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遷就
五一節上來，物理六班的同學全部被韓譽要住宿的消息給炸得失了神。
「男神要住學校了？」
「怎麼那麼突然，這學期快結束了都！」
「哎呀，那我現在能不能也申請住宿啊？」
諸如此類，等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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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不意外的，就屬齊回和唐夏兩個人了。
雖然有些著急，但所幸六班的男生宿舍里，還有空的床位，班主任羅老師便把韓譽安排進了612室。
四人間，上床下桌，帶獨立衛生間、洗手台和浴室的小型學生公寓，相對於海城所有高中的住宿條件來說，一中的宿舍還真是不錯。
只是輸在伙食上。
早上來的時候，韓譽把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以及換洗衣物都帶到了學校，暫時寄放在門衛室。然後他趁著下午的體鍛課，和教練告了一次假，準備拿著行李去宿舍收拾。
彼時唐夏坐在室內籃球場的觀眾席上，和於漫擠在一起，百無聊賴地陪她看秦遠打球。
韓譽站在球場中央，仰起頭旁若無人地喊——
「唐夏，你下來，有事找你。」
那少年就是有一種本事，不論何時何地都能吸引所有人目光的本事。
於漫曖昧地笑起來，手指頭從胳膊肘下面探出，輕輕捅了捅身邊女孩的腰際。
「真是連一分鐘都不留給我啊，」於漫嘖嘖感嘆，又轉頭沖那少年喊，「喂，韓譽，你這話說的，好像你找唐夏，她就一定會屁顛屁顛跟過去似的。」
剛打算起身下台階的女孩尷尬停了動作。
韓譽挑了挑眉，唇角微微一勾，一副勢在必得的表情。
「嗯，那當然。」
少年聳肩，用眼神示意：你看，她不就著急著在下來了嗎？
「靠，」於漫恨鐵不成鋼地扯唐夏胳膊，「有點出息唐夏！你這樣，以後會沒有地位的！」
唐夏囁嚅，「什麼地位不地位的。」她說完，轉頭看那依舊站在原地等自己的少年，咬咬牙，硬著頭皮便快步跑了下去。
體育館裡人還挺多，加上球隊在訓練，聲音嘈雜。
但唐夏還是很清楚地聽到，於漫在後面張牙舞爪地大叫——
「唐夏，你這是典型的見色忘友！而且別怪我沒提醒你，你太遷就韓譽了！他說什麼就是什麼，這不行！」
女孩的臉刷一下就紅了，回頭又羞又惱地想瞪一眼於漫，結果卻發現，許多人都在看著自己。
唐夏更窘了，縮起腦袋，一路行到韓譽身邊，只說了一句「到外面說」，便急匆匆跑了出去。
韓譽哭笑不得。
他家小尾巴，就是太害羞了。
少年無奈地盯著她的背影看，須臾又將視線轉回到了觀眾席。
剛剛還羨慕嫉妒恨看向唐夏的女生們，瞬間又沉迷於韓譽的容顏。
他光是站著，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都足夠驚艷了。
其實一中的女生們私底下，正漸漸流傳著一句話。
那句話是這樣說的——
「你想做韓譽的女朋友嗎？我只想做唐夏。」
從來沒有人，認為唐夏是韓譽的女朋友，也從來沒有人，認為韓譽在追求唐夏。
可是啊，他們兩人的關係，叫那麼多的人，都羨慕到不行。
但這句話，一直沒有傳到當事人的耳朵里去。
雖說無風不起浪，韓譽和唐夏之間的曖昧，明眼人一下子就能看出來。可有些時候，他們的相處又單純乾淨得過分，韓譽對唐夏的態度，大部分時間，更像兄長。
這就讓許多女生懵圈了。
彼時的她們還不懂，直到若干年後的某一天，整理舊物時翻到高中的畢業照，照片上那緊緊挨著笑容燦爛的女孩的少年，也同樣露著溫暖和煦的笑。
他沒有看鏡頭，他甚至還微微側著身。
她笑得眯了眼，月牙般的眸子如星般閃亮。
他偏著腦袋，視線里剛好容得下一個她。
那些已經結婚成家的女生們忽然懂了。
原來最美好最長久的愛戀，是把你寵成妹妹，寵成女兒。
他不會急著要靠近她，他也不會站在原地等她主動靠近，但他喜歡每天向前走一步，在日積月累的相處里，將友誼融成相思，埋入血肉，等她反應過來時，一步不差，他剛好已經走到了她身邊。
所以，那個時候韓譽對唐夏的感情，很少人能察覺出來。
他的喜歡，如細水長流。
唐夏卻是在很久很久之後，才懂得了這一切。
「韓譽。」
女孩猛吸一口外面清新的空氣，轉過身時，紅紅的臉蛋已經褪去了羞澀，白里透著粉。
「走吧，幫我個忙，」韓譽不緊不慢地從體育館出來，打了個響指道，「做些體力活。」
「啊？」唐夏愣，抬手指指自己，「我？」
體力活？
韓譽現在真是變了，都找她做體力活了！
少年點點頭，一派坦然，目光往操場對面的宿舍樓瞥去，「一大堆行李在宿舍亂著呢，你得和我一起整理。」
「……」唐夏瞠目結舌，連說話都結巴了，「可是，我是女生啊……女生進不了男生宿舍的吧？」
樓下有宿管阿姨，不可能放她進去的。
韓譽擺擺手，當先抬步向前走。
「沒那麼嚴格，你來。」
唐夏哭笑不得，只好暫時跟上韓譽，待走到宿舍樓前二十米的距離，身前的少年突然停了下來。
然後他轉過身，靜靜看著唐夏，看了大概有十幾秒鐘。
女孩被他盯得毛骨悚然，遲疑問道：「你看什麼呢？」
話音剛落，韓譽抬起手臂，指尖往校服拉鏈上一捏，「刷」的一聲，忽然就當著唐夏的面開始脫衣服！
「呀！耍流氓啊你！」
少年一愣，眼瞅著唐夏瞬間跑出五六米，又好氣又好笑，嗓音夾雜了點寵溺的味道——
「跑什麼呢，回來！」
唐夏捂著眼睛不答應，執拗道：「你穿上再說！」
韓譽真是能被她氣死。
「沒脫衣服，你想什麼呢！」
搞得好像他光天化日之下要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拜託，他明明裡面還穿了短袖校服。
唐夏小心翼翼把指間打開一條縫兒。
縫兒里，少年擰著眉頭，臉色黑沉，嘴角卻帶著笑。
「給，穿上。」
韓譽把脫下的外套遞給唐夏，無奈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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