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求情
第215章求情
陸朝歌卻是搖頭:
「我倒是覺得在信王府的膳食更好,比起宮廷內,信王府更加的逍遙自在一些。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若不是因為被傳皇位。
陸朝歌更想當一個逍遙快活的王爺。
不過陸朝歌十分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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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他不擔任這個皇帝,讓別人做了皇帝,大明王朝覆滅了,他這王爺也不好當。
如今這般努力把控朝局。
既是為了大明,也是為了自己。
身在皇家。
想要逍遙自在,就得先讓這天下太平。
陸朝歌需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現在的一切不過是剛剛開始罷了。
周玉鳳聽著陸朝歌的話陷入了沉思當中。
甚至有些失了神。
原本的那一絲懼怕似乎消失無蹤了。
雖然自己的夫君已經成為了皇帝。
可他本質上,依舊是自己的夫君。
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嫵媚從眉眼中顯現而出。
周玉鳳纖纖玉手夾著菜放入陸朝歌的碗裡,甜甜的笑了:
「對於臣妾來說,只要是有皇上的地方,便是逍遙之地。」
原本低沉的空氣,變得輕鬆了許多。
這午膳也顯得格外美味。
此時,殿外。
徐應元傳達陸朝歌的意思:
「皇上讓爾等三人跪下。」
一句話,田爾耕、崔應元、許顯純三人都懵了。
怎麼一來就讓他們跪下?
看三人沒有行動。
徐應元皺眉提高了嗓音:
「皇上讓你們跪下!你們是想抗旨不成?!」
一聲呼喝,嚇得三人立刻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連連道著;
「臣不敢!」
看三人聽話了,徐應元微微點頭:
「皇上說了,讓你們跪著等旨意,什麼時候起來,就看皇上的意思了。」
不再看他們。
徐應元直接進入殿內通報去了。
至于田爾耕、崔應元、許顯純三人。
此刻可以說是忐忑不已。
他們不知道皇上是什麼意思。
把他們召來卻不見他們。
而是讓他們跪下。
皇上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田爾耕、崔應元、許顯純三人陷入了惶恐。
是他們做錯了什麼?
還是說與魏忠賢有關?
來的時候。
他們就聽說魏忠賢被罷黜之事。
而三人身份。
田爾耕是錦衣衛指揮使,也就是錦衣衛的一把手。
崔應元是指揮同知,是錦衣衛的二把手。
許顯純為指揮僉事,是錦衣衛的三把手。
自大明建國以來。
錦衣衛就是直接對皇帝負責的。
然而在天啟皇帝時。
這些錦衣衛幾乎見不到皇帝的面,最終錦衣衛選擇了依附魏忠賢。
其中田爾耕更是為了巴結魏忠賢。
認魏忠賢為義父,上位成了錦衣衛指揮使。
說來,這也是錦衣衛的悲哀。
身為皇帝的親衛。
連皇帝的面都見不到,只能依附宦官生存。
如今皇帝剛剛登基就召見他們三人。
還讓他們跪在殿前等待。
這不是什麼好的信號。
若是魏忠賢還未被罷黜,他們三人跪了也就跪了。
可現在是。
他們的靠山都倒了。
那他們三人的下場可想而知!
莫名的,三人額頭都開始冒冷汗。
但召見他們三人的陸朝歌卻是滿心愉悅的使用午膳。
吃完後,伸了個懶腰。
牽著周玉鳳的手往殿內走。
後宮本不該管朝廷政事,但周玉鳳還是小聲提醒了一句;
「皇上,你是不是忘記外面還有人在等著你召見呢。」
陸朝歌微微一笑:
「沒忘,讓他們繼續跪著,朕累了,需要歇息。」
想到今日陸朝歌累了一上午了,周玉鳳心中莫名的心疼。
她抓緊了陸朝歌的手:「那臣妾陪皇上一起,待會臣妾為皇上放鬆放鬆。」
也就是為陸朝歌按摩。
在信王府時,她經常這麼做。
陸朝歌點頭答應。
進入內殿。
陸朝歌與周玉鳳一同午睡了。
兩人一起打鬧了一番,不過未有什麼逾越的行為。
先帝剛去世。
宮內氣氛可以說無比的沉重。
若是在此時尋歡作樂,是會被詬病的。
不過陸朝歌可不擔心這些。
大中午的,沒這個興致。
一直到了午休結束,
陸朝歌在周玉鳳的伺候下更衣醒神。
而後到前殿讓徐應元將三人叫了進來。
剛入殿內。
跪得腿都麻了的三人撲通一聲又跪在了陸朝歌的面前。
「微臣田爾耕拜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微臣崔應元拜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微臣許顯純拜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陸朝歌並未讓他們起身,只是一副未睡醒的樣子問:
「這來者姓甚名誰?生於何地?又是在哪裡任職?」
皇上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們叫什麼名字?
又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們在哪裡任職?
但是這是皇上問的問題。
他們不敢不答。
三人戰戰兢兢的回答了問題。
陸朝歌卻如同沒聽到一般。
只是打了個一個大大的哈欠。
剛登基的皇帝。
似乎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威懾力?
就在三人如此想著的時候,一直守在陸朝歌身側的徐應元突然呼喊一聲:
「爾等三人可知罪?」
徐應元的話就是皇上的意思。
雖然皇上沒開口。
可徐應元出言質問,那必定是皇上的意思。
三人立刻匍匐在地,卻不敢回答半句。
三人都知道徐應元的問話屬於旨意。
可是他們不知道皇上心思到底怎麼如何,又是從何開始問罪,他們完全無從說起。
殿內霎時間變得無比沉默。
匍匐的三人就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看來,爾等三人還不知自己犯了何罪,那咱家就提醒提醒你們。」
「爾等可還記得夏之令、楊漣、左光斗、周順昌、黃尊素和王之采等人?」
徐應元聲音在殿內迴蕩。
三人聽了後,只覺得頭皮疼痛。
這些人名字都是一派東林黨人士,而這些人的結局,全都被錦衣衛刑訊而死。
而這,也是魏忠賢授意的。
莫不是,皇帝是想為這些人翻案嗎?
想到如此,身為錦衣衛指揮使的田爾耕急忙匍匐回答:
「微臣知罪!還請皇上明察,這些事情都是受到我義父……啊不,受到魏忠賢的指使!」
「雖然微臣身為錦衣衛指揮使,可是魏忠賢在位時權力滔天,我等若是不聽從他的指使,我等都將會被知罪的!」
另外兩人的腦子也轉得非快。
就連指揮使都這麼說了,崔應元立刻跟著附和:
「沒錯,皇上,我們都是受到魏忠賢的指使才會犯下這些錯誤,錦衣衛上上下下都是聽從魏忠賢之言啊!」
同樣的。
許顯純也不甘落後,連連說道:
「先帝在位時,魏忠賢一直深受先帝寵愛,我等也是以為魏忠賢的意思就是先帝的意思,誰料因此釀下了大錯。」
「還請皇上明察,我等對皇上忠心蒼天可鑑啊!」
陸朝歌聽了,忍不住眉頭微挑。
好傢夥,原本依附魏忠賢的錦衣衛這幾個。
如今被問罪。
就將所有罪責都往魏忠賢身上推。
這些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不過生死關頭。
他們這般也實屬正常。
陸朝歌看向跪在地上的三人,一副懶洋洋的樣子說道:
「魏忠賢在這朝廷里被尊為九千歲,人人都說魏忠賢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除了萬歲爺,他魏忠賢就是最大的。」
「就連皇帝直接負責的錦衣衛都依附於魏忠賢之下,足以看出魏忠賢的權力之大。」
慵懶的話語。
並沒有讓三人察覺到什麼異樣。
這時,陸朝歌話鋒一轉。
原本慵懶的語氣變得嚴肅如同利刃刺出。
「爾等三人聽從九千歲之意辦事,如今卻將這罪責都推到九千歲的頭上,也不怕被九千歲殺頭嗎?」
「特別是你田爾耕,你可還記得魏忠賢是你的義父?身為義子在殿內如此推脫罪責,你可真是一個好義子啊!」
滿滿的嘲諷之意。
惹得三人心尖都是疼的,更是讓三人一陣迷糊。
聽皇上的意思,魏忠賢現在地位還是九千歲嗎?
可是,根據他們所獲情報。
魏忠賢不是被罷黜了嗎?
難道是傳言?
並非實情?
既然魏忠賢被罷黜了,又何談被魏忠賢殺頭?
沒了權勢,魏忠賢就是個普通宦官。
又能耐他們錦衣衛如何?
眾人迷惑之際。
崔應元膽子挺大,他怯生生的問了一句:
「這魏忠賢不是已經被皇上處置了嗎?」
陸朝歌一聽。
眼睛微微眯起,心中不由得好笑。
陸朝歌本來就在挖坑。
他們就乖乖的往裡跳,真是一點都不遲疑。
宮內有錦衣衛的耳目一點都不奇怪。
就算是沒有耳目。
魏忠賢被罷黜這麼大的事情不可能藏得住,他們三人知道這個一點都不奇怪。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陸朝歌就在等著他們暴露。
陸朝歌神色變得越發的嚴肅,甚至帶著一絲惱怒之意。
手放在了龍椅扶手上。
輕輕一拍。
整個大殿仿佛都顫抖了一般。
「看來爾等三人都知道魏忠賢被罷黜之事,那朕想知道,爾等三人又是從何而知?又是誰給你們報的信?還是說,爾等在這司禮監也穿插了耳目?」
話未說完。
三人心頭驚懼交加。
面色更是變得蒼白一片。
還未來得及狡辯,陸朝歌落在扶手上的手掌重重的拍打了一下。
「爾等三人窺探宮廷,其罪當誅!」
「身為錦衣衛指揮使,不以皇帝為命,是為不忠!」
「田爾耕身為魏忠賢的義子,卻公然舉報你義父,是為不孝!」
皇威浩蕩。
陸朝歌一頓痛斥。
嚇得三人不敢有任何的言語。
就連守候在外面的宮女宦官都嚇得跪在了地上。
天子發怒。
誰都不能保證自己是安全的。
「微臣知罪,還請皇上恕罪!」
「皇上,微臣斷然不敢窺探宮廷,微臣也以皇上為命,還請皇上恕罪!」
「請皇上明察,微臣對皇上的忠心日月可鑑!絕無二心!懇請皇上恕罪!」
三人哆哆嗦嗦。
七嘴八舌的求饒著,生怕被皇帝砍了腦袋。
整個大殿都充滿一股了死亡壓抑般的氣息。
只要陸朝歌一聲令下。
他們三人人頭必然落地。
不過。
陸朝歌並沒有打算殺他們。
不過是藉此想敲打敲打他們罷了。
皇威依舊。
陸朝歌鬆了松抓住扶手的手,嘴裡沉沉的道了一句:
「朕剛登基為帝,不犯殺罪,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今日起,去除爾等三人職銜,去乾清宮為先帝打掃靈堂,繼續為先帝效忠。」
如此旨意。
陸朝歌就是要先將他們圈禁起來,就如魏忠賢和王體乾一樣。
殺了他們太過浪費。
在此之前,他們見不到皇帝。
只能以魏忠賢馬首是瞻,秉承魏忠賢旨意辦事。
不過魏忠賢旨意就是天啟皇帝的旨意。
所以他們一直都是為皇家辦事。
陸朝歌不介意繼續用他們。
然而。
在用他們之前,需要好生敲打一番。
這樣他們才能真正盡心盡力的為自己辦事。
得到皇上最終決斷。
已經嚇得冒冷汗的三人連忙磕頭謝恩,感激皇上不殺之恩。
本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
徐應元站出來,來到陸朝歌面前躬身行禮。
「皇上,老奴斗膽為許顯純求情。」
徐應元一副懇求模樣。
這話讓跪在地上感覺九死一生的許顯純心中咯噔一下。
他與徐應元沒有任何情分可言。
他為何要為自己求情?
這中間。
是否有什麼隱情?
原本可以就這麼過去的事情。
是否會因為徐應元的求情而變得更加不可收拾?
許顯純心中忐忑不已。
卻又不敢抬頭看皇上的臉。
陸朝歌面色低沉,表現出微怒的模樣:
「徐應元,你身為司禮監掌印太監,這剛得了權,就想干涉朕的決斷嗎?」
「老奴不敢,許顯純不以皇帝為命,本該死罪。」
「可許顯純身為錦衣衛僉事,不過是三席之地,所行之事必然是受田爾耕與崔應元指使。」
「而且,若是皇上將三人都給處置了,老奴就怕這錦衣衛沒人看管了。」
「錦衣衛統轄儀鸞司,掌管皇帝儀仗和侍衛,若是沒人看管,怕是會生出許多禍端。」
「故而,老奴斗膽為許顯純求情,還請皇上明察。」
陸朝歌聽後並未立刻給出答案。
而是一副沉思的樣子。
整個大殿內再度趨於平靜。
而後,陸朝歌看向許顯純。
「許顯純,可如徐應元所說,你所行之事皆是受到田爾耕與崔應指使?」
一聲低沉的詢問。
沒敢抬頭的許顯純在片刻思索後,立即應答道:
「皇上聖明,就如徐公公所說,微臣所行之事確實都是受到指揮使田爾耕田大人與指揮同知崔應元崔大人的指使。」
「微臣只是一個小小的指揮僉事,在他們面前,微臣沒有任何做主的權力,所有的事情微臣都是聽從兩位大人的指使!」
都到了這個時候。
許顯純可不管自己會不會得罪田爾耕和崔應元,先保住自己最要緊。
除此之外。
剛才徐應元的說辭。
很顯然,徐公公不僅僅是要保自己。
更是向皇上舉薦讓自己成為錦衣衛掌權人。
這說明。
只要他沒罪,他就有機會升遷。
如此好事,他自然知道如何權衡利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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