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模擬
唐夏愣愣地後退一步，拉開與韓譽之間的距離。
她的困惑寫在臉上，困惑里還夾雜著顯而易見的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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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譽……」女孩輕輕道，似想問什麼，但又不知從何說起，到最後只能化成一聲嘆息，極盡複雜。
「乖，聽話，」韓譽伸手揉了揉唐夏的頭髮，也不打算解釋，低低囑咐道，「別忘了知道嗎？」
她不太高興，少年看得出來。
「嗯。」唐夏回答的聲音悶悶的，末了轉身就走，沒跟韓譽打招呼。
他無奈地笑笑，不做停留，同樣快步離開了。
一直保持觀望狀態的其他女生心底打了個大大的問號。
這兩人怎麼好像突然不愉快了似的？
於漫看到唐夏過來的時候，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奇怪地問：「怎麼了啊？韓譽說什麼惹你不高興了？」
大家都在場，就算唐夏真不高興了，也自然不會直接說開，所以她只是搖搖頭，故作輕鬆道：「沒有，他就讓我幫個忙而已。」
於漫有眼力見兒，清楚唐夏心裡藏著事，也沒準備打破砂鍋問到底，反而還給她台階下，「沒事就好，咱們去換衣服吧，差不多到時間了。」
其實距離午休結束還有半個多小時，早著呢。
等於漫挽著唐夏去了衛生間，邵惠湊到鄒子妤旁邊，小心翼翼地問：「你說，韓譽能找唐夏幫什麼忙啊？」
鄒子妤沒說話，但莫名覺得心情不錯。
反正他們兩個鬧矛盾，她就舒坦。
邵惠被無視後，有些自討沒趣，沖自顧自收拾儲物櫃的鄒子妤翻了個白眼，轉頭找別人玩去了。
那邊進了衛生間的唐夏，沒等於漫問她，就哭喪著臉委屈道：「於漫，他讓我送東西給鄒子妤……」
「什麼？」正在手忙腳亂盤丸子頭準備換衣的於漫沒聽清，對著鏡子裡癟嘴不悅的唐夏眨眨眼睛，「誰送？又送給誰？」
「韓譽啊，」唐夏低頭，連聲音都小了下去，「他早上交給我一個小箱子，剛剛和我說，讓我今天訓練結束了，送給鄒子妤。」
這回於漫聽得很清楚了。
「我靠！」她瞬間炸毛，頭髮也不扎了，丟掉手中的橡皮筋，氣得眉毛都飛了起來，「他神經病啊！不知道鄒子妤她——」
「噓！」唐夏嚇得趕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恨不得撲過去捂於漫的嘴，「小點聲，你想讓大家都聽見啊？」
衛生間雖說在走廊最裡邊，但門開著，回聲極大。
於漫勉強壓著嗓音，怒得肩膀發顫，「他忘了鄒子妤怎麼對你的？你倆當初關係那麼緊張不就是鄒子妤害的？韓譽是不是腦子被屎堵了啊，送禮物？還讓你轉送？膈應她還是膈應你啊？」
唐夏心裡也不痛快，但脾氣沒於漫急躁，現在反而忙著安慰她，「你先消消氣……」
「我真是搞不懂，」於漫發誓，韓譽那傢伙如果現在在自己跟前，她會直接上手兩巴掌，「難不成這段時間叛變了？沉迷美色？」
話剛說完，於漫忍不住又惡狠狠罵了一句，「大爺的，要真是這樣，我第一個弄死他！」
唐夏被她咬牙切齒的表情弄得頭皮發麻，剛想出聲，門口傳來節奏不一的步伐。
來人了。
於漫適時閉嘴，但依然氣得不輕。
下午的訓練，唐夏一直情緒不高，動作連連失誤，汪老師提醒了好幾次，到最後終於有些不耐煩，沉道：「唐夏，基礎比別人差，你就更要用點心！」
女孩霎時羞愧得無地自容。
好不容易熬到訓練結束，汪老師拍拍手，示意大家快速換衣，回來集合後一起到樓下去看今天的模擬賽。
鄒子妤經過唐夏身邊時，有意無意掃了她一眼，脊背挺得筆直，頗有些倨傲的感覺。
「得意個什麼勁兒，」於漫替唐夏打抱不平，雖然鄒子妤已經出了舞蹈房，根本聽不見，她還是慍怒道，「不就仗著自己有舞蹈功底嗎？呸！」
於漫是很有義氣的女生，同仇敵愾用在她身上，最恰當不過。
十分鐘後。
汪老師帶著八個女生坐到了體育館的觀眾席上。
「今天我們不用以拉拉隊的身份在休息或中場時上去跳舞，坐著看就好。」
女生們都點了點頭。
因為除了她們沒有其他觀眾，所以大家全部坐在正中央的第一排座位，視野最佳。
韓譽他們在左邊的籃筐下各自進行最後的上籃熱身，而慶工院來的那群學生，則在右邊的籃筐下圍成一圈，交頭接耳。
對面只來了一位教練老師，此刻和學生們站在一起，似在排兵布陣。
唐夏沒心思關注這些，不過不經意間一瞥，倒覺得慶工院的隊伍里，有個男生的背影分外眼熟。
兩隊的老師先打了招呼，學生們再過去互相問候，然後各自散開，進行比賽前最後的戰術安排。
「他們那個隊長是誰啊，去年好像沒見有這號人。」齊回躲在後邊，小聲問韓譽。
沒打正式賽，慶工院來的人不見得都是主力，韓譽一個也不認識，實屬正常。
「面生，」少年蹙眉，嚴肅道，「不過能當隊長，怕也不容小覷，第一節比賽多防著他點吧。」
幾人紛紛點頭，一反平日嘻嘻哈哈的玩鬧狀態，十分認真。
籃球是他們的愛好，但當愛好成為了能夠引以為傲的信仰，那便值得為之付出一切的努力和拼搏。
哪怕只是一場簡簡單單的模擬賽。
裁判吹響了哨子，場上場下的人齊齊一震。
韓譽和齊回同時轉身。
對面上了五個人，為首的男生臉上掛著不合時宜的壞笑，痞痞的，莫名有些吊兒郎當，看起來完全不像是要打比賽，反而有種要跟韓譽他們勾肩搭背去喝酒的感覺。
就是慶工院的校隊隊長。
韓譽蹙眉，不知道為什麼，對他沒一點好感。
那男生徑直走到了場中央，看樣子是要和韓譽爭開場球權了。
這樣說來，他和自己是打一樣的位置——中鋒。
韓譽暗自思索，一抬頭時，卻發現慶工院的隊長，竟然眼睛亮亮地盯著觀眾席。
在少年猝不及防間，那男生無視了裁判吹響的哨聲，突然興奮地揮了揮手——
「嗨！小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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