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助攻
「你倆又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什麼呢？」齊回不滿道。
唐夏抿著唇，抬頭和韓譽對視一笑，隨即爽朗回答——
「沒有，有也不告訴你。」
「哎喲喂……」齊回吹鬍子瞪眼，跳起來一頓叫喚，「不幹了不幹了，不踢翻這碗狗糧，我都不信齊！」他哼哼唧唧，嘴上雖這麼吐槽，身體卻很誠實，還是走過去跟韓譽並肩而行。
少年最近一直很嫌棄他，語氣絲毫不掩飾，「你走開，離我遠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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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聽到羅老師說你可惜了，」齊回依舊拿熱臉貼冷屁股，嘟囔道，「前三名有獎狀，第四名就沒了。」
「不需要。」
他都已經很給面子的參加比賽了。
韓譽說完後轉頭看著唐夏，「去吃飯？」原本周末學校是不提供飯菜的，但因為運動會情況特殊，今天可以在食堂用餐。少年跑了兩次400米，加上沒吃早飯，感覺有些餓了。
「好啊，」唐夏點點頭，隨即聲音低了下去，略顯羨慕地說，「你倒是解放了，我下午還有5000米呢。」
齊回誇張地大笑，「你不說我都忘了，唐夏你還有耐力跑啊？」
女孩惡狠狠瞪他，「閉嘴。」
齊回吃憋，吹著口哨轉開腦袋。
他能厚著臉皮、保持一顆金剛心跟韓譽唐夏他們兩個走在一起，也是拼盡了全力啊……
食堂人不多，可能因為時間尚早，大家都還在操場。韓譽他們進去打飯的時候，很容易便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陽光正好，透過玻璃灑在人身上，暖融融的，有種莫名的心安。
「今天伙食不錯啊，」齊回坐在對面，嘖嘖稱奇，「看，還有紅豆湯。喲嘿，竟然裡面是有紅豆的！」
要知道一中的飯菜那是出了名的差，比如番茄蛋湯里沒有蛋，也沒有番茄，只有番茄皮……
「你要不要喝？」韓譽直接屏蔽了齊回的大呼小叫，見坐在他旁邊的唐夏沒有盛紅豆湯，貼心問了一句。
唐夏剛想搖頭，少年卻已經起身，徑直往食堂阿姨打飯的窗口走去。
她只好把拒絕的話語咽了下去。
「哎，唐夏。」齊回瞥一眼韓譽的背影，突然埋下腦袋鬼鬼祟祟叫她。
「怎麼了？」唐夏莫名其妙，不知是不是被齊回影響到了，也鬼鬼祟祟壓低了聲音，小聲問。
齊回咧嘴笑，那笑容曖昧得不行，「你就真的一點都感覺不到？」
唐夏愣。
「哎呀，」齊回真是替韓譽著急，餘光死命往少年站著的方向飛，「韓譽對你那麼好，看看，他多懶，還主動幫你去盛紅豆湯。」
唐夏不否認，認真回答：「嗯，是很好。」
「那你就沒點什麼其他的想法？」齊回能被唐夏氣笑。
他說完也不等唐夏反應，又追問了一句，「你就不奇怪他為什麼就對你好？」
女孩訥訥的，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你笨呀！」齊回一副「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懊惱，重拍了一下桌面，決定做韓譽的「神助攻」！
他深吸一口氣，神神秘秘道，「我都看出來了，韓譽他喜——」
話說到一半，面前人影一晃，下一秒，韓譽端著碗，居高臨下俯視著齊回。
「你在偷偷摸摸說什麼？」少年蹙眉。
齊回啞然，識趣地閉嘴。
見他臉上露出了心虛的表情，還避開視線不回答，韓譽有種不好的預感，轉而詢問唐夏。
「他跟你說我壞話了？」
女孩趕緊擺手，「沒有沒有，他……」唐夏看齊回，後者狂使眼色，「說你人好。」
韓譽冷哼一聲，坐下。
齊回無聲鬆氣，剛想老實地吃飯，卻被韓譽在桌子下面踢了一腳。
「沒了？」少年問，看似是問唐夏，眼睛卻盯著齊回。
後者拼命扒著白飯。
唐夏又是一愣，心跳漸漸加快，但還是佯裝鎮定地乖道：「沒有了。」
她……哪會真的一點兒都不懂呢？
只是有時候，她得揣著明白裝糊塗。這個年紀，還不該將有些事情給說得太透太清楚。
他們更適合這樣懵懂著相處。
唐夏垂眼，安靜地喝著韓譽給她的紅豆湯。
她的情商，沒有別人看起來那麼低。
女孩小口抿著，紅豆湯很甜，像青春時代純純的愛戀，絲毫不膩。
唐夏心裡想著事，光顧著喝湯，等喝得都見底了，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是紅豆湯？
紅豆湯！
她在生理期，紅豆可是補血的……
唐夏暈暈乎乎，又不好表現出來，畢竟是韓譽好心給她盛的。
只是……只是……
唐夏生怕自己待會兒跑步的時候……血崩……
「不好喝？」韓譽斜眼看到女孩欲哭無淚的表情，疑惑地問。
好喝……就是她現在不適合喝……
「不是的，」唐夏咽下最後一口湯，匆忙解釋，「我已經喝飽了。」
「胃口真小，」齊回感嘆，「以後倒給韓譽省錢了。」
「……」唐夏差點被嗆到。
三個人吃完後，坐了大概十來分鐘，便又折回了操場。這會兒日頭有些大，他們在陰涼處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等著唐夏的比賽。
時間越是臨近，她就越是緊張。那種緊張說不出來，也表達不出來。反正唐夏覺得自己坐立不安，整個人焦躁得不行。
韓譽和齊回都看得明白。
「你別這麼忐忑，」齊回難得正經得安慰她，「這不還有韓譽嗎？實在不行他陪你跑，是不？」
韓譽點點頭，覺得齊回說得很對，「是，我陪你。」
齊回一愣，唐夏一怔。
「陪我跑？」她訥訥問。
韓譽坦然，「嗯。」
「我靠……」齊回低嘆，「可以的韓譽。」
「可是……那可是5000米啊……」唐夏驚得眼神都恍惚了，「很累的。」
韓譽不置可否，微偏著腦袋道：「的確累，我也沒有跑過，」他頓，隨即給了唐夏一個堅定的眼神，「不過沒關係，再累，我都陪你。」
她呼吸一窒，立在原地動彈不得。
廣播恰好在這時響起。
韓譽垂眸，輕輕喚她——
「唐夏，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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