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快遞
到校門口的時候，唐夏和韓譽正好碰到了齊回。
他大概又熬夜了，一路打著哈欠，見到兩人有氣無力地說了句「嗨」，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兒。
「怎麼這麼沒精神？」韓譽蹙眉，「不知道今天要打模擬賽嗎？」
「你試試一晚上就睡兩個小時還能生龍活虎的？」齊回嘴上不饒人，一邊抱怨，一邊解釋，「還不是為了模擬賽，我昨天半夜去看了去年慶工院的那場球，可累壞了。」
「一場比賽48分鐘，全程打完在一個半小時左右，沒記錯的話，去年半決賽慶工院進了加時，滿打滿算兩小時，你能看一晚上？」韓譽平靜道，「明明是打遊戲熬的夜，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你！」齊回氣得吹鬍子瞪眼。
唐夏忍俊不禁，但為了給齊回面子，硬生生將笑給憋了回去，轉頭問韓譽：「什麼是模擬賽？」
「學校和慶工院臨時決定的，讓我們和他們的校隊來PK一下，互相探探底子，也算熱身。」韓譽耐心解釋。
暑假的市級比賽，採取上下半區積分制進行，各個半區的第一名進入決賽，爭奪冠軍。去年一中在上半區，慶工院在下半區，而後者又遺憾止步於半決賽最後一輪，所以韓譽他們，並沒有和慶工院的人交過手。
海城很多學校都會參加暑期高中生籃球聯賽，但一中和慶工院這兩所學校離得最近，所以校辦想找「陪練」，自然是慶工院的最方便。
因為針對不同的對手，隊伍有不同的打法，因此大家其實都不願意在正式比賽前暴露了計劃。
校辦大概是對韓譽他們信心十足，又或者純粹想摸一摸慶工院的底細，反正上周向對方發出了「友誼賽」的邀請。
那邊倒是意外地沒有拒絕，並且特別大氣，說可以讓一中作為主場。
於是，今天就成了一場民辦非正規的模擬賽了。
提到慶工院，唐夏自然而然就想到了當初和韓譽存在過節的姜徹然，她不免有些擔心，「那他們隊伍里都有誰啊？」
「你是不是傻？」不等韓譽回答，齊回率先道，「正式隊員名單都是保密的，要到比賽了才會提交上去。」
唐夏撓撓頭，她的確不懂這些。
「你才傻。」韓譽冷冷地諷齊回。
後者吃癟。
得，反正他認了，韓譽就是見不得別人說唐夏不好。
「去年他們的名單里，有姜徹然，」少年並不排斥這個名字，一碼歸一碼，那人的技術還是挺夠格的，「不過這麼久了，球隊換新的節奏很快，去年那些人，今年不一定都在，甚至可能都不在。」
唐夏聽明白了，握拳給韓譽打氣，「那你們今天努力啊，拉拉隊可以幫忙加油。」
齊回哈哈大笑，「不用努力，摸清他們的打法就行了，找出核心人物，擒賊先擒王嘛。」
韓譽難得贊同齊回，「沒錯，控衛的習慣和優勢能找準的話，這場球是輸是贏都是其次，」他說完，當先邁步，「進去吧，別遲到了。」
唐夏和齊回趕緊跟上。
「對了唐夏，這個寄放一下你那裡，我們一樓沒有儲物櫃。」
到樓梯口分別的時候，韓譽將手中的紙板箱交給了唐夏。
齊回湊過去瞧，「這是什麼玩意兒？」
唐夏接過，順便回答，「他的快遞。」
「嘿，」齊回被逗笑了，「從來不網購的韓大少爺，也會有快遞？」他說完，眼睛冒著光，伸手就想去拆。
「你是不是皮癢了？」韓譽沒攔著，但卻面無表情地吐出了這麼一句話。
唐夏像護著小雞崽兒的雞媽媽，抱著箱子急急往後提，不讓齊回摸到。
「神神秘秘的，」齊回咕噥，「你倆有一腿，絕對有一腿！」
韓譽懶得理他，反問：「這不是很明顯的事？」
齊回：「……」
唐夏：「……」
模擬賽安排在下午三點，因為慶工院的人要吃過午飯才過來，所以上午的一切訓練都照常。
中午午休，男生們都軟綿綿地趴在觀眾席上打瞌睡。天熱了，一到這個點就睏乏得厲害，體育館又沒有中央空調，衣服黏在身上，攪和得人心情煩躁。
齊回就是典型的上火體質。
他罵罵咧咧，拿毛巾扇風，剛想轉頭和韓譽吐槽，卻發現早就沒了少年的身影。
「人呢？」齊回詫異地問。
有人抬了抬手，指著樓梯口懶洋洋答：「上去了。」
「呸！」齊回跳腳，各種鄙夷嫌棄，「一天到晚就惦記著他家小尾巴，連兄弟都不要了！」
那頭的韓譽壓根兒不知道齊回在說自己，他只是跑到樓上，將腦袋探進舞蹈房，然後一眼看到了人群最後方的唐夏。
但唐夏背對著少年，倒是於漫第一個發現了他。
「唐夏，看那兒，」於漫吃吃笑，拿手肘輕輕撞了撞身邊的女孩，調侃道，「找你的吧。」
汪老師不在，她的聲音便沒壓著，大家都聽到了。
鄒子妤聞言，順著於漫看的方向望去，心顫了顫。
或許是出汗太多，韓譽把額前的碎發全給捋了上去，露出光潔的肌膚，以及肌膚上那淡淡的卻仍舊有些明顯的傷疤。
那道疤從何而來，鄒子妤不知道，但她卻知道，就算有疤，他還是一樣好看。
唐夏小跑著過去，疑惑地問：「怎麼了？」
韓譽笑著勾了勾手指頭，示意她把腦袋湊過來。
另一頭圍觀的女生霎時發出一陣低呼，除了已經見慣不慣的於漫，和死死捏著拳頭的鄒子妤。
男神這樣半笑不笑的樣子實在是太撩人了，還配了個如此曖昧的小動作，蘇炸了好嗎！
有個姑娘眼睛都直了，恍惚著呢喃：「太帥了……為什麼我男朋友從來沒這麼撩過我啊……」
於漫聽見了，搖頭晃腦道：「因為你男朋友不是韓譽啊，畢竟要看臉的。」
那女生默默鞠了一把辛酸淚。
而與此同時，唐夏已經將耳朵貼了過去。
韓譽微微彎腰，薄唇輕動。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們，場面格外養眼。
可就在下一瞬，唐夏的表情突然凝固在臉上！帶著三分不解，七分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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