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揣摩
那幾天,於漫一直失眠。
接納一個人很容易,忘記一個人卻很難。
正如於漫自己所說,她永遠永遠也放不下秦遠。
八月悄然溜走一半,氣溫逐步爬升。很多時候於漫會縮在空調房裡,抱著一整個西瓜,翻來覆去地看早已完結的綜藝節目,大笑充斥著孤獨的臥室。
笑完了,於漫擦擦眼角擠出的淚水,咬一口西瓜,甘甜刺激著味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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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沒有想像中那麼甜。
她機械性地咀嚼、吞咽,然後把吃剩的西瓜往桌上一放,剛想出去,手機響了。
轉頭看了眼備註,於漫皺皺眉,並沒有什麼心情去接。
是她所謂的「男朋友」打來的。
來電提示音不放棄地歌唱著,於漫無奈,抬手開了免提。
「什麼事?」
白宇陽溫柔道:「於漫,要不要出來一起逛逛?」
他過完暑假就該上高二了,當初只是因為學習太差留了一級,跟於漫倒是很早之前就認識了。
那會兒白宇陽在九班,和十班離得最近,進進出出總能碰到這個活潑的姑娘,挺看好的。不過那會兒於漫天天盯著秦遠看,壓根兒不知道有白宇陽的存在,或許也可能知道,但沒放在心上。
後來參加社團,巧合之下兩人有了交集。
白宇陽沒想過跟於漫談戀愛,畢竟他沒有那麼喜歡她,最多最多,只能算得上是欣賞。
那時候的男生,對於性格開朗、容易和大家都打成一片的女生,都比較有好感。
只是沒想到,最後會是於漫來跟白宇陽告白。
他隱隱有聽說,於漫一直在追秦遠,但秦遠不接受,所以於漫一氣之下就想找其他對象。
結果這個對象找到自己身上來了?
白宇陽雖然懷疑,但並沒有拒絕。
反正大家都是玩玩,談就談唄。
「太熱了,改天吧。」於漫瞥了眼窗外高高掛著的大太陽,想也沒想便尋了藉口。
白宇陽嘖了一聲,似不太高興,「前兩天天氣發陰,你也說的是改天,」他頓了頓,又道,「再往前,那段時候下雨,你嫌撐傘麻煩,說等晴天再出門。」
於漫的脾氣一直比較急躁,更何況最近諸事煩心,又熱得上火,回答時語氣很是不耐煩,「那本來夏天就熱啊,誰受得了這種鬼天氣出門?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
白宇陽不說話,半晌憋出一個字——
「行。」
他話音剛落,便狠狠掛了電話。
於漫氣得也把手機給丟開,一路跺腳出了臥室。
家中無人,父母都去上班了。
她無聊,在客廳轉悠了兩圈,又跑進臥室拿起了手機,一個電話撥給了唐夏。
對面很快便接了,於漫張口便撒嬌——
「唐夏,陪我出去逛逛吧,我想吃碧江廣場那裡的冰淇淋。」
從來沒有什麼不願出門的天氣。
只有願不願意為之忍受日曬雨淋也要出門作伴的人。
半小時後。
於漫坐在甜品店裡,看到落地窗外的唐夏收起遮陽傘,面色緋紅地在門口來回張望。
「這裡這裡,」她興奮地揮手,也不管旁邊其他人怎麼看自己,大喊,「唐夏我已經幫你點了草莓雙球,趕緊過來。」
唐夏淺淺笑開,還未走近便道:「於大小姐,你今天怎麼有空約我了?」
天氣的確熱,下午兩三點鐘的室外溫度直逼40℃,除非是真愛,否則唐夏絕對不願出門。
「想找你說說話。」於漫低頭,小口咬著冰淇淋,感受涼意在唇齒間蔓延開的暢快。
唐夏坐下,不解地蹙眉,「你不喜歡白宇陽,為什麼要跟他在一起?」
其實在剛知道於漫談戀愛時,唐夏就和她聊過了。只不過當時於漫不願多說,唐夏也不好逼著。
因為她了解她的個性,這丫頭犟,越是不讓她做的事,她偏偏要一根筋地做下去,誰都勸不住。
於漫吸吸鼻子,「因為我沒機會和喜歡的人在一起。」
「這是什麼話,」唐夏不悅,「你才多大,秦遠不珍惜你,以後也一定會遇到更好的人來珍惜你啊。」女孩看得出於漫眉宇間的愁緒,卻不知該如何才能舒緩她的心結。
「唉,」於漫無力地趴了下來,拿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小聲道,「反正現在很複雜啊,你知道嗎唐夏,前幾天秦遠給我打電話了,他讓我分手。」
「啊?」唐夏一驚,剛咬進嘴裡的冰淇淋球差點掉出來,「什麼意思?」
「我要是知道是什麼意思,還用得著問你,」於漫瞪唐夏,「你幫我揣摩揣摩,他這是不是吃醋了?後悔了?」
雖然上次面對秦遠的時候,她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來,說話也刺得很。但……自己深埋著的小心思,輕易可不敢泄露給秦遠知道,很多話,只能說給閨蜜聽。
「等等,我捋一捋啊,」唐夏腦子有點亂,連連擺手道,「照你這麼說,他是不希望你談戀愛的?」
於漫點頭,「有沒有可能,他有點喜歡我了?」她抿抿唇,猶豫著咕噥了一句,「總不可能是喜歡白宇陽……讓我分手的吧……」
唐夏沒聽到後半句,問,「那後來呢?他還說什麼了?」
「沒有了,後來我們就沒聯繫了。」
「於漫,上次你不是說,秦遠知道你們小時候是認識的事情了嗎?」唐夏琢磨了片刻,道。
於漫「嗯」了聲。
馬伯伯過壽辰,父親當天就興沖沖地跟她說在酒店外面見到了秦遠,而之後,秦遠一直沒再出現。於漫現在擔心,他是不是已經把自己主動代入到了兄長的位置,來教育她這個妹妹,不該早戀。
這不是於漫想要的原因。
「那白宇陽知道嗎?」唐夏不是很喜歡這個男生,但既然於漫選擇了,她也不能多說什麼。
「他知道來幹嘛,」於漫聳聳肩,「秦遠還說,見一次他要打一次他,我告訴白宇陽了,他得笑死。」
唐夏噎,「秦遠這麼狠啊……」
「開玩笑的,故意嚇我,」於漫沒放在心上,「算了不說了,隨他去吧,不管了。」
還有一周就要開學了,她不想把精力都浪費在這種毫無意義的猜測上,不是自己的,搶也搶不來的。
於漫這麼想著,卻不知道,秦遠的「玩笑」,並不是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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