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第219章 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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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

  陸朝歌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

  解決了標點符號的事情。

  陸朝歌眉色又嚴肅起來:

  「今天是朕第一次與你們一同批閱奏疏,也是朕登基以來第一次批閱奏疏,但僅僅這一次,朕發現這奏疏的問題可不少。」

  聲音平淡。

  可是在這安靜的司禮監值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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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朝歌的聲音迴蕩著整個大堂之中。

  所有人都知道,看皇上這樣子又要開始問責了。

  只要提出問題。

  如果沒有很好的解決辦法,皇上必定會龍顏大怒。

  眾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根本不敢發出多餘的聲音。

  四位內閣大臣更是低著頭,等待著陸朝歌接下來的發話。

  「如此多的奏疏堆積在一起,各種事情也都堆在了一起,沒有任何的分類,根本沒有一眼分出哪一個奏疏的事情嚴重,哪一個奏疏的

  事情不重要。」

  「而且這些奏疏毫無保密性可言,在奏疏送到朕這裡之前,通政使司看過了, 內閣看過了, 司禮監看過了,而朕身為一朝之君,卻是

  最後才看到。」

  話鋒一轉。

  陸朝歌眼神變得銳利,看向已經顫顫巍巍的眾人。

  「若是有什麼重要之事,而下面的人將奏疏攔截,那朕是不是永遠不知此事了?」

  一個問責。

  內閣大臣和眾太監又一次跪在了陸朝歌的面前。

  就這一會功夫,他們已經不知道跪了多少次了。

  「臣不敢!」

  「奴婢不敢!」

  司禮監值房內,氣息變得格外凝重。

  所有人呼吸都變慢了,哪怕身上癢也不敢動彈半分。

  嘴上都說不敢。

  但是眾人都心知肚明。

  皇上所說的事情是發生過的,而且不止一起。

  若皇上要開始問責。

  包括四位內閣大臣在內,一個都跑不掉。

  一眾人都瑟瑟發抖的時候。

  陸朝歌沒真的打算追責,畢竟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而且多追究也無用。

  而且如何想辦法改進。

  此時,陸朝歌發話道:

  「今日起,奏疏全部換成宣紙書寫,免掉蜀錦杭緞的形式。」

  「一般奏事章疏封面需要染上藍色,比如舉薦、朝政建言、陳情申訴、言官彈劾等歸為一類。」

  「而事關軍情用兵、地方災異這兩樣,封面染上紅色, 上呈時要用密匣裝上以為機密,不再經由通政使司、內閣,直接到朕這,朕要

  第一時間知道。」

  陸朝歌對奏疏的改革想法是有跡可循的。

  根據清代雍正皇帝設計的密折制度而來。

  使用密折後。

  一應事情只有皇帝和上奏官員二人知道。

  憑藉密折制度,使得清代皇帝對於天下大事無所不知,能夠密摺奏事的官員成了皇帝安插在各地的密探。

  如此,清代皇帝對天下的掌控達到了極致。

  現在便是陸朝歌以此效仿。

  當然。

  在場眾人不知道陸朝歌是借用後世的清代密折制度。

  聽聞陸朝歌的改革設想後,頓時明白過來,一個個站出來各種美言贊語。

  「皇上聖明,奏疏此般改革後,像奏疏攔截一事必定很難再發生了!」

  「這樣分門別類,今後一些不重要的奏疏也就直接過濾過去,也減輕了內閣、和司禮監的工作,更是為皇上提供了便利。」

  「皇上如此聖明,當真是我大明之福啊!」

  又是一通馬屁,陸朝歌已經麻木了。

  陸朝歌擺擺手讓他們停止吹捧。

  又繼續細細的說了一下奏疏具體樣式。

  說完之後,便將此事全權交給了司禮監負責。

  「明日,朕要看到樣本, 這關係到國家大事,不可偷懶。」陸朝歌提醒著。

  徐應元等人立刻領命。

  「奴婢遵旨!」

  說完這些,

  陸朝歌只覺得疲憊油然而生,這一天下來也真是夠忙活的。

  而此刻,還需要繼續保持作為皇帝的模樣,嘴上則是道著:

  「今日,眾位愛卿辛苦了,如今都已經快接近子時了,為國操勞眾愛卿甚是辛苦。」

  「四位內閣大臣年事已高,每日寅時起床,卯時進宮著實有些辛苦。」

  「明日起,你們就不必這般辛苦進宮值班了,時間就改為辰時正刻吧!」

  「好好休息,不能累壞了身子,不然的話,就沒人為朕分憂了。」

  辰時為現代七點至九點。

  辰時正刻,便是八點鐘。

  天啟時期。

  皇帝雖然長時間不上早朝。

  但是閣臣每天依舊是早上卯時正點,也就是五點鐘起床。

  然後要在卯時正刻前,從宮外趕到宮中的內閣大堂值班,可以說是相當早了。

  當然。

  古代作息時間本就與後世不同。

  到了天黑,也沒有什麼娛樂活動

  所以平日大家睡得都挺早,說來也不算太過辛勞。

  而陸朝歌來到這個世界,雖然有半年多時間了。

  卻依舊沒有將自己的作息時間掰正過來。

  現在將這值班時間給改了。

  就是希望他們與自己的作息時間一樣罷了。

  免得那天他睡得正香。

  結果被叫起來處理國家大事。

  突然得到皇上的關心。

  四位內閣大臣可以說是感激涕零了,連連謝恩。

  今天從見到陸朝歌開始。

  這四個人哪一個不是提心弔膽的。

  再加上皇上喜怒無常,也不知皇上心裡到底在想什麼,導致他們不知從何猜起。

  一個個可以說是身心疲憊。

  可是有了陸朝歌的關心。

  一下子覺得今日之事皆是值得的。

  「最後,朕要提醒你們,不要步魏忠賢的後塵,朕不喜魏忠賢一類之人,若是你們效仿,那就不要怪朕不計情面。」

  四人受到這頓敲打,哪裡敢有效仿魏忠賢的心思。

  全都心甘情願的表示臣服。

  「臣不敢!」

  最後,陸朝歌擺了擺手:

  「時候不早了,四位愛卿今日辛苦,都回去歇息吧。」

  「謝皇上,臣告退。」

  四人聽話的退離了司禮監值房。

  出了司禮監值房。

  四位內閣大臣懸起來的心也終於放下了。

  黃立極沒說話,張瑞圖開口道:

  「本以為今日皇上會苛責我等,看來是我想太多,皇上並沒有打算因為魏忠賢而處置我們。」

  施鳳來點了點頭,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面對皇上,老朽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皇上剛登基,年紀也不大,卻是魄力非凡!」

  李國普跟著說道:

  「皇上的確天威卓著,看來我大明要出中興之主了!」

  聽到中興之主。

  另外三人聽了心中均表示贊同。

  今日一見,他們都感覺到了當今皇上的非凡之處。

  這時,黃立極開口述說道:

  「皇上乃是天命聖人,不是我等可隨意揣測的!」

  「我等身為皇上臣子,今後只需要為皇上好好辦事就是。」

  「如今皇上登基,一來罷黜了魏忠賢,接手了錦衣衛,又對奏疏進行了改革,今後怕是還有許多事情會發生。」

  「不想摘下頭上的烏紗帽,以後大家辦事可得小心,一切都要以皇上為主」

  「先帝和魏忠賢在時的那一套可不能再用。」

  「切記!」

  作為首輔大臣,黃立極適時提醒著。

  另外三人連連點頭,將黃立極的話記在了心中。

  經過今日這一遭。

  他們哪還敢用曾經那一套對皇帝,除非是不要命了。

  已然夜深了。

  四個年紀不小的閣臣顫顫巍巍的往各自府邸而去。

  陸朝歌也遣散了司禮監眾人。

  在徐應元的陪同下回到了祥寧宮。

  才幾十米的路程。

  陸朝歌卻走得格外的緩慢。

  古代夜晚不同於後世。

  沒有燈火通明,沒有燈紅酒綠。

  有的不過是巡視的衛兵和掌燈的內侍罷了。

  周圍安靜得連針落地的聲音都能聽到。

  除了內侍掌燈之處。

  其他地方漆黑一片。

  徐應元緊緊的盯著陸朝歌看,生怕自己的小主摔了一跤。

  「皇上今日操勞了一天,明日是否要歇息一天?」

  徐應元擔心的說道。

  陸朝歌幽幽的說著:

  「朕剛登基,還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很多事情拖延得越久,越容易釀成大禍,還是早些將事情處理了才好。」

  徐應元無奈,只得道:

  「皇上為大明社稷如此盡心,大明百姓必定會感激涕零的。」

  陸朝歌不由得嗤笑一聲:

  「如果能令大明百姓衣食無憂,他們興許真的會感激涕零,可如今這大明,還遠沒到這個時候。」

  對於大明如今的境況。

  陸朝歌可比徐應元要清楚許多。

  「有皇上在,想必許多問題在今後都不是問題。」徐應元應聲說道。

  陸朝歌沒說話,而是往前走著。

  到了祥寧宮門口。

  發現一個身影跪在了祥寧宮前。

  陸朝歌停下了腳步:

  「跪在殿前的為何人?」

  「快去看看,是何人跪在殿前?」徐應元道。

  其中一個掌燈內侍趕緊上前查看,連忙回應:

  「回皇上,是奉聖夫人。」

  奉聖夫人,也就是天啟皇帝的乳母。

  剛說完。

  周玉鳳、田秀英和袁飛燕三人從祥寧宮內走了出來。

  由於大行皇帝喪禮。

  她們三人和陸朝歌一起暫且都住在了祥寧宮。

  其中周玉鳳住在後殿東面的體順堂,而田秀英和袁飛燕則是住在西面的燕禧堂。

  陸朝歌未回宮。

  三人也一直都沒休息。

  而是一起等著陸朝歌回宮。

  周玉鳳來到了陸朝歌的身邊,說道:

  「皇上,奉聖夫人早早的就來到了祥寧宮殿前,皇上一直忙著,臣妾不敢前去通報。」

  「臣妾本想讓奉聖夫人先行回去,只是奉聖夫人卻執意要在這裡跪著等皇上過來。」

  周玉鳳說著。

  掌燈內侍手中掌燈照亮了奉聖夫人客氏的臉。

  這張臉陸朝歌還是熟悉的。

  客氏,原名客印月,又名客巴巴。

  她是天啟帝的乳母,也是魏忠賢的對食夫妻。

  魏忠賢為天啟皇帝專寵,其中一大半屬於客氏的功勞。

  天啟皇帝幼年喪母,是客氏一手撫養長大。

  一直以來,天啟皇帝將客氏當做親生母親一樣。

  登基後封其為奉聖夫人,日常照顧天啟皇帝生活起居。

  由於客氏與魏忠賢二人有了情,天啟皇帝開恩准許兩人為夫妻。

  明代,宦官與宮女是可以結為夫妻的。

  魏忠賢也因此獲得了天啟皇帝的寵信。

  關於客氏的歷史傳聞極多。

  譬如客氏與天啟皇帝在宮廷私通。

  以及客氏與魏忠一起合夥謀騙天啟皇帝。

  甚至天啟皇帝的子嗣都被二人謀害等等。

  然而細細推敲的話。

  其實這些傳聞很難站住腳跟。

  就像天啟皇帝的子嗣若真被魏忠賢與客氏一起謀害,掌握大權的天啟皇帝怎可一點動靜都察覺不到。

  天啟皇帝絕不是傻子。

  而是善用帝王權術的大明天子。

  否則他也不會將魏忠賢推上舞台,狠狠打擊昏庸的文官集團了。

  至於天啟皇帝子嗣全部夭折。

  的確十分詭異。

  不過後世有些史料分析。

  天啟皇帝子嗣沒能存活有其原因所在。

  這個時期正處於小冰河時期,冬天十分寒冷。

  寒冷時節,皇宮大內會使用無煙炭爐取暖。

  雖說屬於無煙炭爐。

  但是依然會產生看不見的煙。

  按照現代說法,這種煙便是能夠致人死命的一氧化碳。

  而皇帝後宮居住的殿宇都是沒有煙囪管道可以提供排煙的。

  到了冬天。

  各個殿宇門窗緊閉。

  所有人都處在密閉環境中。

  密閉環境,總是會有氣悶的時刻。

  宮中人員覺得室內悶了,可以隨時走出去透透氣。

  可是處於嬰幼兒的天啟子嗣是絕對受不得凍的,這種情況下,只能被迫吸入室內產生的致命爐煙。

  別說是成人都無法承受一氧化碳。

  剛出生的子嗣更是不可能在有一氧化碳的環境下存活。

  其中有一個天啟子嗣活了下來。

  只是到了三歲,卻因為天啟大爆炸事件而喪命。

  就這樣。

  天啟皇帝與後宮誕下的子嗣全都陷入了悲劇的命運。

  而坊間傳聞里。

  述說魏忠賢聯合客氏陷害了天啟的所有子嗣。

  當真如此,魏忠賢早就被抄家滅族了。

  不可能活到崇禎登基。

  原本魏忠賢就是天啟皇帝養的一條忠犬,魏忠賢依附巴結皇帝都來不及。

  而子嗣對皇帝來說有多麼重要,魏忠賢不可能不知道,又怎麼可能有膽子陷害皇帝子嗣。

  「奉聖夫人有何事要與朕說?還要行跪拜如此大禮?」陸朝歌開口道。

  一直跪在地上的客氏。

  此刻見到了陸朝歌,面色格外的沉重。

  就見客氏匍匐在地述說道:

  「奴婢客氏當不起奉聖夫人這個稱號,如今先帝駕崩,奴婢在這宮中已無牽掛。」

  「今日聽聞魏忠賢被皇上罷黜讓其去了乾清宮為先帝掃墓,奴婢斗膽為他求情。」

  「懇請皇上准許奴婢與魏忠賢離開宮廷,回鄉養老!」

  客氏一直住在咸安宮。

  也是為了隨時照顧天啟皇帝起居。

  聽說魏忠賢被罷黜的消息後,客氏無比的焦慮。

  她害怕魏忠賢接下來的命運被處死。

  而她身為魏忠賢的妻子。

  魏忠賢出了事情,她同樣難免死罪。

  所以,一整日下來她都無比焦急,便急急匆匆的來到了祥寧宮。

  歷史上。

  魏忠賢被逼死後,客氏也被活活笞死了,也就是被鞭打致死。

  當時,客氏被陸朝歌下旨審訊,發現宮中有八位宮女懷孕,客氏承認這八名宮女都是自己從外面帶進宮的婢女。

  這麼做是想學呂不韋的榜樣,覬覦皇位。

  陸朝歌知道這段歷史記錄。

  不過歷史是否屬實還有待商定。

  處在這個時間點。

  崇禎皇帝已經登基三個月了。

  他殺的人,罷免的人不計其數。

  在這種情況下。

  客氏一介女子,怎麼可能敢謀反?

  說白了。

  歷史上的崇禎不過是想要一個殺死客氏的理由罷了。

  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崇禎是皇帝。

  想要給一個人追加一個罪名實在太簡單了。

  其中原因便是因為客氏是魏忠賢的對食妻子,所以才容不下她罷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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