧宮距離乾清宮不過一牆之隔。
昨日靈前即位後。
陸朝歌就讓魏忠賢將祥寧宮收拾好搬了進來,司禮監也跟著搬去了文昭閣那邊。
陸朝歌面無表情,只是道了一句;
「文昭閣太遠,今日起,司禮監就在祥寧宮外面的值房當差。」
陸朝歌知道司禮監的重要性。
未來辦公都需要用到司禮監。
司禮監不能距離皇帝太遠。
「是!皇上,奴婢今日便將此事辦妥。」
徐應元立即答應下來。
徐應元知道陸朝歌所說的值房指哪裡。
昨日才搬了地方,今日又要搬遷。
絕對是一件辛苦的事情。
但是司禮監眾太監沒有半分怨言。
也不敢有怨言。
甚至欣喜。
能夠搬到祥寧宮外的值房當差。
意味著他們這些人可以距離皇帝更近。
而與皇帝距離越近,就越容易受恩寵。
在這諾大的皇城當中。
每一個人都想萬分靠近皇帝。
只期盼著哪一天被皇帝看重便可飛黃騰達。
所以這等好事。
他們怎可能會有怨言?
「先讓他們去認認地,再著手搬遷之事。」陸朝歌道。
「是,皇上。」
徐應元應聲便指定了一名內侍,讓其帶領司禮監眾人去認識以後當差的值房。
祥寧宮外面的值房位於隆宗門內側北面。
歷史上。
這個值房非常的出名。
後世清代雍正皇帝便將軍機處設立在此處。
如今,陸朝歌將其變成了司禮監當差之所。
「沒什麼事了,徐應元和塗文輔留下,其餘之人退下吧!」
陸朝歌的一句話。
司禮監眾太監紛紛退去。
一眾太監內,沒有徐應元。
眾人皆跟隨著王朝輔的腳步離開,不敢走在王朝輔的前面,畢竟王朝輔已然是司禮監二號人物。
等眾人離開後。
殿內就只剩下徐應元和塗文輔叔侄二人了。
原本已經放鬆的陸朝歌,此時直立起了腰板,一臉認真的看向二人。
「現在,這屋內就只剩下朕最信任之人了。」
平淡的一句話。
讓徐應元和塗文輔二人心中有熱流涌動。
皇上說他們是最受信任的人,他們只覺得莫大的恩寵。
今日在殿內。
陸朝歌在詢問塗文輔和王朝輔的時候。
塗文輔還在想著自己是否也會獲得升遷的機會。
奈何最後是叔叔徐應元和王朝輔二人有了機會。
自己卻沒有。
心情一陣失落。
如今,卻不用失落了。
被皇帝所信任,那可是求都未必求得來的。
塗文輔心中不免竊喜,期待著陸朝歌接下來的話語。
陸朝歌神色變得放鬆了不少,臉上甚至掛起了一絲笑容來。
「在信王府時,徐大伴就一直悉心照顧朕,朕牢記於心,也早就將徐大伴當做是朕的親人,也是朕最寵信之人。」
被提升為司禮監掌印太監時,徐應元已經是感激不盡。
如今陸朝歌竟然說把自己當做了親人,心中無比的翻湧和感動。
徐應元連連說道:
「這本就是老奴分內之事!今後,老奴會一直全心為皇上辦事。」
陸朝歌微微點頭,又看向塗文輔:
「塗文輔乃是徐大伴的侄子,也是你迎接朕入宮,朕也都記得,知道你是忠心之人,必然委以重任。」
塗文輔大喜的同時不忘謝恩:
「為皇上辦事是奴婢的本分,皇上要奴婢去辦任何事情,奴婢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辭。」
「死就算了,朕不需要一個死人的效忠。」
陸朝歌幽幽的說著。
此刻,原本溫和的表情,霎時間變得烏雲密布。
只見陸朝歌身子後退。
眼神更是藏著千把刀一般。
「朕不聾不瞎,看得到聽得到,對朕忠心之人,朕會記得,也會委以重任。」
「但,朕不喜魏忠賢一類人,仗著皇權的恩寵,卻忘了自己的身份……」
話未說完。
徐應元和塗文輔二人的興奮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
心情更是從九霄雲外落入了十八層地獄。
「撲通」一聲。
叔侄二人立刻跪倒在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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