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演戲真累
第216章 演戲真累
陸朝歌聽後,表情鬆動,微微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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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徐應元所言有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眼睛看向許顯純,道著:
「你雖是聽從田爾耕與崔應元的命令,但是依舊行了不法之事,依然有罪。」
「不過錦衣衛現在是用人之際, 今日起,許顯純署理錦衣衛指揮使,戴罪立功。」
「至於什麼時候轉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許顯純聽後。
眼淚差點飆出來了。
他不僅僅是九死一生。
竟然還在這死亡縫隙里找到了升遷的機會。
他從錦衣衛三把手,一下子就成為了錦衣衛的一把手。
雖然,現在還只是署理錦衣衛指揮使。
可他若是好好為皇上效命。
轉正那不是遲早的事情嗎?
如此想來。
許顯純連連謝恩:
「謝皇上隆恩!今後微臣必定誓死為皇上效命,赴湯蹈火萬死不辭!微臣對皇上的忠心絕不會有半分動搖!」
許顯純高興了。
可是田爾耕和崔應元卻是鬱悶至極。
剛才一個不小心差點就被皇上砍頭了。
雖然被皇上免了死罪。
可被取下了官身, 還得去乾清宮掃地。
從高高在上的錦衣衛官身。
變成了一無所有的平民。
真的是此一時彼一時!
而原本身為三席之位的許顯純卻踩著他們成為了錦衣衛指揮使。
兩人心底對許顯純生出了一種極度的憤恨。
即便如此。
他們什麼都做不了。
因為這是皇上的旨意。
所謂天子。
那可是大明的天。
任何事情都是天子說了算。
他們一個小小的錦衣衛,在皇上面前不過是螞蟻一般的存在。
陸朝歌挪了挪身子, 表情淡然道:
「田爾耕,崔應元,你們兩個隨內侍去乾清宮好生贖罪。」
二人連忙跪地,再次叩謝皇上的不殺之恩。
隨之便被帶往了乾清宮。
此時。
祥寧宮殿內還有一個許顯純。
「許顯純,不要以為朕讓你署理錦衣衛指揮使一職,就以為你沒事了。」
「若是你行事有任何差池,你的下場可不是去乾清宮掃地那麼簡單了。」
聲音並不大。
許顯純聽得心臟都揪起來了。
他只覺得皇上心思難猜,喜怒無常。
根本不知道皇上下一刻想說什麼,想做什麼。
許顯純也明白身上挑起了擔子,所承擔的責任也與以往不同了。
「微臣定當竭盡全力為皇上管好錦衣衛,若是有半分差池,微臣願自刎謝罪!」
陸朝歌微微點頭,表示滿意。
旋即又出言提醒道:
「朕不喜黨爭,以前錦衣衛唯魏忠賢是從,與魏忠賢為一黨,此事朕可以既往不咎。」
「但今後,錦衣衛只需要聽從朕一人的命令,不可與其他派別有任何勾連。」
「否則, 朕唯你是問!」
許顯純連忙低頭回答:
「微臣遵旨!」
「呼……」
陸朝歌輕嘆了一口氣。
一旁的徐應元看到,詢問了一聲:
「皇上,可否是累著了?是否要歇息?」
陸朝歌擺了擺手,表示不需要。
又看向許顯純。
詢問了一些有關於錦衣衛的事宜。
倒是沒有什麼特別需要注意的事情。
陸朝歌沒在意,只是提醒著:
「今後錦衣衛有任何風吹草動,都需要給朕報備,無需通過其他人,直接來見朕就是。」
許顯純立即應答:
「是皇上!」
「如今有一個任務交由給你。」
陸朝歌沒有直接下令,而是眼神示意。
徐應元心領神會,立即秉退了殿內的所有宮女宦官。
有些話是需要保密的。
宮女宦官退下。
這時,陸朝歌對著許顯純開口道:
「朕給你三天時間,查清內閣幾位大學士所有底細,不管是人丁數量,家產底細,事無巨細,朕要知道他們所有,不可遺漏半分。」
聽聞皇上如此言語。
許顯純心中無比震驚。
這要調查的可是內閣大臣,當今朝廷最有權勢的人物。
雖然沒有直接點名。
可是許顯純很清楚到底是誰。
黃立極、施鳳來、張瑞圖、李國普。
在當今皇上還未登基之前,除開被降罪罷黜的魏忠賢,就數這四位閣臣權柄最高了。
而皇上現在指明要調查他們。
莫不是要對這四位內閣大臣下手?
不過就連魏忠賢都被罷黜了。
想必這四位內閣大臣也沒什麼好果子吃。
新帝登基。
果然, 天也跟著一起變。
如此重任。
雖然讓許顯純無比驚訝。
但是他沒有絲毫遲疑,立即答應道:
「微臣遵旨!三天之內,微臣必定將內閣諸位大學士的所有細節稟報皇上!」
對於許顯純的回應,陸朝歌十分滿意:
「很好,很有膽識,朕很滿意,希望你辦事跟你的回答一樣乾淨利落。」
許顯純得到嘉獎,心中高興不已,連連道:
「為皇上辦事,再難的事情微臣也絕不退縮!哪怕是皇上讓微臣下刀山,即使不著寸縷,微臣也不會皺半分眉頭!」
聽了,陸朝歌唇角不禁微微一勾。
整個身子往後靠了靠。
又恢復到了懶洋洋的狀態。
「魏忠賢可以保你榮華富貴,朕也可以,好好辦事,朕不會虧待了你。」
許顯純心中大喜,連忙謝恩。
有皇上這句話。
就證明他許顯純只要聽話。
別說是署理錦衣衛指揮使了,擔任真正的錦衣衛指揮使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而且,魏忠賢只是一個宦官。
他是依附著皇權才如此強橫。
但是皇上不一樣。
他是天子。
是大明的皇帝。
是大明的掌權人。
所有的權力,所有的財富。
整個大明江山都是皇上的。
比起抱緊一個年老宦官的大腿。
當然是抱緊皇上的大腿才是康莊正道!
聽多了許顯純的馬屁,陸朝歌也已經麻木了。
說話雖然好聽。
但是卻沒什麼實質性的作用。
想來古代的皇帝就喜歡那些拍馬屁的人,但是陸朝歌還是更喜歡能辦實事的人。
招了招手。
讓許顯純起了身。
「沒什麼事,你去忙吧。」
得令後,許顯純本打算離開。
可剛走出一步,陸朝歌又道:
「等等。」
皇上聲音在殿內響起的瞬間。
許顯純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
莫不是又有什麼變故?
皇上後悔讓自己署理錦衣衛指揮使一職了嗎?
還是說,皇上還是要繼續追自己的責任?
許顯純忐忑的時候。
陸朝歌開口道:
「錦衣衛身為天子親侍,官署卻在宮外,平日傳喚實在不方便。」
「朕記得隆宗門內側南邊有一處值房,就作為錦衣衛的值房吧,日常派遣些錦衣衛在那裡值守,有什麼事情要差辦也方便。」
「從今天開始,朕要這錦衣衛值房十二時辰都有人在,許顯純你作為錦衣衛指揮使,必須得在值守名單內,其餘人由你自行配備。」
「你回去後挑選人員,選了人列入名冊,就可入駐值房。」
許顯純立刻躬身應答:
「微臣遵旨!天黑之前,微臣必定將此事辦妥!」
如此大好事。
誰會拖進度?
當然是越快辦越好!
要知道。
過往時候,錦衣衛常年都見不到皇上。
這讓眾多錦衣衛都認為自己不受寵。
因此,也很難得到升遷的機會。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皇上居然要在宮裡安排一個錦衣衛值房。
這絕對是天大的恩寵。
宮裡有了錦衣衛值房。
也就意味著他麼距離皇上近了。
被皇上看到的可能性也就更高了。
以後想要手握更高的權力,那也是皇上一句話的事情。
說不定哪天。
他許顯純也可以成為比魏忠賢更加權傾朝野的人呢?
如此想來。
許顯純心情一陣澎湃。
帶著皇上的命令,許顯純立刻下去辦事去了。
陸朝歌繃著的神經一下子鬆了下來,閉著眼睛有些勞累的樣子:
「跟這群人演戲,真累。」
一旁的徐應元連忙上前為陸朝歌捶背:
「還是皇上有遠見,早在三人在外跪地等待的時候,就已經想著留下許顯純了。」
「許顯純以為皇上留下他是因為老奴求情,卻不知這是皇上的意思,也是皇上讓老奴故意求情好讓他會錯意。」
「這既敲打了許顯純,又沒有讓錦衣衛落於無人看管之地。」
「皇上剛登基,就有了聖君之范,在皇上的治理下,我大明朝必定會繁榮昌盛。」
徐應元明顯是在奉承陸朝歌。
也是發自內心的認為自己的主子屬於聖明之君。
十六歲年少的皇上,一天之內做了如此多的人員調動。
他徐應元成為了司禮監之首,塗文輔掌管宮廷禁軍,許顯純成為錦衣衛指揮使。
如今。
屬於皇帝直系勢力全都牢牢的掌握在陸朝歌的手上。
本以為新帝登基,京城會掀起一陣風浪。
如今看來,有陸朝歌鎮守。
不管是誰都翻不起什麼波浪。
便是徐應元也意識到了,這朝廷要開始變革了。
自己的主子則是攪弄風雲的大人物。
作為大明天子。
有著比天啟皇帝更強橫英明的手腕!
事事想到,絕無遺漏。
身為陸朝歌身邊最信任的人。
徐應元為有這樣的小主感到高興。
他也希望自己的主子可以越飛越高,若是能成為一代明君那是再好不過了。
陸朝歌休息了一小會,坐起身子來:
「皇帝不是應該需要批閱奏疏的嗎?怎麼到現在朕都沒有看到一本奏疏?」
剛忙完,陸朝歌又開始給自己找活幹了。
徐應元不含糊,連忙道著:
「奏疏一直都是司禮監掌管,老奴剛成為司禮監掌印太監,還不太懂其中的規矩,老奴這就去司禮監那邊看看。」
陸朝歌卻是直接起了身,甩了甩袖子。
「朕跟你一起去。」
徐應元沒有絲毫猶豫,打算隨同陸朝歌一起去司禮監。
這時,準備帶路的年輕宦官連忙道:
「皇上,我這就去通報司禮監一聲。」
畢竟是皇上要去視察工作。
若是他們不出來迎接。
惹得龍顏大怒。
他自己也得跟著遭殃。
然而,陸朝歌一擺手,道著:
「不用。」
年輕宦官有些發愣。
但是皇上說不用去通報,他也不敢自作主張去。
只得是硬著頭皮帶著皇上過去了。
他心中期盼著,司禮監可不要出什麼岔子才是。
更希望皇上生氣的時候不要牽扯到自己。
他只是一個小小帶路奴婢而已啊!
帶路宦官走在前面。
陸朝歌走在後面。
徐應元則是稍稍的走在陸朝歌身後一些。
現在司禮監值房就處在祥寧宮之外。
兩邊相距不過幾十米罷了。
穿過宮牆,轉個彎就能到。
距離很近。
然而就這點路上。
無論徐應元、年輕宦官,還有陸朝歌心中都不平靜。
徐應元和年輕宦官無非是擔心司禮監出事。
陸朝歌則是希望司禮監那邊出點問題。
最好被他當場抓到才更好。
他深知大明如今情況。
天下一點都不太平。
內憂外患,許多問題都被一些官員給藏住不報。
按照大明中央處理政事的流程。
各地奏疏通過驛站發到兵部的車駕清吏司,然後再轉運到通政使司。
而通政使司的主要責任便是出納帝命,通達下情,勘合關防公文,奏報四方臣民實封建言、陳情申訴及軍情、災異等事。
通政使司將送達的奏疏審核一遍後,才會轉呈內閣進行票擬。
等票擬完,再交由司禮監按照票擬進行批紅,批紅之後掌印太監蓋印,再給皇帝審批。
經過一系列的流程。
等到皇帝審批同意以後,擬定的奏疏政令便由六科校對下發至對應部門。
依照這種政令機制。
使得明朝皇帝處理政事輕鬆了許多。
不過也出現了很多弊病。
經常會發生下面人攔截奏疏的現象,使得皇帝沒法第一時間了解政事情況。
等了解後。
情況已經變嚴重了。
等到皇帝為此問責時。
官員之間又開始互相推諉,使得事情變得更加糟糕。
甚至還出現過一種情況。
就是內閣大臣與司禮監太監合作,徹底把控朝政的事情,如萬曆皇帝時期的張居正與馮保。
天啟皇帝時期,魏忠賢更是極度專權。
自宮中經常會下發不經內閣票擬的旨意。
而且經過內閣票擬的奏疏,也必須等魏忠賢到了司禮監之後才敢批答。
當然,外人看來是魏忠賢專權。
實際上魏忠賢代表的都是天啟的意志。
另外。
凡是進入司禮監的當差太監,都是在宮中內書堂讀書畢業的人員,多多少少都是有文字功底的。
批閱奏書根本不在話下。
後世網上傳言,魏忠賢是文盲,大字不識幾個,這個就有待考證了。
畢竟要想進入司禮監,不說有極高的文學素養,但是如果字都認不得,根本進不了司禮監。
只能說,後世將魏忠賢黑得有些過了。
魏忠賢雖然個性貪婪專橫。
可他對天啟皇帝還是極度忠誠的。
這也是陸朝歌為何只是罷黜了魏忠賢,卻沒有將其殺掉的原因。
短短的幾十米,就如同上千米一般。
徐應元和年輕宦官覺得這條路無比冗長。
到了司禮監值房。
由於才剛搬到這裡,所以連個門牌都沒有。
再加上沒有提前通知,陸朝歌等人到的時候,王朝輔正帶領著司禮監眾人在忙碌著批紅。
王朝輔眼神微微一瓢。
本以為什麼人來了。
只是當看到穿著龍袍的陸朝歌時,不由得嚇得後背一涼,立刻放下手中的活上去迎接。
「奴婢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的一句話,惹得司禮監的太監們全部都跪了下來,一齊朝拜。
陸朝歌招了招手:
「都起來吧,你們該忙什麼就忙什麼,朕只是看著奏疏一直都沒送過去,所以過來看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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